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亨義所傳授的克制騎兵的辦法,已經被宋應安列為最高機,所有參與過實驗的親衛們都被下了封口令。
即便是那些打造鐵網和鐵蒺藜的工匠們,也不清楚自己制作的東西究竟有何等用。
這件事的影響雖然沒有擴散出去,但親衛們態度的轉變是實實在在。
在此之前,親衛們對于趙亨義是多有微詞的。
在這些軍伍漢子們看來,趙亨義確實有些本事,可畢竟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草民,和自家伯爺稱兄道弟簡直就是不知進退,犯忌諱的行為!
也就是窩在這榆樹灣,沒有旁人見到,一旦讓其他人知曉,必然會對伯爺的風評造影響,甚至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尤其是一想到伯爺家里那種況,眾親衛就忍不住擔心,生怕回家時,伯爺帶上趙亨義這個不懂規矩的家伙,被某些有心人利用,為攻擊伯爺的武。
可這克制騎兵的辦法一出,所有親衛對于與趙亨義瞬間改觀!
哪怕這家伙當真是個江湖騙子,就憑著克制騎兵的手段,兄弟們自然也會真心實意的把他當大爺供起來!
也正是親衛們的態度轉變,才讓趙亨義知道為什麼張應安這個統兵將領會賦閑在家,甚至跑到當縣這種小地方來散心。
大燕國軍備糜爛,作為數幾支能打的部隊,玄字營在朝廷部極重視。
玄字營的重要,讓這個營盤為了許多人眼中的香餑餑。
甚至不在軍中混資歷的紈绔子弟們認為,宋應安之所以年紀輕輕就能憑借軍功封爵,完全是因為占了統帥玄字營的便宜!
這種酸丟丟的想法,大概類似于我上我也行。
于是前不久,有人使了些手段,以協防不利的罪名將宋應安從玄字營趕了出來!
朝中那些老大人們給出的懲罰是,讓宋應安修養思過。
親衛們本事再高也僅僅只是一些大頭兵,只替自家伯爺屈,只覺得世道不公。
而趙亨義則敏銳的察覺到,自己這位兄長被人陷害排,背后蘊含的黑幕絕不簡單!
此時趙亨義已經知道,宋應安出自威武侯府,宋父正是威武侯。
這位威武侯雖然一輩子沒上過幾次戰場,但是作為一個老牌勛貴,政治斗爭的經驗絕對十分充足。
自己的兒子憑借軍功封爵,儼然已經是軍界冉冉升起的新星,這種時候被人從軍伍之中趕出來,威武侯不可能甘心!
而親衛們所說的,那位威武侯對于自己兒子賦閑一事毫無表示,甚至沒有走關系通門路,一副聽之任之撒手不管的態度,在趙亨義看來,必然也是有的。
即便是威武侯對于自己的二兒子宋應安并不喜,可在實實在在的家族利益面前,威武侯也不可能放任自己的二兒子被旁人攻訐!
況且,在親衛們的敘述中,老侯爺也并不是一位昏庸之人。
另外,朝廷給出的所謂的懲罰也極有意思,休養思過,趙亨義可只聽說過閉門思過,休養思過還是頭一回知道。
也正是如此,宋應安除了手上沒了兵權之外仿佛再無其他損失,還能隨意的跑到當縣來散心。
這里面水太深,趙亨義也想不明白,只不過他認為,宋應安所謂的賦閑絕對不會太久。
畢竟無論怎麼看,朝廷部的老大人們對于宋應安的理更像是某種妥協,而宋應安的侯爺老爹如此風輕云淡,讓趙亨義想到了上一世某個電影里的臺詞,讓子彈飛一會。
雖然如今對趙亨義心生尊敬,但對于他的說法猜測,親衛們卻是不大相信的。
親衛們認為,趙亨義如此說,只不過是寬人心罷了。
朝中的斗爭,可是復雜的很,自己這些人天天跟在伯爺邊,也稱得上見多識廣,你趙亨義確實有些小聰明,但你困居于鄉野之中,哪里能懂朝中那些老大人們的手段?
可是,仿佛專門為了印證趙亨義的猜測,五天之后兵部派來的使者就找到了當縣!
蠻族寇邊,玄字營損失慘重!
兵部傳令,當伯宋應安迅速歸營,重新接管玄字營!
多智近妖!
親衛們徹底服氣!
“賢弟,此次蠻族寇邊與以往不同,這時節田地里的莊稼還未收獲,蠻族即便突破邊軍防線,也很難掠奪到足夠的糧食。”
宋應安憂心忡忡,痛心不已,玄字營乃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一個都會心疼,如今兵部的使者只說損失慘重,連份正經的軍報都沒有,天知道玄字營的好漢子,究竟還剩下幾個!
“兄長何時賦閑的?”
趙亨義雖然也驚訝朝廷竟然拿邊軍的安危當做兒戲,但此時頭腦還算清醒,瞬間想到了一種可能。
“為兄被調離邊軍,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前,還是天寒地凍。
“蠻族提前寇邊,怕是和今年雨水不足有關系。”
趙亨義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宋應安卻氣得一拳砸在旁的樹干上!
定然如此!
這兩三年來,雨水逐年遞減,便是大燕國境也時有旱災發生。
過去的百十年間,蠻族雖然逐步蠶食大燕國的國土,但這些家伙自己并不耕種,依然保持著草原上游牧民族的習,一旦遭遇旱災,必然會提前寇邊!
在蠻族眼中,大燕國這錦繡河山就是他們取之不盡,用之不完的天然糧倉!
可開春之后,草原干旱,蠻族大軍調,這一系列報,邊軍竟然沒有掌握,依然天真的以為,蠻族的騎兵只會在大燕國的百姓收獲了糧食之后才會侵……
邊軍一眾將領,全都該死!
和憤怒不已的宋應安不同,趙亨義驚愕的覺更多一些,同時三觀的底線再一次被大燕國的當權派們刷新!
守衛邊疆,系天下安危于一,竟然能夠出現如此巨大的紕,在兩世為人的趙亨義看來,簡直是無法想象的愚蠢!
如此酒囊飯袋之輩,卻竊居高堂之上,這大燕國遲早藥丸!
“軍如火,我這邊返回玄字營,賢弟,還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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