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的一顆心,徹底墜谷底。
緩緩轉眼珠,看看姚震海,又看看姚青霜,他們,他們竟然都不救?竟然要讓去死?
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
「殿下!」
就在此時,又有宮婢進來通稟。
「賢妃娘娘與蘇神醫來了。」
眾人一怔,正要去迎,一位著梅紅宮裝的婦人已「嘯兒、嘯兒」的喚著,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見過賢妃娘娘!」
眾人忙行禮。
賢妃卻顧不得眾人,一雙眼直愣愣看著榻上的大皇子,不敢相信那就是的兒子。
「嘯兒?」
大皇子沒有任何反應。
「太醫?」
賢妃轉眸看向太醫。
幾名太醫撲通跪倒,「臣等醫淺薄……」
不待太醫話說完,賢妃已轉眸向隨一起而來的蘇白。
「蘇公子,求求你,救救嘯兒。」
蘇白頷首,還未開口,榻上的大皇子猛然四肢搐起來,跟著,耳朵、鼻孔、眼睛都開始有向外涌。
「嘯兒!」
賢妃被這形嚇得直接昏了過去。
蘇白快步上前,手中銀針一枚刺大皇子百匯,一枚刺人中。
「快將賢妃娘娘救醒,大皇子所剩時間不多。」
太醫、府醫或是幫忙救助大皇子,或是幫忙喚醒賢妃。
婢、侍來回穿梭。
唯有姚青霜,釘在原地,被人來撞去,毫不自知。
那個賢妃娘娘口中的蘇公子,那個此刻正忙碌著搶救大皇子的蘇公子,認識。
可他不是白公子嗎?
不是第一樓的白公子嗎?
怎麼轉眼就變了蘇公子,變了專門照料王的蘇神醫?
那他若是蘇神醫,木頭又是誰?
王?
不,不可能!
姚青霜被這個大膽的猜測嚇了一跳。
可隨後,這個念頭便瘋狂的囂著在腦海中左沖右撞。
唯有如此,或許才能解釋,為什麼與王素昧平生,他卻一次又一次的幫?
唯有如此,或許才能解釋,那日姚青弦的接風宴,為什麼木頭與蘇白都要戴面?
他說他臉上起了疹子,可後來,他摘下過面,臉上並沒有什麼疹子。
唯有如此,或許才能解釋,為什麼防治時疫的功勞都算在了上?
可他為什麼不告訴呢?
為什麼不告訴,他就是王?
不相信?
「青霜!」
姚震海猛的扯了一把姚青霜,堪堪避開了一名端著銅盆的婢。
「你怎麼了?」
話音落,他已順著姚青霜的眸看到蘇白。
輕嘆了口氣,「我也是今日才知道。」
今日,從未上朝的王突然出現在朝堂,大罵太子。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那個他們在蒼桐驛館偶遇的木公子竟然就是王。
「他……他真的是……是……」
王兩個字,姚青霜最終還是未吐出口,也未說明他是誰。
姚震海卻已明白的意思,頷首,「是,他就是。」
「難怪,他總是幫我。呵呵……」
姚青霜努力扯了扯角,卻沒有扯。
木頭變了王……變了那個高高在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
他對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也都變了?
他對,是不是……
姚青霜心緒如麻。
可心思如麻的絕不止姚青霜一個,還有跪在角落裏的柳青青。
正恨恨盯著忙前忙后的蘇白,難怪的嗓音變這樣,蘇白又怎會真心為瞧嗓子?
難怪那日他來為看嗓子時戴著面,一言不發。
原來是怕發現了他的份。
蘇白……柳青青豁然一驚,那位木公子不會就是王吧?
一念至此,懊惱當即洶湧而來。
在蒼桐驛館的時候,姚震海有意將嫁給木公子?
怎麼……怎麼就沒答應呢?
轉眸恨恨瞪向姚青霜,難怪堂堂國公府的三小姐,放著宋驚鴻這個京兆尹不要,的與木頭好。
原來,早就知道木頭是王。
姚青霜,你個卑鄙險的小人,故意瞞……
「嘯兒!嘯兒,你怎麼樣了?蘇神醫?蘇神醫?」
賢妃的哀嚎驟然響起。
「賢妃娘娘,請節哀!」
蘇白垂眸,大皇子已油盡燈枯,他用銀針刺,也不過只能多留他半盞茶的功夫。
「什麼節哀?你不是神醫嗎?怎麼……」
「我是神醫,不是神仙。」
蘇白打斷賢妃的話,「太後子不好,怕經不住這個噩耗,微臣先回宮照料太后。」
他極快掃了一眼獃獃怔怔的姚青霜,刻意抬高了一點聲音,「王爺一會就到。」
姚青霜頓時手足無措。
再見到他,是該喚他木頭,還是椒圖,還是王?
呵!
苦笑,什麼椒圖,是王,楓。
連姓名都沒有告訴,連姓名都是騙的。
將姚青霜的神收在眼底,蘇白心底不由輕嘆了口氣。
唉!
早讓他與說明份,他偏偏說要挑個好時機,如今,被形勢得沒有任何選擇餘地。
他看了一眼旁的吳用,轉而去。
吳用哀嚎的聲音在他後響起。
「大皇子薨!」
「殿下!」
水千撲通跪下。
寢中眾人隨其後跪倒。
真的死了?柳青青兩眼一翻,嚇昏了過去。
「嘯兒!」
賢妃又了一眼榻上閉著雙眸的楚嘯,強忍著心的悲痛,緩緩起。
嘯兒,你放心,無論是誰害你,母妃都絕對不會放過他。
緩緩轉眸掃向跪著的水千、水容,眸最後落在了太子與姚震海上。
「太子殿下,國公大人,本宮的皇兒死的蹊蹺,本宮要你們隨本宮一起進宮向皇上稟明此事。」
雖在深宮,卻也知道,大皇子最近與國公府的關係不佳。
至於太子,大皇子想要那個位置,與太子自然就是敵對的關係。
所以,懷疑,大皇子的死與太子或是國公府有關。
不過無論哪個,敢害的皇兒,絕不會善罷甘休。
「是!」
太子與姚震海齊齊應聲,起。
姚青霜不知如何面對楓,不願留在這裏,亦隨之起。
賢妃的聲音卻在此時又響起。
「本宮離去之後,這府上的人,無論是誰,都不許出府。」
剛起的姚青霜正對上賢妃不悅的眸,剛要解釋,太子卻已搶先開口。
「母妃,青霜郡主剛剛從天牢出來,絕對與皇兄之死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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