城南五里亭的破廟前,如錦讓馬車停住。
轉對著慕淑荇說道,「四妹就在車裏等我。」
慕淑荇有些猶豫,「大姐,你一個人真的可以?梁心琴素來對你不善,我怕今日不是有心求和,而又想使詐!」
頓了頓,「還是我陪你一塊去吧!」
多個人,多個幫手。
梁心琴看見也在,想來多也會收斂一些。
如錦卻擺擺手,「不必了。」
目微,「想方設法求見我,若只是為了害我,那也太蠢了。我覺得,不至於。」
說罷,從馬車上盈盈下來,隻一人進了破廟。
有人早就已經在了。
聽到靜,一灰斗篷的梁心琴從破舊的佛像後面出來,「你來了。」
聲音裏帶著幾分懇切和驚喜。
如錦看到對面的。
才不過半月未見,先前神采飛揚的梁心琴面容憔悴,看上去竟然蒼老了好幾歲。
雙目無神,臉黯淡,連頭髮都糟糟的,再加上那全灰濛濛的打扮,全然看不出來眼前的子,曾是何等囂張跋扈,志得意滿。
如錦收斂下目,平靜無波地問道,「你非要找我,是有什麼事要說?」
頓了頓,「我的時間也很寶貴,假若你只是來找我尋釁的,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梁心琴見狀,連忙將斗篷的帽子摘下,出一張著急的面孔,「不,我不是來尋釁的!」
三兩步上前,徑直走到了如錦跟前,「慕大小姐,我來這裏,是想與你合作……一件大事。」
說到「大事」這兩個字時,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目里的犀利和狠戾泄了的決心和勇氣。
如錦輕笑,「我與梁小姐其實並無什麼,說起來,我還真的不曉得能有什麼大事要與你商量合作的……」
抬頭,「看在你境不堪卻仍然竭力想法子來見我的份上,你有話就直說吧。至於能不能合作,那得看你要說的是神惡魔說了。」
梁心琴四下張,見如錦果真是一人前來,並沒有其他人跟隨。
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我來找你,是有關我父親的事,想與你合作。我知道,你一定有興趣的。」
如錦心中一,但面上卻毫不顯。
挑了挑眉,「梁小姐說這話,我怎麼就聽不懂呢?你父親?吏部侍郎梁大人嗎?我不過只是遙遙見過兩次,連話都沒有機會說一句的。我對他……能什麼興趣?你說笑了吧?」
梁心琴抿了抿,「慕大小姐,明人不說暗話。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便不要這樣打馬虎眼了吧?」
看向如錦,「我的父親梁榆,與你府上的臨安侯夫人周氏,曾有過一段私。我的意思,不是二十年前,而是近日……
你也別和我說你不知道這一回事!
若非如此,周氏又怎麼會在過年之前就被急地送出了京都城呢?」
如錦似笑非笑地著梁心琴,「就算確有此事,那與我又有什麼關係?梁小姐不會以為,我會在乎周氏的名聲吧?」
搖了搖頭,「你就算將此事鬧了出去,於我,也不會傷及分毫。所以,你若是打了拿此事要挾我的目的,那我勸你就此住口吧!」
梁心琴連忙說道,「不!不是的!」
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你這個人怎麼不好好聽人將話說完?我拿這事要挾你做什麼?這種醜事若是鬧將出去,你們臨安侯府自然是丟人了,難道我梁家面子上就好看了?」
如錦向,「那梁小姐找我到底所為何事?不妨明說。」
梁心琴咬了咬牙,抬頭向如錦,「我知道你們家一定恨死了我父親,我也是。既然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那麼不妨一起合作,將他給……」
低下頭,手中卻做了一個抹脖子的作。
如錦眉頭一皺,「梁小姐,你是在說笑?」
冷哼一聲,「你知道自己在與我說什麼嗎?你父親很快就要為吏部尚書了,拜一品,謀殺朝廷命,這可是株連三族的大罪。你說你不是在要挾我,但你卻是在害我呢!」
梁心琴急得跺了跺腳,「你這人到底聽不聽得懂我在說什麼?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疑心著我要害你?」
氣呼呼地說道,「梁榆對我母親素來不好,要麼就是冷冰冰地不理人,要麼就是用言語侮辱甚至拳打腳踢。從前我出挑一些,有我護著,他尚且如此。
如今我倒了霉,他就更變本加厲了。
我不過只是得罪了綺年長公主,他便嫌我為他丟了人,居然打定主意要將我嫁到外地去。」
說著說著,那麼要強的人居然眼淚也掉下來,「你知道嗎?他居然打算將我嫁給一個快要四十歲的老頭子當繼室!
天底下哪裏有這樣的父親啊!
不過就是因為我外家乃是小門小戶,不過就是因為我是孩,不過就是因為我母親沒有給他生兒子!
他既然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我若是不在他將我嫁出去之前把他給……那我後半輩子還有好日子可過嗎?我離開京都城之後,我的母親還能有活路嗎?
慕如錦,我都已經將話給你說得那麼明白了,你若是到了此刻還要冤枉我是想害你,那你簡直就太可惡了!
若不是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不得已的地步,難道你以為我願意來找你嗎?」
梁心琴幾乎是吼著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吼完之後再也無法剋制竟蹲下來哭了起來。
如錦神變幻莫測地著梁心琴,一直等到哭得差不多了,這才說道,「不論你有多麼切之痛的理由,但要我幫你殺人,總是不對的。
我雖然自詡是個吃不得虧的人,但殺人放火作犯科的事,我不做。
梁心琴,你若是來找我,是為了殺人,那你找錯了人。我不會答應與你合作的。」
頓了頓,「但你今日若是來求我幫你和你的母親困的,那我倒是願意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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