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家長子如果泉下有知，自己能被大明閣首輔溫仁誇了一句有真才實學，就算是在十八層地獄遭酷刑，想必也會慘笑一聲。

崇禎不清楚造紙作坊的價銀，也不清楚範家能給出什麼價碼，但是他很清楚文的扯皮能力。

那些就靠皮子吃飯的商賈，扯皮能力一點也不低東林黨的員差，沒想到這個範家長子居然能在一個月之就說服了所有的商賈。

把京城所有的造紙作坊掌握在範家手裡，這個人確實像溫仁所說的那樣，有些才學。

有才歸有才，崇禎也清楚如果某一家商賈掌握了京城所有的造紙作坊，會對大明的輿造怎樣的影響。

大明曆代皇帝甚至是歷朝歷代的皇帝，都對輿極度的重視，因爲輿不知道殺了多人。

從秦朝末年的陳勝吳廣起義開始，到黃巾之，乃至大明對反抗元猛的統治，都是從蠱人心開始的。

一直到現在大明的江南還有白蓮教犯上作，崇禎爲皇帝怎麼能不對輿問題，到形勢嚴峻予。

範家掌握京城所有的造紙作坊這件事，此時在崇禎看來危害程度已經超過孔有德三人的假王。

崇禎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但在場的幾位重臣都能覺到，崇禎此時的心因爲輿這件事十分的凝重。

崇禎一般在召見臣子的時候，經常會把視線在這些大臣上來回流轉，聽說了這件事過後，他的視線全部落在閣首輔溫仁上：“卿繼續說。”

溫仁心裡有些苦笑了，這下把王承恩得罪狠了，他是不畏懼東廠督公王承恩，但是誰也不願意隨便樹敵，這個敵人還是大明的東廠督公。

溫仁不是神仙能夠知道所有人的想法，他只能據手裡到的各種形勢，進行推算。

這一次得罪了王承恩可以說是一次無妄之災，得罪了就暫時不去想了，繼續把沒說完的話說了：“範家長子掌握了所有的造紙作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一趟邸報商賈的家裡。”

“臣不清楚他們究竟談了些什麼，皇上要想知曉他們說了些什麼，還得詢問王公公。”

“從邸報商賈家中離開以後，範家長子先派了一名親隨給復社張溥送了一封名帖，準備去拜訪這位復社的領頭人。”

還沒說完，崇禎已經知道這件事的嚴重已經不是能用嚴重來形容的，已經對大明的安危造了極大的威脅，立即說道：“王承恩，範家長子和邸報商賈談了些什麼。”

崇禎直呼王承恩的大名，三位重臣知道崇禎已經了真火，這位天子邊的第一大紅人，也到這件事的牽連了。

不過朱舜、溫仁、孫承宗三人並沒有一點張，尤其是溫仁臉上又出了笑眯眯。

這件事如果真的按照範家謀劃的那樣發展下去，他們哪裡還有這個閒心在這裡談，早就在範家接復社以後，夜闖皇宮也要啓奏件事了。

雖然殺八大晉商之一的範家，不是那麼簡單的，肯定會到滿清的脅迫。

一來滿清要保護這些爲他們運送銅鐵硝石硫磺的大晉商，二來也是爲了千金買馬骨。

告訴大明的商賈們，只要把貨運到大清國，大清國就能保證他們全家的安危，以及他們的富貴。

不過如果因爲自己的本事不濟變得破落，甚至家破人亡，滿清再怎麼想爲大晉商出頭也找不到一個出頭的理由。

王承恩回稟道：“皇上，範家找上邸報商賈只爲了一件事，把三分銀子一刀的桑皮紙，以二分三釐銀子一價銀賣給邸報商賈。”

只是一句正常的商量貨價銀，暖閣的氣氛再次凝重了三分，崇禎皺起了眉頭。

擡價錢確實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從不同的人裡說出來，這件事就極其不正常了。

作爲賣家的範家不去擡高價錢，反而是把價錢得更低，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說明範家已經不僅僅滿足於私販銅鐵硫磺硝石這些軍用輜重了，這是準備爲滿清滅亡了大明的忠實狗子。

真是屋偏逢連夜雨，還沒解決孔有德三人判出山海關爲滿清的假王，八大大晉商之一的範家又在想着怎麼幫助滿清滅亡大明瞭。

崇禎很清楚大明這艘破船已經千瘡百孔了，到都是水的。

甲板上的水師們還各自爲營，爭奪船上僅有的一些金銀財寶，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想着怎麼把那些水窟窿補起來。

當他聽到範家掌控所有造紙作坊這件事，到了深深的無力，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範家該讓出的利益想必已經商討的差不多了。

佈局應該基本完了，倘若範家真的和一些在民間影響很大的東林黨名士串通一氣，還有滿清以大軍境爲威脅，再怎麼想滅了範家，也是不可能的了。

崇禎一直都是腰桿筆坐在紫檀帽椅上，聽了王承恩的敘述過後，深無力迴天的微微弓着腰靠了靠背上。

誰能來救救這個大明！

溫仁、孫承宗、朱舜三人看着依舊是面無的崇禎，沒來由的一陣心酸。

遭遇各種天災不怕，中原大地到都是叛也不怕，滿清陳兵在邊關隨時有可能打進來也不怕。

君臣一心的同心協力，就能度過這個難關。

但現在的大明貪腐極其嚴重，又有多人能夠真的一心爲國，以匡扶大明作爲畢生的志向。

誰能想到範家長子又去找了復社領頭人之一的張溥，想想也是，範家既然敢做這件事，想必已經想好了一個萬全之策，應對各種突發的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