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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八荒錄》 第二十一章 圣光千古不息

“上使此言又錯了。”

高傾月形巋然不微啟,張口從容一吸,將擊來的洶洶劍氣一口吞腹中。

世家子們再次高聲喝彩,高傾月這一手得云淡風輕,似不費吹灰之力,偏又高深莫測,不著一法痕跡,連上月白的寬袍都不曾掀起半點波瀾。

鸞安心頭一震,他尚是首次見到羽族無堅不摧的劍氣,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被人化解于無形。

“貴族號稱天之子,我以此杯敬天,又如何稱得上無禮呢”高傾月神自若地答道。

鸞安不由語塞。

“對爾而言,吾等上族的話只有對,沒有錯。”鸞族劍修冷哼一聲,上一步,正面對峙高傾月,一束耀眼奪目的寒芒緩緩從他頭頂天靈蓋浮出。

這是羽族以出生時的尖喙煉的劍,本就屬于的一部分,平時溶,進行熔煉溫養,滋長靈。單從角度而言,每一個羽族,天生即是人劍合一。

森森的劍勢鎖住高傾月,引而不發。一旦他稍破綻,便是雷霆一擊。

高傾月淡然一笑,忽而左足邁出,看似迎向對面的鸞族劍仙,引得對方劍勢移,頭頂上方的寒芒呼之出。

倏而間,高傾月左足一晃,又落回原地,仿佛從未過一般。

鸞族劍仙的劍勢鎖定頓時落空,寒芒也被牽,泄出一縷劍氣斜而出,擊中高傾月腳前的地面,陷出一個深孔。

“罷了。”鸞安目一閃,做了個停止的手勢。言語辱一下人族沒關系,手蠻干就沒什麼必要了。何況高傾月一實力高深莫測,并不好惹。

鸞族劍仙冷冷地瞧了高傾月一眼,寒芒倏地沒頭頂,回落座,全然不懼自家境界不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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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修的戰力向來冠絕同級,羽族劍修更是出奇地強橫,尤擅越級殺敵。煉神返虛之境的羽族被尊為劍仙,已能展翅翔空,匹敵外族的合道初階高手。

整個羽族人才濟濟,號稱三百劍仙,等若三百位合道戰力,得八荒各族盡皆俯首。

“高大將軍說的也算有一分道理,敬天就是敬我們羽族。不過嘛”鸞安森然一笑,“敬天之禮不是該由晉明王或是太子親自而為麼怎地讓屬下越俎代庖,尊卑不分呢”

“上使有所不知,高大將軍也是孤的老師。我人族一日為師,終為父。高師代孤行事,并無不妥。”伊墨回到座上,暗恨地掃了一眼世家群臣。這群賊子拿著朝廷俸祿冷眼看笑話,個個不得好死

“奏樂,進膳”邊上的太監及時喝道,靡靡弦樂響起,竹悠揚回,緩解了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

們捧著各珍饈佳釀,魚貫呈上。鸞安拿起銀閃閃的刀叉,切開一盤熱氣騰騰的五牛腰,叉起一塊,放進里慢慢咀嚼。

與羽族一樣,人族高層的膳食同樣由饕族烹飪,滋味鮮。只是人族更多了些妙趣,比如這盤五牛腰,擺飾一頭奔牛的樣子,灑上千年苜蓿花瓣,豎起的牛角以黑鯊魚籽拼合,上方再以金茸參澆出一明月的圖案。饒是鸞安出富貴,飲食挑剔,也不暗暗點頭。

“這些賤民怎麼用細子夾菜真是可笑之極”一個傲慢又刺耳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個高大英的羽族青年手執刀叉,懶洋洋地坐在鸞安下首,雙瞳金閃爍,難以直視。

鸞安不悅地放下刀叉,瞧了一眼鷹耀。巡狩外族打一下足夠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那就是不知分寸地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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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細子,這箸孤陋寡聞”“奇了,多的上族連筷子都不認得”“吃個飯還要用刀,分明是不開化的野人嘛”一時喧聲四起,外圍的世家子大為不滿,紛紛出言譏諷。

鷹耀后,一名肅立的鷹族劍仙厲哼一聲,聲線猶如千萬細銳的劍,霎時覆蓋全場。那些個開口的世家子只覺耳脹痛,頭如遭針扎,再也不出聲來。

高傾月與伊墨換了個默契的眼,并未出手阻攔。伊墨甚至暗自竊喜,由得這些世家子吃苦頭。

司徒王亭之與司空潘明對視一眼,暗暗蹙眉。

“爾等這些低劣賤族懂得什麼兩簡陋的細子,只能任由鋒利的刀叉切割”鷹耀傲然挑了挑眉,乜斜了一眼涂脂抹的士族子弟,“刀叉是鋒銳是進取是霸道是我為刀俎,爾為魚

四下里陷了短暫的沉默,驀地,一個激昂憤慨的語聲傳出:“箸長七尺六寸,應七之兆。箸頭一圓一方,合天圓地方之理。箸分為二,容合一之道。此乃我人族泱泱大道之禮,豈是爾等蠻夷可知”

