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婠定定看了他一眼,秀眉輕挑:「告訴權捍霆?」
「哼!現在知道怕了?」
可人臉上並未流出他想看到的慌與張,「告訴他什麼?著暴,還是混跡夜場?」
「嗤——算你還有自知之明。我六哥最討厭別人他的東西,人也一樣。要是讓他知道,你大晚上穿這樣來夜黎,想想會有什麼後果,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我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你!」陸深咬牙切齒,「不見棺材不掉淚。」
沈婠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臭丫頭,你別囂張,要不是我六哥面子大,你這會兒還是個被寧城豪門圈排斥在外的私生。既然上了我六哥的船,就安分點,別給他招黑。」陸深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語氣嚴肅。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不久之前,他派人查過沈婠,自然清楚明達周年酒會上發生了什麼。直到現在,陸深仍是覺得難以置信。他不近的六哥,怎麼會主邀人共舞?
好死不死,那個人還是沈家剛認回來的私生。
但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更改,沈婠已經被打上「六爺」的標籤,最近,沈宗明那隻不要臉的老狐貍還有意無意暗示沈婠了權捍霆的眼,輝騰和明達即將聯姻。
吹牛不打草稿,陸深都替那老匹夫臊得慌,可架不住人家臉皮厚,不僅大吹特吹,還吹得像模像樣。
總之,沈婠的一舉一關係著權捍霆的面,陸深當然不能任由給自家六哥……咳……戴綠帽!
「七爺恐怕弄錯了,我沒那個資格、也沒那個本事給六爺招黑。」
說完,踩著高跟鞋繞過他,大步離開。
陸深在後面扯著嗓子大:「行,你拽,你牛,我特麼現在就告訴六哥,看你怎麼收場!」
人腳下不停,淡淡拋出兩個字——
「隨便。」
陸深氣炸了。
夜闌人靜,明月高懸。
東籬山莊位於一片翠掩映之中,夏風拂過,只聽樹葉沙沙,伴隨著蟬鳴陣陣,令本該靜謐的夜晚多了幾分躁的喧囂。
楚遇江:「七爺回來了?」
「嗯,我六哥人呢?」
「靶場。」
「我有事找他……」說著,便要往外走,卻被突然出現的凌雲攔住去路。
「六爺吩咐過,誰也不許打擾。」
陸深本就不算好看的臉徹底垮下來,低聲咆哮:「我特麼真有急事!」
凌雲歪著一顆蘑菇頭,思索片刻,「你可以告訴我,再由我轉達,或者,等爺上來親口告訴他。」
陸深當即搖頭:「不能告訴你。」笑話,事關他六哥男人的尊嚴,讓這幫手下知道了,不要面子啊?
凌雲把他請回客廳。
陸深坐在沙發上,邊等邊想,到底說還是不說?
說吧,他又沒證據證明沈婠跟其他男人鬼混,六哥不一定信他;可不說,萬一那人真給六哥戴了綠怎麼辦?
就在他搖擺不定的當口,權捍霆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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