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程順水,幾日便到了南地。歸程逆水,一連十日才回了武陵郡。
白應玖趁著張統領不察,帶著白祿從旁溜走,去到驛站牽著來時的馬朝著長安而去。
在敵我未明前,不想待在武陵。至於相認的事……還是留在以後再說吧。
白應玖方向不強,白祿也好不到哪裏去,還沒出武陵郡就暈頭轉向,還是白應玖憑借著白白對伴生綠植的應才找到了出路。
即便如此,白白所指也隻是一個大概方向,白應玖三轉五轉沒走路,而是不知覺來到了山裏。
“縣主大人,咱們沒走錯吧?”
白祿看著眼前連綿不絕的群山,吞吞咽了口唾沫。
按照白白的指向,他們要翻閱群山,可這高聳如雲的山脈,他們是爬上都已不易,想要憑借著三兩天的工夫回到長安更是癡人說夢。
白應玖此刻也不敢將希全部寄托於白白上,白白方向不差,可它不知哪裏有路,所指全都是群山峻嶺,比迷路還可怕。
小心地將白白收起,了眼前麵一條羊腸小道,咬咬牙道:
“咱們順著這條路走,許能走出大山。”
山中有人行走,必有道路。
白應玖不懷疑白白的方向,若是山中有近路能走,興許他們還能夠盡早些回到長安。
“是。”白祿不知道自家縣主大人為何對一隻白蜘蛛這般信任,本著縣主說什麽便是什麽的道理,他跟白應玖後。
兩個人騎馬走了一段,再往前山坡已經陡峭,馬兒無法攀登,兩人隻好舍棄了馬匹,獨上陣。
直到走得口幹舌燥,也沒有翻過山頂。眼見天漸黑,隻好找個地方休息。白應玖有野外住宿的經曆,而白祿之前也時常睡在山野的廟裏,並不覺艱難。
二人找了塊寬敞地界,白應玖讓白祿生火,則在四周撒上了雄黃,以防野襲擊。
與此同時,武陵侯府。
“你把人帶回了武陵,人呢?”
蘇演一向和氣,此刻嚴肅異常,一雙眼睛快要噴火,對著張統領怒吼。
張統領自知理虧,不敢與之嗆聲。自責道:
“我讓縣主在碼頭稍等片刻,可誰知,一轉眼的工夫,人就不見了。”
張統領在附近找了又找,依舊不見白應玖影蹤,這才意識到出現了大問題。
可惜,無論他如何補救,白應玖不見了就是不見了,他無法憑空變出一個西平縣主,隻能來與武陵侯請罪。結果上了蘇演這主兒,將他好一頓臭罵。
如何罵人能夠找到西平縣主,他寧可被罵。可罵也罵了,西平縣主依舊不知影蹤。
武陵侯站在窗口,抬頭看了眼懸在高空的月亮,月皎潔,散發著朦朧,不知那孩子在何?
屋的吵鬧喚回了他的視線,他轉過喃喃說了句:
“是自己走的。”
如果沒有發生韓霄的事,或許會回到武陵。可張統領的做法讓生了疑,在韓霄的下落沒有落實之前,斷不會與武陵侯府扯上關聯。
“什麽?不是知道我們已經清楚的世了嗎?”
蘇演不信,以前不知道世也就罷了,知道了世,他印象裏的白應玖可不是黏黏糊糊的子,萬沒有再躲著他們的道理。
“正因為知道了,才不願見我們。”
武陵侯歎了口氣,目咄咄地盯向張統領。
這件事,是他的疏忽,未曾察覺到白應玖對韓霄的心思。
如果他早一點叮囑張統領,事就不會演變到這等地步。
張統領默默低下頭,他知道,是自己把事搞砸了。縣主察覺到了他對韓霄的敵意,才會離開。
武陵侯沒有問責的意思,畢竟,站在張統領的角度,他想護著白應玖無可厚非。隻是誰都沒想到,韓霄對白應玖已重要至此。
“和韓霄在南都城時如何?”
武陵侯看向蘇演,語氣不善。若說有錯,蘇演也有錯。
他明明去過南都,知道那裏的形,回來後卻半句不提。
“啊?”蘇演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待想起在南都的形後,頓時深呼了口氣。
“關係……”他看了眼張統領,勉強遮掩了一下。
“南都城所有都知道,白姑娘對韓大人很有好。”
哪裏是很有好?
南都城都在傳,白姑娘許是看上了韓大人,這才對韓霄的手下禮遇有加,韓大人占了大便宜!
在民風彪悍的南都城,子喜歡上男子並不是什麽稀奇事。反而還因為子比男子有本事,所有人還都很羨慕男子。
而在白應玖與韓霄的這段關係中,韓霄才是那個被羨慕的人。
蘇演忽然意識到武陵侯這樣問的用意,更有些不敢相信。
“大哥的意思是……”
“在吳敏堯的接風洗塵宴上,皇上曾金口玉言隻要韓霄做了一件讓他滿意的事,便會賜婚。你說,這次韓霄回到長安,他會要皇上做主賜婚嗎?”
武陵侯看似並沒有回答蘇演的問題,可他話裏話外的意思又那般明顯。
白應玖對韓霄有意,南都城眾所周知。本以為是白應玖剃頭挑子一頭熱的事,結果到了韓霄這裏,更達到了令皇上賜婚的程度。
這一對金玉,怕是誰也拆不散。
想到這裏,蘇演也意識到了事的問題發生在哪裏。
“張統領!”如果不是張統領自作主張,讓白應玖對他們產生了間隙,如今又怎會不告而別?
“不怪他。”武陵侯為自己的手下說話,沒好氣瞪了眼蘇演。
“怪你。”
怪我?
蘇演剛要反駁,卻反駁不出口。
是啊,如果他早些把這些事告訴大哥,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哎,都是天意啊。”武陵侯不想再怪誰,從白應玖遇見蘇家人起,事就往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轉變。
無論是蘇沁的言辭厲,還是他的避而不見,隻怕都給那孩子心上蒙了層影。
否則,他們的關係也不會脆弱至此。當發生問題,連問都不敢問,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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