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醒,許雙婉卻睡不著了,抱著他的頭放在懷裏,自己半躺在床頭,想了半夜的心事。
第二日丈夫去了衙門,在上午忙完了手上的事,就去了聽軒堂。
婆母這段時日病了,病了沒幾天,公爹也病了。婆母生病那幾日,許雙婉去的不勤,一天也就去一趟,看看況,後來公爹病了,早晚都要去一趟,大夫來了,也要跟著去問問,所以最近也因為公婆的事勞不休,累極了的時候也只是閉閉眼,忍著再接著忙,長公子因此也是煩躁不已,脾氣要比以前大了。
許雙婉也知道他脾氣大是因他去看過公婆,婆婆在他面前大哭哀求所致,另外,也是公爹那邊,不過幾個月,他就跟以往的那個歸德侯完全不一樣了,以前的公爹就是年及中年了,但也風度翩翩,容貌俊雅,出去了說他是三旬之人也不為過,現眼下,他神如枯木,不茍言笑,整個人就跟老了二三十歲一樣。
許雙婉昨晚想了半夜,突然想,這日子不能再這樣被蹉跎下去了,要不然,侯府還是會被蹉跎死的。
現在公爹與婆母不住在同一個屋裏,許雙婉過去侍候過公爹喝過葯后,正打算開口,卻聽公爹很是失地跟道:「康今兒沒來啊?」
許雙婉看著他的滿臉失,愣了一下,方才搖頭。
「是了,忙罷?一會會,他都是要念書習字的年紀了。」他也是老了,孫兒也不像以前那樣跟他親近了,歸德侯難掩黯然神傷,但還是強撐起了笑,為孫子開道。
「不是,是我今兒有事想跟您說,沒帶他來,等下午了,就讓他來找祖父玩,他還說要把畫本帶過來,讓您跟他講故事呢?」
「是吧?」歸德侯一聽,高興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帶過來就是,我給他念,你莫要攔著他。」
「是。」許雙婉笑了一下。
歸德侯看著的笑,猶豫了一下,問:「你要跟我說什麼事?」
「您能跟我去母親那一趟嗎?我這話是想跟您二老說的,想跟您二老當面說。」許雙婉起了去扶他。
歸德侯頓了一下,但還是站了起來,不忍違逆兒媳婦的意思。
他們一過去,宣姜氏高興得從床上坐了起來,笑意地看著他們:「怎麼一塊來了?路上到了?」
歸德侯前些日子藉著他生病,從的房間搬了出去。
他搬出去,不是為的養病,而是想多跟康呆一會,能看一眼孫。
康見到祖母就低頭不說話,宣姜氏見到他也是當沒看見他似的,說就哭,歸德侯不了,康是在他手裏長大的,他忍不了他的孫兒那個委屈,又著實捨不得不見孫兒,就在外面吹了一夜的冷風,喝了一肚子的涼水,借病搬出去了。
他都沒想到,他跟楚娘恩大半生,最終讓他們分離的不是什麼大事,連岳父死的事,都沒讓他搬出他們的屋子,最後他卻因為無視孫子的這一件比之下來再小不過的小事,讓他逃離開了,分了房。
「我剛才喂父親喝了湯藥,扶了他過來。」許雙婉扶了公爹在婆母的床前不遠坐下,與婆母道。
「哦,那仲安呢?」宣姜氏的眼睛往外瞧。
「夫君上朝去了。」
「又上朝去了啊?」宣姜氏不無失,看向兒媳婦,怯怯道:「那你有沒有跟他說,我想讓他過來看一看我啊?」
許雙婉頓了頓,道:「沒說。」
「啊?」宣姜氏瞪大眼,「什麼?」
「兩天沒說了。」
「這,」宣姜氏著急了,「你為什麼不說呀?」
「因為說了,他回去了就吃不下飯……」
「那你倒是勸勸他啊,」宣姜氏著急地打斷了的話,「你是怎麼當的他媳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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