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景眉頭蹙,雙手環靠在沙發上。
一開始聽到哭聲,他還發出嘲諷的冷哼,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臉逐漸繃。
“主子,知心哭了這麼久,嗓子不會哭啞了吧?”紅姨道。
把知心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疼,雖然知道小知心有時候耍小孩子脾氣,不過剛剛主子的批評太嚴厲了,誰讓主子把知心培養的那麼好,引來了這麼多的關注。
好好教育一番不就行了,沒必要再上綱上線。
“讓哭,我倒要看看,能哭到什麼時候!”傅承景的語氣不有些惱火。
“把嗓子哭啞了還怎麼參加下周舉辦的全市中學生主持人大賽?再者,這麼哭下去,不吃飯,會著的,明天還得去學校呢,眼睛腫著怎麼見人?”紅姨勸道。
“紅姨,你倒好,不去勸,反倒勸我。”
傅承景上說著,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往樓上走。
房間里,小知心可勁兒地哭著,這是哭的最累的一次。
以往只要哭個十來分鐘,傅承景就過來哄了,今天他怎麼生這麼大的氣,現在好累,一點兒也不想哭了。
不過耳朵尖,聽到外面傳來悉的腳步聲,繼續哭著,還時不時哭訴。
“反正我沒有父母,只能在這里寄人籬下,搖尾乞憐,我就知道你早就看不慣我了,嗚嗚……”
隨著“砰”的一聲,門被推開,傅承景一臉霾地疾步走過來。
小知心的眼睛果然腫了,紅通通的像小兔子一般,表委屈的要命。
“寄人籬下?搖尾乞憐?把你留在梅園,你就這麼委屈了?”
小知心不敢看傅承景生氣的表和眼神,立馬低下頭,犯慫了。
鬼姐姐已經消失了,也真是的,每次一有狀況,必掉鏈子。
“說什麼早就看不慣你了,我看是我太把你當回事了,說話沒個把門!學校的思政課不是每節都上了,怎麼,學校沒教你怎麼跟長輩說話?”
長輩?又來了!什麼長輩,他也就大幾歲而已,哪來的長輩之說。
“你……你又兇我了。”
小知心抬起頭的瞬間,眼瞼正好掛著一滴晶瑩的眼淚,仿佛他再說一句,的眼淚立馬就掉下來。
傅承景的心猛然一,面上卻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你看看你,就是溫室里的花朵,一點委屈都不了,別以為這里有我慣著你,別人也會用同樣的態度對你,將來出社會,還怎麼……”
話音未落,一雙手臂圈住了他的腰,小知心將腦袋枕在他的側,搖頭晃腦滴滴地泣道。
“我知道了,傅承景,你會一直慣著我,對不對?”
“你想的倒,別以為你一頓撒,就能抵銷你做的錯事。”
“一頓不行,兩頓夠嗎?傅承景,我真的沒早,都是那些男生寫給我的,我一點也看不上他們,一個個像個稚園的小鬼,平時就只知道耍帥,無聊的要命,我才懶得理他們呢。”
口郁結的一緒突然一點點地撥云見霧,傅承景臉上的神有些繃不住了,下意識地就溫和起來了,手也在了小知心的發頂。
“在學校,就好好讀書,多學點知識,別讓一些所謂的緒影響到你。就算學校有你喜歡的男生,那也……不長久,以后……”
“我知道,你上次都說了,以后我會遇到更好的。”小知心懵懂地抬起頭,“可我遇不到比你對我更好的人了,那很難找吧?”
傅承景幽深的眸子一沉,薄微抿,沒接話茬,他怎麼了,似乎又有點不高興了。
小知心不敢再說什麼了,畢竟雖然作,但也是在有分寸的前提下,傅承景今天的心明顯不如往日,要是繼續作下去,搞不好就沒臺階下了。
“哭好了就下樓吃飯,下次再不許這樣了,聽到了?”傅承景的語氣倒是舍不得過多責備,小知心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暗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晚餐的時候,小知心倒是乖巧,頻頻抬頭觀察傅承景的表,并未發現什麼異常。
用過晚餐,小知心上樓做作業。
樓下,傅承景坐在沙發上,似乎若有所思。
“主子,您是有什麼心事嗎?”紅姨問道,見主子不回應,差不多自己猜中了。
“您是又在為知心的事費神了吧?”
傅承景沉默了片刻道:“這孩子越來越難管教了,會察言觀,慣會拿人。”
“主子,說起來,您是不是該和……”紅姨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和知心分房睡了?”
傅承景的臥室有兩張床,一張是他本人的,另一張是小知心的。
從傅承景出院之后,兩人一直都比較親,小知心玩大,有時候到晚上九點鐘,還聽到在樓上鬧主子。
“怕黑。”傅承景道。
“主子,您一直把知心當孩子看待,以前可以,但現在出落大姑娘了。孩子大了總得避嫌的。”紅姨道。
“避嫌?思想單純,男之事都不懂,再說我只是把當妹妹,我作為長輩,又不是一張床上睡,無需顧忌那麼多。”傅承景眼神帶著冷意,似乎有些不快。
“馬上小知心就要上高中了,的世界越來越寬闊,總有一天主子要學會放手。再者,長輩一直在催婚,要是您相中了哪位千金,恐怕容不了您對小知心這麼親近。”
“容不下知心,就剩那點心,也不夠格讓我看上。”
“可是……”
“夠了,紅姨,你今天的話有點多,該考慮的事我自然會考慮,不該考慮的事……”
話未說完,傅承景就徑直離開大廳上了樓。
紅姨嘆了口氣,從主子醒來之后,就把小知心看的很重,幾乎到了令人錯愕的地步。
就說前兩天主子只不過出差一天,隔天就能回來,他是跟吩咐了十幾分鐘,生怕小知心一個人睡會害怕,會不習慣。
越來越覺得,不是小知心離不開主子,而是主子離不開小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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