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無相終於警惕起來。
「那些畫,你們可還留著?」
葯農戰戰兢兢道,「那麼邪門的東西,我們哪敢留著,早就扔得一乾二淨了!兩位高僧,救我們,救救我們!」
無相將所有人扶了起來,「既然這件事出在我們古陀林,我們一定會追究到底,諸位如果覺得有所畏懼的話,今晚可以到我們寺院借宿一宿。」
那些個葯農哪裏還敢黑回家,好歹佛門清凈之地,任何妖魔邪祟也是不敢滋擾生事的,於是乎,在無相無塵兩位僧人的帶領之下,這些人便跟著回到了古陀林大寺院。
「西方禪院,有點意思。」
葉修瞅了瞅西面的路,立即施展神行之便往西面禪院急奔而去。
時,葉修雖然尚未看到什麼禪院的建築,不過,他已經嗅到一奇怪的味道。
這味道,就像是墨水在冷的空氣里發酵后的霉味。
「看來那些葯農所說的,倒有幾分可信,以畫變現的技,倒是有些稀奇了。」
葉修拂開草叢,算是了禪院的外圍。
「貴客遠道而來,令寒舍蓬蓽生輝,大門未鎖,貴客自行。」
葉修傷我前行幾步,便聽到一個至極的聲音傳來。
葉修張開神念,只覺四下邪氣凜然,不過,這邪氣之中,卻無甚殺氣,倒是有些意外。
「閣下深居佛門境,應當廣結善緣,坑害那些無辜葯農,豈不是罪過?」
葉修的話,隨著淡淡的風,傳眼前這座有些森的禪院。
禪院外圍,有兩顆松樹,右面種著一些花草,左面則是一些蔬菜。
一條幽靜的石子路延到禪院大門,門楣兩側各有一個紅燈籠,燈籠上書『靜』字。
如果不是邪氣四溢的話,這裏的環境還算雅緻。
「我害他們?這從何說起?還他們的,可都是慾。」
的聲音略微咳嗽了一聲,又悠悠說道,「但凡他們能夠剋制自己的慾,也不至於傷,天上掉餡餅的事,足以讓大部分人忘了自己究竟何種險境。」
葉修推開禪院的門,一極其寒的風,撲面而來,幾隻黑貓從他的腳踝邊路過,滿院子裏,閃爍著各種珠寶的輝。
「這位貴客氣宇不凡,應該不是凡俗之人,來到我這個陋室之中,想必是想要替那些葯農出口氣吧?」
聲音從東面的一間大房子傳來,燈火搖曳,將室那人瘦削的影,拉長得幾如鬼魅。
「出口氣倒是談不上,我只是好奇,古陀林乃佛門境,朋友這般作為,按理說,那些僧人也早將你趕了出去。」
「僧人?哼,這位朋友,你看來也是過於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話音剛落,被推開的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院子裏邪風四起,黑貓慘聲震層林!
葉修眉頭微皺,稍稍回想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不背脊發寒!
剛才,他似乎完全被那個故事帶,甚至忘了施展神念進行觀察,現在一聽此話,怎麼不令人汗倒豎?
「貴客既然已經了陋室,何不進來坐坐?還是說,貴客已經下破了膽?」
葉修可是叱吒風雲的葉仙尊,天下何種大事沒有經歷過,怎麼可能被眼前的這一詭陋室和男人所驚嚇,當即步進中庭。
「貴客似乎對我這滿屋子的金銀財寶一點都不興趣,不知,這些東西可得了你的法眼?」
話音剛落,只見長廊轉角,驀地出現幾個漂亮人。
們裾翩翩,白若雪,朱黛,亭亭玉立,竟是難得的佳人。
們手中拿著一條火紅的絹,甫一靠近葉修,頓覺香氣襲人。
「如何?貴客可還滿意?」
「紅佳人,傾國傾城。不過,在下沒有什麼興趣觀舞。」
「妙極妙極,很久沒有遇到像你這般心志堅定的男人了,所有人一到這裏,便一眼深陷酒池林,你和他們不同。」
葉修負手而立,「老實說,我不是來這裏和你嘮家常的,你的那些手段也儘可能收斂起來,對我來說,沒用。」
「那這些東西,會不會讓你稍稍興趣一點?」
話音剛落,一些奇形怪狀的妖魔,從冰冷的牆壁里鑽了出來,他們手中拿著各種碎骨,口中吞吐著灼熱的氣息!
「畫壁·百鬼夜行!」
百上千的妖魔鬼怪從牆壁里走了出來,每一種妖魔,都和傳說中的形象極為熨帖。
「好一張百鬼夜行,一般來說,如果想要一次釋放那麼多的妖魔,所需要的氣,那可是大得驚人。」
「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的氣的總量,很大很大,大到令人恐懼,修仙者中,能夠與我匹敵的人還沒有出生!」
男人的嗓音在燭火中顯得極為飄忽。
而葉修,同樣回以淡淡的嘲諷,「那可是太巧了,我這人也沒什麼,就是氣特別誇張,而且,閣下想利用這種小打小鬧來跟我玩,會不會太過稚?」
話音剛落,葉修隨手一揮,眼前長相極為恐怖的百鬼,盡數化為一副巨大的畫。
「很好,今天果然遇到了一個能夠讓我稍稍興趣的男人,能在百鬼夜行中找到自我,不被麻痹的傢伙,你是第一個。」
葉修負手而立,「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本事,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畫師,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既然百鬼夜行毫無作用,那麼,就讓你看看這個。」
男大手一揮,整個禪院,竟然在葉修面前,變一個栩栩如生的百態世界!
「畫壁·浮世繪!」
周遭的事不斷的變化,葉修發現自己已然來到市井街道,無數商販的吆喝聲中,充斥這來往行人無盡的慾。
「凡俗之人,甫一降生於這個世界,便開始了庸庸碌碌的一生,大部分人在慾的洪流中沉浮,漸漸長大,漸漸老去,漸漸死亡,甚至到死的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