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家飯桌上,蘇旭聽了爸媽的一通絮叨之后,總算是鬧明白了,又不樂了:“看樣子我這個村長,還有牌面的啊,我一說撂挑子,大家都慌了?”
“你還得意是吧?”蘇大山瞪了兒子一眼,只是眉梢眼角的笑意無法掩飾,泄出他其實也是為兒子自豪的。
馮玉玲馬上懟道:“我兒子怎麼不能得意了!”
蘇旭怕老媽氣壞了,趕扯開了話題:“胖哥今天跟我說,要把我們家修一個地下室,放一些醫療設備,我答應他了。”
“徐醫生回村了嗎?這幾天都沒來我們家吃飯,我以為他走了,就不來了呢。”馮玉玲驚奇的說,還帶一點喜。
“……”
蘇旭無語,這是關注的重點嗎,重點是這胖子要在咱們家修地下室,老媽就不發表一下意見嗎?
很顯然,馮玉玲不覺得這是一個事兒。
蘇大山更是直接表態:“徐醫生對我有救命之恩,他想怎麼修,都隨他。”
“哦”了一聲,蘇旭才反應過來:“他提前把帶下山了,沒送過來嗎?”
說曹,曹到。
胖子徐元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嬸子,我來吃晚飯了,有沒我的份啊?”
馮玉玲立刻眉開眼笑了出去了:“有啊,快進來,晚上做的是手搟炸醬面,來嘗嘗嬸子的手藝。”
“那必須好吃啊!”
徐元笑著,帶走了進來。
手搟面煮后撈起來,浸泡在涼水中,連盆兒一起放在桌上,吃多撈多。面條搟得細均勻,煮的筋道。
馮玉玲還用蛋丁和臘沫,加上姜末蒜末,還有泡發的干香菇木耳撕的碎片,一起煸炒了香香的醬。
還用開水焯了切丁的芹菜白菜苗大頭菜,盛了一大碗做配菜,再用滾燙的熱油調了一碗油辣子,切了細細的香蔥,準備得甚至富。
走進屋子來,就能聞到各種食材混合在一起的香味,令人食大開,徐元跟不約而同的吸了吸鼻子。
蘇旭看得好笑,隨口問了一聲:“你們先下山的,怎麼走到我后面了?”
徐元說:“想去你家菜地摘瓜吃。”
一臉的懵,難道不是胖叔提議的麼?
“話說,你家的神仙瓜味道太好了,比杏子的味道更好。老弟,你可別忘了,還欠我好多甜瓜哦。”
徐元說著,看了一眼,又道:“給這小子治病的事,你得讓他媽簽一份協議,不然,我不好給他用藥,也不好給他做檢查。”
提到媽,馮玉玲的臉變了,對蘇旭說:“你爸聽農機公司的技員們說,媽這次回去,是辦離婚手續去的。”
蘇大山忙說:“你當著孩子說這個干啥?”
放下了碗筷,把臉趴在桌上,小小的子,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在哭。
馮玉玲訕訕的笑了一下,把抱在懷里,說:“說錯了話,不哭了,來,我們去外面吃面條好不好?”
突然抬起頭,滿臉的淚水:“我爸爸不要我了,說我媽媽基因不好,害我傳了這個早衰癥,他不要我們了。”
這麼一個小人兒,口齒伶俐的說出這麼長一串話,條理分明,可見平時一直在心里琢磨這個事。
蘇旭都心疼了,了他的小腦袋說:“沒事,你爸不要你,旭叔要你,胖叔會給你把這個病治好的,以后咱們要他高攀不起。”
徐元笑瞇瞇的說:“對呀,,胖叔一定能治好你的病,還不收你醫藥費呢。你說,是胖叔好,還是旭叔好?”
“旭叔好。”毫不猶豫的說,小子一扭,撲到了蘇旭的懷里,像只小章魚在他的上。
“熱死了。”蘇旭故作嫌棄的說著,把小家伙拉下來,擱在椅子上坐著,撈了一碗面條,舀了醬料跟配菜,拌了拌,溫和的說:“快吃吧,做的手搟炸醬面,可好吃了。”
徐元欠:“老弟,看你照顧這小家伙的樣子,跟養兒子一樣,要不,你就干脆收養他算了唄!”
一語讖。
五天后,蘇旭接到了一個律師的電話,通知他帶著到縣一醫的住院部,見媽最后一面。
等蘇旭帶著趕到醫院時,就看到彌留之際的吳經理,有些散的目一下子亮了,十分不舍的看向蘇旭懷里的。
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往病床上撲過去。
“不要哭,聽媽媽說……”
吳經理費力的說著,角有水滲出來,面如金紙的臉上也泛起一抹異樣的紅,“蘇旭,你……來了……”
“吳姐,你不會有事的,不急啊,好好養病。”
蘇旭心下震驚,表面上卻很淡然,“,小點聲,可不能吵了媽媽休息。”
吳經理了一個比哭難看的笑容,費力的說:“姐快不行了,求你,答……答應做的監護人……求你了……”
站在旁邊的律師,剛好還是蘇旭上次打過道的秦律師,見到他過來,主打了個招呼:“蘇村長,況是這樣的……”
他當著農機公司的幾個領導,對蘇旭介紹了一下況。
原來,吳經理進城是為了跟丈夫打離婚司,丈夫寧可凈出戶也要離婚,并堅決表示不要,并聲稱不是他的兒子。
從法院出來,神恍惚上了馬路,被一輛疾馳而來的車撞上,出了車禍。
吳經理自知必死,不想讓跟隨一個厭棄他的父親生活,想到了蘇旭。
找了給打離婚司的秦律師,幫聯系蘇旭,要把全部財產轉到蘇旭名下,只求蘇旭收養這個孩子。
介紹完況,秦律師同的看著正抱頭痛哭的母子倆,嘆了口氣。
接著,他又說:“蘇村長,我只能說,得了那個病,他爸爸生怕被他傳染,也怕被別人認為是他的傳基因的原因,所以,像避瘟疫一樣避著他,要是把給那個男人,對而言,絕對是一個災難。”
蘇旭能怎麼說?
他的心里像了一塊千斤巨石,只能點頭,并說:“財產就留在名下,不用轉給我,給吳姐立個囑,留給的財產,等于他年后可以自由支配。一旦,他活不到年,所有財產全部捐贈給紅十字會。”
吳經理淚眼長流,哽聲說:“這不行,不能讓你……白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