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木在靈源寺給寧修留下的那份名單,寧修雖然只看了一遍就給燒了,但是卻將上面的每一個人的名字記得一清二楚。
謝眺,謝慕云,就是其中之一。
而謝眺聽到這個復社這個稱呼,先是一愣,接著又聽到了同志這個詞,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即便是在復社之中也未聽聞過,但是只是這第一次,他便是從這兩個字中覺到了無比磅礴的力量和融脈般的親切。
同志者,同心協力,志同道合!
他看著眼前的寧修,張了張口道:“侯爺,你……”
“我寧修。”寧修微笑著說道。
謝眺再次愣住了,京城中的百并不知道寧修的真實份,原因無他,因為他們之前的份實在是太過卑微了。
雖然是京,但是卻是保守排的那一撥。
無論是之前的寧修退婚風波,還是寧書禮的屯鹽風波,都和他們這些小的關系不大。
他們并沒有見過寧修,雖然在大朝會上見過寧書禮,可是寧書禮和寧修在相貌上實在是沒有半點相像。
至于之前那些心積慮想要除掉寧修的大們,收集了寧修資料的大們,都已經被寧修是送去見了閻王。
而那些見過寧修的四大書院的學生,都被寧修編了軍機送到了外地。
而他們這些小自然不會把白侯往寧修的上聯想,畢竟一個是刺王殺駕的叛賊,一個是鎮國大將軍。
可當此刻他聽到寧修就是白侯的時候,卻又覺得無比的順暢。
“原來白侯便是秦娘的公子。”謝眺忽然潤了眼眶,有一種徹悟的覺:“我早該想到的,除了秦娘后裔,誰會如此把百姓放在心上。”
寧修看著激的謝眺,卻是忽然嚴肅道:“我是我娘的兒子,也是百姓的兒子。”
謝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頭唯有激。
寧修輕輕地拍了拍謝眺的肩膀道:“謝大人,去你家說點正事吧。”
“好好。”謝眺趕重重地點頭,如果說之前他對寧修是欽佩和敬畏,那麼此時此刻,就是了些畏懼,多了些尊敬和親切。
一刻鐘后,他和寧修來到了家中。
那是一座京郊的小房子,一個小院子,一口井,一個只有一間屋子和廚房的小房子,除此之外,便別無他了。
“侯爺,寒舍有些簡陋。”他推開了門,然后沖著屋喊道:“素溪,我回來啦!”
聲音一響,門就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家伙跑了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撞在了謝眺的上。
“阿爹,阿爹,你給阿虎帶什麼好吃的了嗎?”
謝眺子一弓,臉上出了些許尷尬的神,但是在尷尬之下,卻帶著一濃的化不開的寵溺。
“阿虎,別鬧!侯爺大人也來了,快見過侯爺大人。”
謝眺一邊拉開了小虎,一邊和小虎說道,與此同時,一個三十多歲的人也走了出來,聽到謝眺說寧修是侯爺,頓時一驚。
“阿虎,快過來,見過侯爺。”素溪拉過阿虎,沖著寧修見禮道:“民見過白侯!”
“你就是白侯嗎!”阿虎卻是一臉好奇地看著寧修大聲地說道:“你就是那個打跑了蒙元人的大英雄嗎!你沒死嗎?是人是鬼?”
“阿虎,侯爺!”素溪下了一跳,謝眺說出侯爺兩個字的時候,便猜到了寧修的份。
沒辦法,白侯實在是太有名了!
京城的百姓誰沒有去過京城的將軍祠祭拜過,那是抬不起頭來的。
得到了白侯沒死的消息,京城的百姓哭了好幾次呢!
此刻自家這混賬小子,竟然這般和寧修說話,氣的素溪趕一掌拍在阿虎的屁蛋子上。
謝眺的臉也黑了,虎著臉道:“臭小子,快給侯爺賠禮。”
阿虎撅起了,滿臉的不服氣,寧修此刻卻是笑了笑。
“嫂子,不必如此。”
寧修的這句話嫂子,讓素溪和謝眺同時子一震。
寧修則是蹲下了子,拉起了阿虎的小手道:“你阿虎嗎?你看看叔叔是有溫的,叔叔是人不是鬼。”
阿虎剛才還有些委屈,這個時候也全都沒了。
他的臉上出了興的神道:“我就知道你沒死!我贏了!我贏了!”
“什麼贏了?”寧修倒是被這小子給搞得一愣。
素溪和謝眺此刻都有些尷尬,謝眺趕解釋道:“侯爺,是我家周圍這群混小子們瞎說的。”
寧修笑了笑,大概也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輕輕地了阿虎地腦袋道:“你和周圍的小伙伴打賭說我不是鬼是嗎?”
阿虎重重地點了點頭道:“是!他們都說侯爺你是還魂來的!我一直不相信!現在是我贏了!”
