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韶頭疼的很他胡的披上服,頭也不抬,「去見江慕靈。」
趙氏一聽大喜,一下子奪過他手中的塞了套新的過去,「早就給你備好了,穿這!我就說韶兒這麼聰明肯定一點就,我這人給你套馬車去趕快過去將軍府的小姐說不定還沒走……」
顧韶將趙氏推出門外,自己半閉著眼胡的穿好服,也不知道是真的頭疼還是不想清醒的面對這件事,總之等他穿戴好出現在院子中的時候整個人都神態恍然。
他迫使沉重的步子快些走,即便是明知道顧沉就坐在前廳中他也故意的沒去看上一眼,更不想上前行禮,只一門心思的奔著門口馬車而去。
顧沉見他背影心裏得很,本沒想要怪罪,而是順勢給了邊小廝一個眼。
小廝機靈得很,提著一包東西快跑幾步追上了顧韶,「爺,這是老爺命人準備的答謝禮,說是讓您務必送給江小姐。」
顧韶的腳步停了半刻,將目落在那看起來緻漂亮的包裹上卻沒手去接,只不辨神的問了一句,「這禮定然很貴吧?」
說完就轉鑽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這……」小廝愣在原地看著顧沉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氏嘆了口氣走到顧沉邊,「讓他去做這種事韶兒心裏肯定不痛快。」
「一時痛快又有何用?我為人父就定然要為他往深遠考慮!」顧沉沉著臉看著馬車走遠后才轉回了後院。
顧家的馬車一路狂奔,顧韶坐在車裏既盼著江慕靈已經走了又心存些另外的幻想希還在。
終於糾結到了約定好的酒樓,顧韶一下車就見一道悉的影剛上了前面氣派的馬車。
他心下一橫三兩步跑過去直直攔在了剛要啟步的馬匹前面。
馬被晃了一下連帶著整個車都是猛地一晃。
「你這人不要命啊,好端端的衝出來你可知道這是誰家的馬車,快滾!」
顧韶臉通紅無視車夫的呵斥和路人的目,咬了咬牙才開口,「顧韶來晚了,還請江小姐恕罪!」
原本沉悶了一上午的江慕靈一聽這話瞬間眸一亮,但又很快就蓄上氣來將頭別過一邊。
春兒見狀開車簾探出頭去,自然也沒帶著什麼好臉,「我當是誰,原來是顧家的公子,這好端端的攔著將軍府的馬車做什麼?難不爽約之後還要再攔路劫人?奴婢勸你還是快些閃開吧。」
顧韶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但還是沉著頭抱拳行禮,「今日早起忽不適才來遲了,江小姐不見也罷,顧某隻是想謝謝小姐送葯的好意並無其他。」
顧韶說完也覺得沒有必要再自取其辱,便打算回去,誰知剛走了兩步就聽見後一道悉又急切的聲音,「你可是傷口發炎了?」
顧韶回頭,正對上江慕靈焦急的目,他沒吭聲引得車上人更加著急,「你倒是說話啊。」
「江小姐的藥膏效果極佳,應該並未發炎。」
「應該?」江慕靈一聽這話就來了火氣,「你都不知道瞧大夫的嗎!」轉頭對著後顧家的車夫吩咐,「拉上你家爺跟著我的馬車,若是走的慢了要你好看!」
顧韶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上了馬車任由江慕靈引著他到了醫館。
「公子這傷不礙事的,只是有些輕微的發炎現在已有好轉的跡象,另外公子氣不佳要多注意休息思慮才是啊,」大夫說完寫了副方子遞到春兒手中,又告訴了煎服的方法。
江慕靈又細緻的問了些別的問題,都確認無礙之後才放下心來。
幾個人出了醫館顧韶又拱起手來,「又要多謝江小姐了。」
江慕靈擺擺手,「算了,誰讓我把你弄傷的呢,你沒去找我哥告狀已經很夠意思了。」
顧韶沒說話,目始終向下垂著。
江慕靈到底是個兒家也不能總上趕著,一時間也不願再張口,春兒見氣氛尷尬起來靈機一開口。
「顧公子一句道謝真是說的輕巧,都不知道我家小姐等了你一個中午,連飯都沒吃呢。」
顧韶應話,「江小姐想吃什麼,顧某給你賠罪。」
「我家小姐吃的可多了,什麼紅燒魚、提子、清蒸魚……」
江慕靈攔住春兒,抿了抿,「本小姐今天想吃面,不知道哪家麵館好吃還請帶路吧。」
顧韶神不變的應下,隨後便又上了各自的馬車,只不過這次是顧家的小馬車在前將軍府的大馬車在後。
這樣的位置讓人從心底就生出一種迫來,再加上顧韶深知江慕靈想要吃面的用意,更是不由得在車苦笑。
這種清苦的日子果然是會刻在骨子裏的,以至於連吃頓飯對方都要選個便宜的地方。
整個飯間江慕靈倒是沒有什麼大小姐的架子,畢竟曾見過比這艱苦百倍的戰場軍營,可後的春兒卻是時不時的皺眉,總是覺得自家小姐吃這些東西了多大的委屈。
顧韶將一切看在眼裏,整頓飯都讓他如鯁在。
江慕靈自然也察覺到了春兒的舉,雖然是將軍府的大小姐可從小沒爹沒娘哥哥還總不在邊,讓上沒有半點驕縱之氣,再加上曾見過戰場殘酷便更能設地的為別人著想些。
一頓飯過後就將春兒和車夫打發回了將軍府。
春兒一聽這話當時就瞪圓了杏眼,「這怎麼能行,若是讓將軍知道了還不活活了我的皮!」
「我也能你的皮,」江慕靈往車上推,「快走吧,反正我哥現在不在家,不會有人知道的!」
「可是眼看著天就晚了,您一個人……」
「誰說我是一個人,這不是還有一個嗎,放心吧,不會出事的!」
「可是……啊!」
江慕靈懶得聽啰嗦直接一拍馬屁將人帶車直接送出去了好幾米,隨後哈哈大笑著鑽進了顧韶的馬車。
看著站在下面傻眼的顧韶江慕靈又往狹小的馬車裏面挪了挪,「上來啊,你還要站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