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我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今日的他太陌生了,陌生得讓無所適從。
“好好,我出去。”夏禮珣不敢再,反正已經退了這麼多步,多退一步現在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只要讓這人回心轉意,讓他做什麼都好。他連鐵礦都送人了,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不過你得先把藥喝了。”放開,他重新將藥碗端起來遞到脣邊。另一隻手擡起來去給拭淚。
閉上眼,柳雪嵐狠狠的呼吸了幾口,最終還是接過了那碗藥,仰頭,一飲而盡——
關上房門時,夏禮珣站在房門口有些不捨。可他心裡清楚,這人吃不吃,他現在不能再和對著幹了,否則這人指不定又要變得張牙舞爪起來。
想到還有一些事沒做,他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大步的離開了。
就在他高大的影從院門消失的時候,一抹明豔人的倩影從長廊的拐角走了出來,人有著豔人的容,扭擺著婀娜的腰肢,一步一步的朝那間閉的房門走去——
承王府
今天風和日麗,白心染終於得到了半天的釋放,用過午膳就在院裡曬太。
宮裡來的四位嬤嬤按照的要求只留下了一位,姓龔,五十來歲,據說十二歲就宮了,宮的時間比當今皇帝在位的時間還長,算是宮裡最資深的老人了。
偃墨予親自挑選的人,白心染自然是信得過的。經過幾日觀察,這位龔嬤嬤還算讓滿意,不像電視裡看到的那些嬤嬤只知道在背後做小人、嚼舌。相反的這位龔嬤嬤言語很,但說話卻極有分寸,說的話也很實在,不刻意討好、也不仗著自己資格老就隨意的耍姿態。
自從龔嬤嬤來了之後,白心染安排影的事就了。再加上有意多給影和殷杜時間讓兩人培養,所以這幾日很多時間都是龔嬤嬤陪著。
就比如現在在躺椅上曬太,龔嬤嬤在一旁的墊子上坐著繡嬰孩的小裳。
影也在側,守著吃瓜果。
跟龔嬤嬤不算很,白心染自然是選擇跟影說話。
“影,王爺讓你們自己辦婚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不是他們做主子的小氣,而是故意不給他們準備。影本就對冷,希通過這些過程讓認識清楚,婚事是大事,要親力親爲最好。自己都不重視,怎麼能行呢?
聽到的問話,影先是木訥的怔了一瞬,隨即低頭,很平淡的回道:“回王妃,小的還未準備好。”
這答案在白心染的意料之中。
扭過頭,挑眉看了過去,順便將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人家結婚都忙死了,你結婚就打算這麼把自己嫁了?”
“……?!”影低著頭開始不說話了。片刻之後,突然很平靜的問道:“王妃,小得該如何準備?”
“……”白心染角了。看來不想幫忙也得幫了……
親之前住在白府,嫁妝之類的都是白夫人張氏在幫準備。畢竟那時的在外人眼中還是個廢,肯定不可能自己準備這些東西。聽說其他人出嫁要爲自己繡上一件像樣的繡品,可因爲是‘廢’,那些手工活計也就免了。
要影一個不就拿刀割人脖子的人去繡花,覺得這要求有些高。
就在思愁著該怎麼讓影將嫁妝準備好時,一旁安安靜靜繡著小裳的龔嬤嬤突然說話了。
“王妃,想必影姑娘對這些禮數也不悉,不如讓老奴幫吧?”
聞言,白心染眼中一亮,扭過頭去:“既然龔嬤嬤肯幫忙,那我就代影向龔嬤嬤先道聲謝謝。”
龔嬤嬤趕起朝恭敬的行了一禮:“王妃太可氣了,老奴可不起。”
白心染對擺了擺手。回頭,看向影,“嫁有龔嬤嬤爲你做了,其他的呢?你打算怎麼準備?”
影面如常冷冷淡淡,只不過眼裡突然出一茫然。
一看那樣子,白心染就有些想撓頭。
餘瞥到遠跑來一個人,突然揚脣笑了笑。
“王妃。”殷杜走過來站定,清俊乾淨的臉上帶著一抹討好的笑容。
“你來得正好。”白心染朝他招了招手,然後指著影:“趕把你未來媳婦兒給帶走。這都要親,連個準備都沒有。你趕給我帶到街上去,需要什麼你問,然後買回來。”
殷杜擡眼看了一眼對面面無表的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王妃,嫁妝的事以後就讓屬下負責吧。影不懂這些,屬下會給準備妥當。”
白心染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影挑了挑眉:“看看,看看,你未來夫君對你多好?”
“……?!”影額頭上的掉下一黑線。
“好了,我這裡也沒什麼事了,你趕跟著殷杜出去,需要什麼就告訴他,讓他給你買。”知道殷杜有錢,聽說每個月月俸還不,這娶媳婦的錢怎麼的也拿得出來吧?
