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笙看都沒看謝文兮,兀自倒了一杯茶。
雖說謝樂潼回京是馮姨娘從中出力,但大伯母和堂姐并非蠢人,怎麼會為了謝文兮與自己作對?
謝笙沒有多想,但忽然上落下一道冷冰冰的視線,謝笙抬頭,那目出自謝樂潼,詭異而又憎惡。
謝樂潼,敵視!
心底頓時一沉,一襲水袖忽然從眼前劃過,謝樂潼含著笑一步步朝走過來。
那紗隨風舞,雪白的腳踝時時現,隨著作加快,腳踝綁著的銀鈴響起綿綿不絕之聲。
“笙妹妹,好久不見。”
停在謝笙的面前,謝樂潼婉轉流水般的聲音細細綿長,讓人心神晃。
謝笙凝眸站起來,和謝樂潼對視,頷首,“許久不見,堂姐可還安好?”
眸中的敵意瞬時下,謝樂潼輕笑,“自是,好極了。”
冷夾雜著腥瞬間包裹全,謝笙烏黑的瞳孔驟然——面前與對視的這雙眼,滾著黑浪,的殺氣仿若毒蛇正在朝出獠牙。
謝笙眼皮一跳,臉上表未,心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判斷錯了——謝樂潼,是敵非友!
就在正回憶自己和謝樂潼有什麼恩怨之時,謝樂潼已經不再看,轉從丫鬟手里拿來一幅畫卷,緩緩展開,正是一副送子觀音像。
“臣人雖在京外,卻時刻惦念著陛下和娘娘,這幅圖是臣在家中親手繪制,左側的詩文是臣對北歧的希冀。”
指尖從畫卷上劃過,謝樂潼轉頭看向謝笙,笑意盈盈,“聽聞笙堂妹是小皇子的福澤,是以右側的詩文臣不敢,想請妹妹筆,為北歧為陛下娘娘祈福!”
“讓這個草包作詩?”
四周響起嗤笑。
聲音雖小,但在沉默的謝笙耳里已經炸開。
前后兩世,都并未在詩文上下過功夫,是北歧人人皆知的草包!
讀兵法,善圍棋,會廚藝,但這些在北歧人眼里毫無優勢,依舊一無是!
謝樂潼在故意給難堪!
“樂潼放肆,這詩文既然是為北歧祈福,自然由三皇子下筆方才得!”
謝老夫人站出來,握住謝樂潼的胳膊,嗔怪的開口。
謝樂潼垂眸,斂下緒,歉意一笑,“祖母教訓的是,樂潼想的不夠周全。”
“三殿下,能否請您親筆題字?”
作詩,變題字。
謝樂潼給足了鐘錦瀟面子。
蘭貴妃滿意的點頭,挑釁的看了德妃一眼,霎時,德妃眼底滿布森寒。
鐘錦瀟自然滿意謝樂潼的識相,提起筆,行云流水的落下皇帝常掛在邊的天道酬勤四個字,雙手捧著,遞了上去。
德妃自然不肯接,蘭貴妃笑著接住,按在德妃的手心,一字一句道:“姐姐,這可是孩子們的心意,您可不能推辭!”
“笙兒,還不快回來坐好!”
謝老夫人恨鐵不鋼的,仿佛謝笙差點丟了謝府的臉。
謝笙眸微暗,面容冷峻,看向一旁的外祖,強行下心底怒氣。
不能回懟!
若不住火氣,外祖將會被連累!
正要走,謝樂潼忽然拉住,慵懶的瞇起眼睛,“詩文不肯提,笙妹妹是不是該換個禮?”
“今日宮宴,一來慶賀安平侯凱旋,二來恭賀德妃娘娘有喜,妹妹作為安平侯外孫,德妃娘娘的福星,怎能不送上賀禮?”
眼尾一挑,謝樂潼笑的優雅,“不如,妹妹為北歧彈奏一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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