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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十分滿意自己方才的姿態,恍然才意識到后還躺著一地的凡人,但他為了保持英姿,只雙手背后,背對城門,問旁的那只虎妖:
“死干凈了?”
虎妖上前打探一番,卻見李為人趴在地上,微瞇的雙眼已有些恍惚,似是奄奄一息:
“還有個活著的。”
“剛才收力了,但尋常人肯定活不下來。”
年向后退了幾步,站在李為人的側,迫使他只能趴在地上仰視自己,
“所以你就是十年前敗我妖軍的那個人?”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卻自顧自地搖頭,踢了踢李為人蒼白的面頰,
“太弱了,不像。
我不是喊你們城里最強的那個人出來麼?但凡聽我的話,你都不至于死在這里。
那邊那個,對,就你,這人類就賞給你了。”
旁的虎妖聽年像是在吩咐自己,沒聽明白什麼意思:
“主子的意思是,讓我手?”
他說著便亮出尖利利爪,似是要剖開李為人的頭顱。
年沒好氣地罵道:
“蠢貨!先帶回去,等今日安歇了再將他吃了。這人上靈氣不,吃了他,這些靈氣就了你的了,說不定還能幫你固個妖。”
那虎妖聽了一驚,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吃一個人類就能固妖了?怎麼往年吃了那麼多人,也不見妖有什麼靜?”
“這是人類里的練氣士,不可多得的上等補品,能跟那群畜奴一樣麼?”
“那為啥還要等回去了再吃?小人吃得快,這麼個斤兩的半炷香就能咽進肚子里!”
“怕你腦袋不了,把口水收收。”
虎妖也沒吃過練氣士,不懂這怎麼就跟自己的腦袋牽扯上關系了。
但小主子的話他照聽就是了:
“那小人這就將他帶回去,晚上好好燉個湯!”
“燉什麼湯,生吃,不然靈氣全都散出去了。切記別讓他直接死了,不然得不靈氣。”
“明白、明白!”
虎妖興沖沖地將李為人抗起來,打算直接將肩上的補品先行帶到營中關起來,待晚上了再好好用。
但他還沒走上兩步,便聽耳邊一陣尖銳的破風聲響起。
“撲哧——”
不待反應,他的心口就先被一柄長劍捅了個穿。
“主……子……”
他整個子連帶著肩扛的李為人一同跌倒在地,連忙就要呼救,卻發現自己已經有些不過氣。
但年也不瞎,角亦勾起一抹冷笑:
“我就說只憑這麼個練氣士,怎麼可能敗退當年的妖軍,不然這群走狗也實在太廢了些。”
他仍然背對城門,因此只聽到急促的腳步漸近。
轉而便到后已有人出劍直刺,不由皺眉道:
“不對……速度還是太慢。”
這麼想著,年已抬步點地,再度化作一道虛影。
后的長劍亦如往常撲空,而年已至那長劍主人的后。
頃刻間,他便發覺出劍的,是個形跟他一般大小的人。
但仔細去瞧,卻見對方渾的發棕黃,濃旺盛,實在很難以‘人’的概念去界定評判。
但已無所謂考慮這些,他五指作劍,手上白皙的皮顯出青的魚鱗,青一閃,就要一如既往的穿對方的膛。
這‘人’的氣有些旺盛,看起來也不如人類,但終究沒能給他太多威脅,他料定對方算不得什麼練氣士,也便更不可能反應地過來。
但他仍然沒能得償所愿。
眼前人像是開了后眼,料到他會出現在后,只在刺空的一瞬間便扭轉劍勢向后揮砍,旋即便聽“鏘”的一聲,劍刃與年的皮剮出零散的星火。
“怎麼可能?”
迸之際,年還覺錯愕,但那人已再度弓步上前,不愿留給他毫息的余地。
他刺出的一劍十分堅定,直指年的咽。
年無所謂抵擋,任由那長劍與他咽的皮接。
“鏘——”
又是兵甲相接的銳鳴,長劍直指的咽上,亦被青的魚鱗覆蓋,而未能傷及年分毫,甚至反震得人的手有些發。
年這才正視起了人的面貌,發現對方的五似人非人,頗有些營中猴妖的意味,卻也不如單純的猴妖一般丑陋。
李平安見自己力量薄弱,破不開對方的一鱗甲,便打算撤步先走,年見狀,直接瞬步跟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提了起來,
“半妖?這群人類,怎會養你這麼個吃人的異類?”
李平安被掐的滿臉紫青,求生的本能迫使他錘擊年的手腕,可拳拳砸中那裹著青鱗的皮上,卻只讓自己的雙手落下淤青。
年看著對方負隅頑抗的模樣只想笑。
但這已算是第二批從平安城出來迎戰的人了,仍然這般羸弱,讓他不有些懷疑:
“父王提起過的那個駐扎在平安城的練氣士,莫不是已經離開了?”
“平安……”
李為人還憑借著修為吊著一口氣,不至于完全昏去,如今看到被年捉在手里的李平安,心里又急又悲,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沖。”
李平安能從城頭一路沖出來,他固然心中,但這到底是魯莽之舉,他這麼做只是白白葬送命。
年這才看明白了況,戲謔道:
“原來你這小猴子不要命的跑過來,是為了救這個人類?還深厚的嘛……
那不如留你一條命?讓你親眼看看這人類被生吞的模樣,再跟他一同去死,倒也不失為一件趣事。”
“不錯的主意,但你其實可以直接手的。”
年笑得越發沉:
“直接手,也太便宜他了。”
究其原因,無非是方才這猴子反劈來的一劍,讓他有種被人拿的覺。
這猴子上靈氣不多,連妖都沒凝塑,都險些危及自己的命。
倘若他與自己在同一境界,方才那一劍是否便能穿他的嚨?
他不愿多想。
因為不面。
害他險些在妖軍面前丟了面子,怎可能就這麼讓他一死了之?
等等……
年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子猛地一僵。
方才出城的兩批,一個奄奄一息,一個被自己掐的彈不得,為何方才仍然聽到了一句疑問!?
“我只是想著,你若是直接對他下死手,我出面救下他便是千鈞一發,此時就不會顯得太過尷尬了。”
“什麼人!?”
年再也顧不得維系什麼面子,連忙回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究竟是什麼人,能在他毫無所覺的當下,突兀地出現在他地邊?
有點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