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出意外,楚斐然會一直在顧氏山莊之中安心養胎。
每日下午,都會到萬藥樓之中坐堂診治,收獲一大堆東西。
“樓主樓主,昨日的診費清單我們已盡數列出!”
“天吶,這能買多的好藥材?”
“哇!讓我也瞧瞧……他們這些人為了治病,還真是什麼都拿得出來,除了銀兩之外又有金銀首飾地契!”
楚斐然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看著那長長清單,自己也覺得眼花。
幾個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充滿崇拜。
忍俊不地道:“只要你們好好學好好練,將來也能有這麼一天。”
“如果能夠有樓主這樣的醫,我便只開診一天,一天,就能賺上這一輩子的榮華富貴!”榆錢十分艷羨地道。
拉著冬青的手:“若我是你就好了,樓主用不完的東西總會先到妹妹手里,你是他唯一的義妹,多麼幸運!”
冬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原本只是王府中的一名小丫鬟,是楚姐姐心善,才與我結拜做姐妹的,我只求跟隨在楚姐姐旁邊就夠了。”
說著,咳嗽兩聲。
楚斐然出關切目:“怎麼咳嗽了?是不是沒有按時吃藥?”
冬青搖搖頭:“我每日都有好好吃藥的。”
“那就好。”楚斐然拉過的手,嘆道,“當初為了不連累你,我下的藥委實太重了些,以至于你現在都還沒有恢復過來。”
“那日我本就做好了去死的打算。”冬青低聲說著,笑得溫可。“我不怪你,若不是你煞費苦心,我也不可能取信于他們,更不可能仗著燕殺的威勢照顧姐妹們。”m.166xs.cc
經歷了這麼多事,的神態之中,也不像從前那樣天真。
這群丫頭被送到山莊后,楊柳楊絮楊白這三個人就到萬藥樓之中當伙計,冬青則繼續跟隨在楚斐然的邊。
只是,冬青時不時的會發一會兒呆,眉宇之中浮現與平時不符的惆悵。
夜間,楚斐然拉著冬青上榻,簡單直接的問:“你這幾日是不是不高興?”
“怎麼會呢?”冬青回過神,笑道,“這江湖之中比王府舒服多了,我若是還不高興,豈不是在福中不知福。”
如今,人人都認冬青是楚斐然的義妹,也對格外的尊重禮遇。
楚斐然試探問道:“那你可是路不順,還在想著燕殺?”
冬青沉默。
心中不由的咯噔一聲,不確定的問道:“難道你和他真的是兩相悅才這樣照顧你,而你若不是為了我,也不會背叛他?”
一直以為,是燕殺巧取豪奪!
靠著冬青,冬青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想要轉卻被按住。
小丫頭扯出一個難過的笑,最終,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楚姐姐,我是不是很沒用?”
楚斐然拍著的背,輕輕哄道,“沒事,你若有什麼麻煩直接說,和燕殺到底是什麼關系?”
在冬青細碎的噎聲中,事的原委才漸漸展開。
原來,當初杜孤庭下令將棲梧院封鎖,所有人都嚇壞了。
“那時候,只有燕殺對我出援手,他說他相信你,所以才來救我,只是還需要查清真相……”冬青低頭說著,有些難過地道,“后來我才知道,這些全部都是假的。”
燕殺,本就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楚斐然,而且還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聽過他與旁人的商議容,這才發現他一直要的,是楚斐然的命!
而目的,僅僅是為了迫杜孤庭反抗朝廷。
冬青說到這,委屈地往楚斐然懷里拱了拱:“自從我聽到這份機之后,便故意討燕殺歡心,不僅讓他幫忙照顧姐妹們,還研制了好多的藥,直到你被抓回軍營。”
楚斐然的頭:“你辛苦了。”
小丫頭苦笑一聲:“其實,我本來也是很喜歡燕大哥的,可是,他實在太可怕了。”
純真的初心,就這樣被徹底碾碎。
“若是你忘不了他,我便幫你找十個八個男如何?”楚斐然見難過,有心要逗笑,便不正經地說道。
“天涯何無芳草,何必單一枝花,你從前在王府之中見識得,往后看多了未婚男,便會自然而然放下的。”
“是嗎?”冬青問,“楚姐姐,你也是因為看多了男,所以才放下王爺的嗎?”
楚斐然一時語塞。
冬青似乎察覺到什麼,有些不安地問:“是我問錯了嗎?”
“不。”楚斐然很快平靜下來,“我與他已經絕無可能,他并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哼,兩個深夜想男人的笨蛋。”窗外突然傳來陌生的聲音。
楚斐然立刻警覺:“誰?!”
接著,在震撼的目之中,整面窗戶無聲無息被摧毀。
它散做無數塵埃,塵埃之中,約出窗戶外的人。
是個怪人。
如今雖然天氣漸涼,但時不時又會因秋老虎而回暖,可這個怪人卻著短短的褂子,一看便知極其不合。
他面容清瘦,大約四五十歲,腰間掛著葫蘆與鐵錘,長的管松松垮垮,風一吹便令人覺得心酸:“小娃,別吭聲。”
楚斐然警惕地問道:“你是誰?為何在這?”
那怪人道:“你不認識我,因為我是一名錘客。”
“何謂錘客?”楚斐然心頭發。
那怪人腰間錘子,笑道:“用劍的是劍客,用錘子的自然是錘客。”
邏輯天無,無懈可擊。
那怪人又道:“小娃,我馬上就要帶你走了,你可不要喊。”
楚斐然皺眉:“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怎麼就要帶我走?”
沒有選擇大聲呼喊,只是按下了床上的某個機關。
眼前的怪人修為深不可測,若是貿然激怒,后果不堪設想。
隔壁房中,原本睡的顧清流猛然睜開眼睛,起往旁邊走去。
那怪人面為難:“可是……糟了!”
他面一變,直接打暈楚斐然,正要走,卻被冬青死死抱住。
冬青扯開嗓子:“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