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昇心中不由升起一抹。
而拓跋邪卻再度著急了起來。
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玉兒!給為父一點時間,為父一定會讓你明白我為什麼要那樣做!”
“不用了,我會給你和蠻夷百姓一個代的。也許今晚,也許明天。”
拓跋邪急的額頭冷汗涔涔!
“玉兒,到底怎樣你才能相信為父?”
拓跋玉淡淡道:“我并沒有不相信你,反而是因為太相信你,所以才覺得我和你不是一類人。”
“父親,你別再我了,我不可能為你這樣的人。”
拓跋邪拍了拍額頭。
“我承認!我這次做法的確欠妥!但也的確有我的原因!”
“我可以向你道歉,但也希你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蠻夷王這突然的態度轉變,讓趙東昇都有些意外。
剛見面,趙東昇就能看得出來。
拓跋邪是一個極度暴躁的人。
可現在,他竟然為了自己的兒低頭。
畢竟他是蠻夷王!
能說出這種認錯的話來,的確很不容易。
就在此時,拓跋玉突然睜開眼睛,緩緩說道:“那請父親告訴我,除了我死之外,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嗎?”
拓跋邪毫不遲疑道:“簡單!我只需隨便拉兩個替罪羊,就說他們謊報軍,當眾死,就能堵住悠悠眾口!”
拓跋玉冷冷一笑道:“不愧是蠻夷王!殺人這種事,你都習慣了吧?”
“如果你隨便殺的那兩個人當中,有一個是我呢?”
拓跋玉如此的質問,讓蠻夷王愣了愣。
“玉兒,你這是什麼話?”
“為父怎麼可能會殺你?”
拓跋玉繼續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隨便拉來的那兩個替罪羊,也是有家庭的,你殺了他們,他們的家人會怎麼想?”
蠻夷王咧了咧道:“玉兒,人生下來就分三六九等,有些人一輩子只能做奴隸,而有些人,生下來就含著金鑰匙。”
“很明顯,你是后者。”
“所以,特權是你的權利,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那兩個被當做替罪羊死的家伙,就只能怪命運了。”
拓跋玉笑了笑說道:“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解釋,不知趙大人有何見解?”
拓跋玉突然將目轉向趙東昇。
趙東昇不由一愣,沉片刻開口說道:“我沒什麼看法,我只知道,是非黑白。”
是非黑白。
簡短的四個字,卻已經將這個問題回答的清清楚楚。
拓跋玉點了點頭,之后再度看向蠻夷王,說道:“聽到了嗎?也許你的心里,早已經將這四個字忘得一干二凈了吧?”
蠻夷王一臉著急道:“玉兒!我做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嗎?”
“為了你,我甘愿被天下人咒罵!我甘愿背負上壞人的名義!”
“我甘愿讓所有人指著我的脊梁骨罵!我都無所謂!只要你能好好的!”
拓跋玉搖頭道:“話不必說的這麼好聽,說什麼是為了我。”
“只不過是你自己習慣了這種殺伐,習慣了用人命來換一些你自己想要的東西罷了。”
“你說的這麼冠冕堂皇,不就是想給你自己的殘暴找個借口嗎?”
蠻夷王皺了皺眉,沉了一會兒,他再度說道:“習慣了用人命來還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像我這樣的‘壞人’才會有這種想法嗎?”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想請問,趙東昇當初在戰場上殺你哥哥,是因為什麼?”
聽到這句話,拓跋玉心頭一陣劇痛!
這是心永遠都抹不平的傷痕!
每每想到這件事,都覺得痛苦不堪!
這麼長時間以來,雖然已經嘗試著努力的說服自己。
可還是無法做到毫不計較。
片刻之后,轉頭看向趙東昇,眼神之中生出一淡淡的恨意。
半晌后,突然嘆了口氣,道:“戰場上刀劍影,死傷是難免的。”
“作戰過程中,很多時候是無法選擇的,只能將自己手中的劍劈下去!”
“可你這個質完全不同,你為了謀得自己的私利,而殺了兩個完全無辜的人,這能一樣嗎?”
蠻夷王攤手道:“有什麼不一樣的?”
“戰場上殺人,是為了讓自己活下去,或者說是為了維護自己國家的領土。”
“而我殺這兩個人,是為了給我的兒創造了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為了讓我們的生活更加好。”
“雖然殺人的目的不一樣,但都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果按照你的理論來說,是不是都可以這樣理解?”
拓跋玉閉上眼睛道:“算了,既然說不明白,就不再說了。”
“我這次回來,只是想簡單的見你一面。”
“既然現在人已經見到了,我也就沒什麼憾了。”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這輩子,恐怕你再見到我,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說完,拓跋玉就嘗試著艱難起。
蠻夷王當即便扶著的胳膊道:“玉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執拗?”
“到底要我怎樣,你才肯妥協?”
拓跋玉風輕云淡道:“除非,你能放過那些無辜的人,拯救那些無辜的人。”
拓跋邪皺了皺眉道:“你說的那些無辜的人,是誰?”
拓跋玉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說道:“比如你剛剛所說的那兩個人。”
“再比如,大周皇城那些染鼠疫的無辜之人。”
“他們當中,很多人從未和蠻夷為敵,對我們來說,難道他們不是無辜的嗎?”
蠻夷王繼續問道:“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遠在千里之外,有什麼辦法拯救他們?”
拓跋玉耐心道:“趙東昇已經嘗試過各種辦法,研制出了特效藥,能夠救好那些染鼠疫的人。”
“可是現在染的人實在太多,短時間湊不齊那麼多藥材。”
“現在藥材短缺,可是染鼠疫的人卻越來越多。”
“所以本救不過來!”
“你手里不是有鼠疫的解藥嗎?如果你能提供解藥,趙東昇可以帶回大周,去解救那些無辜的人。”
蠻夷王頓時明白了過來,他看了看趙東昇,又看了看拓跋玉,隨即有些哭笑不得道:“我明白了!”
“你們兩個是合起伙來騙我解藥的吧?!”
“哈哈!”
“我的傻玉兒!竟然和一個外人來欺騙自己的父親!”
“哈哈!”
“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
說完最后一句話,蠻夷王眼神猛地一狠!
仿佛瞬間出數千道冰寒的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