“是。”影恭敬的應聲。那樣就跟領命似地,嚴肅的神就沒有一點爲自己終大事忙碌的喜慶。
殷杜略顯小心謹慎的跟在後面離開。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一小段距離。那樣子,讓看著他們離開的白心染又是搖頭又是想笑。
還真沒見過這樣談的。
回過頭,準備繼續躺著曬太。突然,對面的高牆上躍出一抹影,並快速的朝飛來——
“啊——快來人!抓刺客!”龔嬤嬤眼尖的看到那飛來的人,忙站起驚聲大起來。
“心染!”來人一落地,就委屈的站在白心染旁。看著由遠及近快速圍上來的侍衛,趕朝白心染靠了上去。
白心染順了順口。艾呀瑪,差點把魂給驚掉。
不是爲這丫頭的突然出現,而是險些被龔嬤嬤高的驚聲給嚇到。沒想到龔嬤嬤一把年紀了,居然中氣十足。
“龔嬤嬤,是我的朋友,來府裡看我的。”平緩住驚嚇,朝龔嬤嬤笑著看了過去,“我跟這位小姐有些話要說,要不你先回房吧。”
雪嵐突然出現,知道肯定是有事,龔嬤嬤雖說現在住在承王府,但畢竟還不是能夠信任的人,心裡多還是有些防備。
“王妃,您一個人在這裡……”龔嬤嬤很明顯的不放心。
白心染擡手打斷了的話:“沒事的,四都有侍衛,我不會隨便走的。”
擡眸,看著四的一干侍衛,揚高了聲音:“柳小姐是人你們都認識,下去吧。”
“是!”衆侍衛齊聲應道,隨即又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了。柳雪嵐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對這些侍衛來說,並不眼生,遂也放心。
龔嬤嬤見侍衛的反應,很明顯白心染並沒有騙,這位突然出現的小姐似乎是常來這裡的。於是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行禮退下。
“王妃,老奴先下去了,您有何吩咐記得使喚老奴。”
“嗯。”白心染朝點了點頭。
目送龔嬤嬤離開,見朝後面的廂房走去之後才轉過頭,這才從躺椅上爬了起來一臉的興,並給了柳雪嵐一個大大的擁抱。
“你丫的可讓我想死的!”
“心染。”柳雪嵐回抱著,一臉的歉意,“對不起,我不辭而別讓你擔心了。”
白心染搖頭:“你沒事就好,我就怕你在外面出什麼事,我讓王爺派人找了你許久,可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說真的,可真是急死人了。”
將柳雪嵐推開了一些,看著面前這張明顯消瘦下去的小臉,擡手了上去:“怎麼搞的,瘦了這麼多?還黑了不。”
柳雪嵐僵的笑了笑。
白心染將拉著一起坐下,雖然就只有一張躺椅,但容納兩個們這種偏瘦型的人還是很有空間的。
“心染,你怎麼……”柳雪嵐一臉認真的看著,“怎麼氣如此差?”
白心染‘呵呵’一笑,了肚子,“還不是這小傢伙害的,每天都快被折磨得不人樣了。”說完,將柳雪嵐從頭看到尾,最後將視線落在的肚子上,意有所指的說道,“你的氣也不大好。”
聞言,柳雪嵐低著頭,好半響才低聲說了一句:“我也有了。”
“我知道。”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氣息讓白心染趕將雙手握住。那樣死靜頹喪的氣息不該屬於當媽的人,作爲一個人,知道柳雪嵐心中在想什麼。
這孩子的到來一定給了不小的打擊吧?
“對了,你不是在奉德王府嗎?那傢伙肯讓你出來?”眼眸轉了轉,趕轉移話題。
一提到某人,柳雪嵐果然就‘激’了。雖然是氣氛的激,但也比方纔死靜的樣子好。
只見咬牙切齒的罵道:“那個噁心的混蛋!老孃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罵完,突然哀求的看著白心染:“心染,再讓我在這裡住幾天行嗎?”
“……”白心染角了。果然,這兩人在一起就安靜不下來。不折騰死對方兩人都不甘心。
不過很好奇,這兩人到底又怎麼了?
“雪嵐,是不是那廝又欺負你了?你現在懷著孩子,可別不就生氣,這樣對孩子不好的。那廝如果真的敢在這段時間欺負你,我也不會饒過他。”
柳雪嵐搖頭,神突然變得暴戾起來:“那王八蛋,老孃早晚會殺了他!”
見狀,白心染有些急,很認真嚴肅的看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柳雪嵐握了握拳:“心染,你不知道,他府裡的那些人好惡心,竟然趁他不在跑房裡來威脅恐嚇我,還罵我是賤人、狐貍!”
“……”
“老孃氣不過,當場就把一個人給打了。”
“……”白心染角搐。
“那些個賤人見我打人,居然聯合起來要給我好看,老孃一怒之下,把那些個賤人全都收拾了一頓!”
“……”白心染已經是一頭黑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的確佩服雪嵐的氣魄,但是現在是孕婦,如此暴力就不怕影響到胎兒?
“雪嵐,你……你沒事吧?”忍不住替的肚子擔心,白心染指了指的肚子。
“沒事!”柳雪嵐氣的搖了搖頭,“反正老孃也不打算要這個孩子,要真出了事,老孃求之不得!”