頓了頓后,阿虎說道:“不過侯爺,你也不要怪罪他們,他們說了,侯爺就算是鬼,也是我大夏的好鬼!是我大夏的守護鬼!”
守護鬼。
寧修被阿虎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謝眺在一邊卻是氣的不行,怒道:“你這個臭小子,還敢胡說,看我不打爛你的屁。”
寧修趕攔了下來道:“孩子的戲言,謝大人不至于的,不至于的。”
謝眺仍舊有些生氣道:“侯爺,我……”
寧修笑著擺了擺手,目再一次落在了阿虎的上道:“阿虎,你這周圍有多小伙伴啊?”
素溪不有些張,看向了謝眺。
寧修終歸是大人,爵位且不提了,就說是現在的軍機領班大臣一職,聽說比宰相還要牛呢!
這是要把這些孩子都抓起來嗎?
謝眺讀懂了妻子的目,卻是搖了搖頭。
實在是母親太過擔心孩子了,便是不提寧修的真實份,便說他擊退蒙元人,保家衛國,也自然不是那些魚鄉里的貪可比的。
只是他也好奇,寧修問這個干什麼?
阿虎卻沒有那麼多的心思,他看向寧修說道:“我這有二十多個兄弟呢!”
說完之后,他一拍脯,驕傲地說道:“侯爺,我是他們的頭!等我們長大了,也要和你一樣,去當一個大將軍!保家衛國!”
寧修了阿虎的腦袋,發出了欣的笑聲道:“好,有志氣,年強則國強,年盛則國盛,有你這樣的年,何愁我大夏不興!”
謝眺和素溪同時軀一震,他們怎麼會想到,他們的孩子,會到白侯如此的贊譽!
阿虎雖然聽不太懂,但是也覺得渾上下充滿了驕傲!
他大聲地說道:“我不會讓侯爺失的!”
寧修點了點頭道:“不過你以后要用功讀書知道嗎?打仗,不僅僅要靠蠻力!還要靠智慧和手段。”
“還有你的那些小伙伴,也要他們用功讀書,這樣才能更好的保家衛國。”
“啊……”這句話一出,阿虎卻是有些泄氣了:“我……我讀書不行的,真的不讀那些四書五經,我爹一教我,我腦殼就疼……至于我的那些小伙伴,他們,他們沒錢讀書的……”
頓了頓后,阿虎抬起頭大聲地說道:“侯爺,我不讀書,他們也不讀,一樣可以保家衛國的!”
寧修看著阿虎,卻是搖了搖頭道:“不讀書是不行的。”
阿虎本來閃亮的雙眼頓時有些暗淡了下來。
謝眺本來聽阿虎說讀書腦殼疼,還氣的想要打人,但是聽了他的后半句,卻也是終究嘆了一口氣。
阿虎不懂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兵者,詭道也。
當兵為將,是要有一個好。
但是要是只會騎馬沖鋒,那肯定是當不好兵的。
只是就像是阿虎說的,他家周圍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讀不起書的。
他這還算是好一些呢,在遠一些的京郊百姓,他們家的孩子,更是讀不起的。
素溪此刻心中的張已經沒有那麼多了,眼前的侯爺真的非常平易近人,那說出來的鼓勵的話,一個婦道人家,都覺得脈噴張。
可這就是現實,本解決不了的。
窮人的孩子讀不起書,且不說讀私塾有多貴,好多人甚至連青藤紙都買不起。
謝眺更是想起了朱重八,那個孩子,比他家周圍的孩子還要慘呢。
“侯爺……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啊……”阿虎牽著角道。
“放心吧,你只管用功。”寧修忽然輕輕地了阿虎的小腦袋道:“我保證能夠讓你們都讀上書!”
“我給你一個任務。”寧修說道:“你不是說你是這幫孩子的頭嗎?你能不能說服他們都來讀書?”
“這……”阿虎為難了起來:“可是他們都沒有錢……”
寧修笑了,他看著阿虎,看著這個宦子弟,卻是清貧的子弟,笑著開口說道:“不要錢,還供飯!”
“啊!”阿虎瞪大了雙眼:“真的嗎?”
“真的!”寧修點了點頭道:“我向你保證,那麼你能完任務嗎!”
“保證完任務!”阿虎大聲說道,然后竟是直接跑了出去。
“這孩子!”謝眺趕給素溪使了個眼,素溪趕追了出去。
寧修笑著站了起來,而這時候謝眺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寧修知道謝眺的心思,笑著開口道:“謝大人,想讓千千萬萬個像阿虎一樣的孩子讀上書,這個任務可是落在了你的肩上了。”
“啊?我!”謝眺震驚地看向寧修,不明所以。
“是的,靠你。”寧修在謝眺疑的目中重重地點頭道:“靠你,靠那些災民,靠這天下千千萬萬的百姓。”
“只要這一次,我們能夠保證,我們勞的果,不會被那些地主、不被那些貪、不被那些世家剝削,我們就能夠靠著我們自己的雙手,過上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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