人群中,孔九言面紅耳赤地站起,高舉箸筷,言辭激烈,額頭細的青筋幾乎要暴綻出來。會稽孔氏貫以禮義傳家,箸與禮儀不可分,羽族辱及箸筷,他再也按捺不住。

支狩真、謝玄等人不覺出驚訝之,孔九言文弱,行事循規蹈矩,不想也有如此沖的一面。

 

“侮辱上族,罪無可恕。死”鷹族劍仙面一寒,屈指彈,一道明晃晃的金劍氣破指出,快若電石火,直奔孔九言咽

鸞安神一變,暗罵鷹耀蠢貨。陪宴的皆為人族權貴,若是胡殺人,鬧出大事如何收場豈不是給他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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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朝文武一片嘩然,伊墨也吃了一驚。羽族雖然一向跋扈,但如此妄為還是頭一遭。“高師”他只來得及出一聲,高傾月聞言作勢阻止,卻是故意慢了半拍。

瞬間抵至孔九言前。

“撲通”一聲,孔君子突然踉蹌摔倒,順勢腳下一勾,孔九言也被他絆倒,往前撲倒在食案上。金劍氣一掠而過,將后方一名吹笙的樂師貫穿頭顱,鮮飛濺出來,引得一片驚

“非禮啊,誰掐了老夫一把哦”孔君子捂著屁,坐倒在地,滿臉哀怨地看向謝玄。

謝玄呆了一下,老家伙瞧我做什麼我又沒過他。他目及王涼米回頭投來的古怪眼神,口而出:“不是我,是小安”

支狩真瞠目結舌。

“殿下,上族在我皇家林苑公然行兇,怕是有違國啊。”司徒王亭之對伊墨躬道。

司空潘明也起進言:“還請殿下喝止。”

伊墨遲疑之間,鷹族劍仙手指彈,又出兩道金劍氣,盤旋著穿過人群,不依不饒地斬向孔九言。

一干世家長輩臉上出不滿之,這些羽族未免欺人太甚。孔氏多名族老連連怒喝,后浮出六藝圣法相,齊齊擊向兩道金

此乃會稽孔氏的家傳功法,浩然圣中,一名偉岸古者若若現,生有六臂,掌心各自托著一本經書、一張瑤琴、一方古鼎、一把算籌、一副弓箭以及一匹仰頸抬蹄的駿馬。

“轟”一道金被眾多法相截住,另一道劍靈活一繞,轉了個弧度,從側面向孔九言。

這群孔家的敗家子,連祖宗獨創的六藝絕學都使得破破爛爛孔君子翻了個白眼,當年孔尼施展法相時,六臂轉循環,經書、瑤琴、古鼎、算籌、弓箭、駿馬不僅各妙用,還可生生變化,威能無窮,被當時的修煉界尊為“圣千古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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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近,空氣發出尖銳的聲。孔九言臨危不懼,手掐訣,背后同樣浮出一六藝圣法相,迎向劍

孔君子左微抬,鞋尖地一點孔九言小。后者軀猛地一震,一渾厚妙的氣息,融進法相。

“轟”圣中的古者六臂晃,古鼎率先彈出掌心,罩向劍,金立即一滯,被暫時定住。算籌接著撒開來,眼花繚地跳躍不停,劍的力道、角度、劍氣分布、最強、薄弱被一一清晰測算。

隨后,駿馬長嘶揚蹄,帶孔九言奔騰而起,疾風般離劍勢籠罩。與此同時,弓弦繃起,利箭激而出,正中劍最弱。“砰”金兩截,搖搖晃晃。跟著,瑤琴撥,音蒼茫悠遠,斷折的劍腐朽剝落,散碎片。最后經書展開,碎片紛紛投,書頁上,赫然多出了一道凝聚的金烙印。

“圣千古不息是先祖的圣千古不息啊”一名孔氏族老仰天長呼,老淚縱橫。

然無存,半空中,唯有圣浩然長存,六藝轉不息,仿佛穿越了時間亙古的長河。

昔日無上大宗師孔尼破碎虛空的絕學,千百年來,第一次重現當世。

“圣千古不息”謝玄突然站起來,走到孔九言邊上,并肩而立。接著是周,王涼米,王徽,王獻世家子一個接一個站起來,肩并肩,肅立在浩然長存的圣下,像連一片的高大城墻,沉默又堅定。

千古不息

孔君子出神地仰著圣中的古者,恍惚又回到彼此并肩,游天下的時

一個有的人類,一不再孤獨的魂

“小君,我要破碎虛空了。”

“嗯。”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嗯。”

“你若是不開心”

“我會離開孔家,一個人天天泡妞,無拘無束,不曉得有多開心”

破碎虛空的那一晚,他一個人在月下走過來,走過去,踩著自己孤獨的影子。

無論怎麼用力踩,影子都是沒有腳步聲的。

影子又怎麼會有腳步聲呢孔君子側過首,默默凝視著孔九言。

年秀的側臉,他依稀見老友昔日的廓。走在一起的時候,他也能清清楚楚聽見自己和孔九言青春活力的腳步聲,一如千百年前的回響。

于是那段并肩闖的時一直還在,無論再有多個千百年。

仿佛老友長伴畔。

從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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