“……”白心染心中駭然。是沒想過柳雪嵐居然不想要這個孩子。
可知道這個孩子的重要?
連這個非古人都知道,在這裡,有孩子的人才有飯吃,若是人不下蛋,那就是殘廢品,會被人家嫌棄的。更何況這肚子裡的孩子要是生下來,其份地位就不是一般人。居然捨得不要?
奉德王那廝呢?難道他也不想要孩子?
而此刻的奉德王府
夏禮珣鐵青著一張臉,一戾氣充斥著整個大廳。看著廳堂裡跪著的數名人,他咬牙切齒的就差沒當場咬人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去惹?!”一聲怒吼聲響徹在寬敞的廳堂裡。
地上,六位人哭哭啼啼的,各個鼻青臉腫,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本來是想找男人訴苦屈的,誰知道卻惹得男人然大怒。頓時,幾位人嚇得花容失,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了。
“說!誰給你們的膽子去惹的?!”夏禮珣怒不可遏的再吼了一聲。好不容易把那個人給弄了回來,他不過就離開了半個時辰,沒想到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一想到那人懷著孩子還手打人,他現在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些個賤人一個個不知好歹,竟然敢去面前挑弄是非,實在是該死!
人們被嚇得本就說不出話來。各個委屈又可憐,還被驚嚇的渾發抖,一個人都不敢站出來說話。
“來人!”厭惡的掃過一眼地上的人們,夏禮珣直接朝廳堂外厲聲喚道。
“王爺。”幾名侍衛從外面進來。
“把這幾個賤人給本王拖出去扔了!不準們再踏進奉德王府一步,若有不從者,直接給本王把們砍了!”
“是!”侍衛命令,隨即就要上前抓人。
“王爺饒命!”終於,有人反應過來男人說的話了,趕大聲呼起來,“王爺饒命,賤妾錯了!賤妾再也不敢了!”
“王爺饒命啊——”一有人帶頭,其餘人也跟著求饒起來。
“王爺饒命啊——”
“……”
一時間,廳堂裡全是人的哭喊聲。哭天搶地的,撕心裂肺的,驚惶恐懼的,要多壯觀就有多壯觀。
“還不給本王將們拖出去,是不是等著本王把你們也都砍了?!”見侍衛居然沒上前,夏禮珣朝著幾名侍衛凌厲的瞪了過去。
擡腳,他鐵青著臉一點都不留的大步走出廳堂——
“王爺,有人看到柳小姐往承王府去了。”明跟在他後,知道他的想法,趕出聲稟報。
“走!去承王府!”他寒著臉,徑直往大門口快速的走去——
承王府
白心染聽完柳雪嵐的敘述,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一方面替面前的丫頭擔心,一方面覺得某個男人太不是東西了。竟然讓他的小老婆這麼肆無忌憚的欺負人。
以前,他家墨予在邱氏的安排下,名義上也有不妾室,但好歹那些妾室再囂張也不敢來。
這奉德王既然要把雪嵐弄去奉德王府,難道就沒有想過雪嵐的境嗎?沒名沒分,連個最低賤的妾室都比不上,甚至還要被大家聯合討伐威脅。這要換做是,別說打人了,殺人都有可能的!
“雪嵐,你不用擔心,這裡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晚些時候我跟王爺說一聲就是。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把你的子養好,別讓自己了胎氣知道嗎?”
一提到孩子,柳雪嵐突然又低下了頭,沉默了好半響,才低聲說道:“心染,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孩子給弄掉?”
買的那兩打胎藥還沒來得及服用就被那個男人給帶了回來,現在的上沒有一個銅板,本就買不到打胎藥。而且心中多還是有些害怕,希有個人能在邊陪著,就算出了意外,也好幫個忙。而最信賴的人就只有心染了……
“柳雪嵐!有膽子你再說一次!”
白心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道怒吼聲給搶先了。
只見某個男人一殺氣騰騰的往這邊走來,鐵青的臉,猩紅的眼,全上下就沒有一讓人不膽心驚的。
哎呀媽!這分明就是要吃人的節奏……
反應過來,站起將柳雪嵐擋在了後,替柳雪嵐迎接著某個男人的怒氣。
“奉德王這是做何?我們承王府可不是打架的地方……嘔……”當那殺氣騰騰的影靠近時,白心染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埋頭吐了起來。
剛剛吃下去的水果頃刻間全浪費了……
看著人的作,還有那源源不斷從人裡吐出來的穢,夏禮珣立馬剎住了腳,一張鐵青的臉頓時布上了一層黑,眼底的怒意轉瞬間就變了厭惡。
“嘔……”白心染不了他上薄荷的味道,一邊掐著脖子一邊擡手阻止他靠近,“你……你別過來……嘔……”
“心染,你怎麼樣了?”柳雪嵐見狀,趕起輕手拍著的背替順氣。這樣的反應也有,只是的反應不是很明顯。沒想到心染居然有這麼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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