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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我一直想有個妹妹,可惜家里我是最小的孩子了。
“所以之前在路上我就很羨慕昌瑞,能有個像晴天這麼乖巧的妹妹多好啊!”
葉家五個孩子聞言齊齊點頭。
葉昌年更是趁機問:“大娘,妹妹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
這些天妹妹不在家,只有他們五個,大哥還要忙著背書練字,簡直太沒意思了。
雖說以前在關外的時候也是這樣。
但是自從晴天來了之后,大家漸漸開始做什麼都喜歡帶著晴天。
只要有晴天跟著,大家好像做事的勁頭都更足了,事也會做得更加順利。
所以晴天不在家的這些天,幾個孩子都可想了。
葉大嫂聞言有點猶豫。
明天得跟著魏先生和秦小爺一起回縣城,但其實不太想讓葉老大過去陪著自己了。
一來也不是一個人去,跟葉三嫂一起有人作伴。
二來蔣員外已經知道跟秦夫人相識,只會對多加照顧,肯定不可能使什麼絆子。
三來葉老大跟過去實在沒什麼事做,葉大嫂也看得出來他早就有些待不住了。
但去城里不是一兩天就能回來的,把孩子放在家里又擔心晴天會害怕。
所以葉大嫂只能模棱兩可地說:“現在還說不好呢,回頭看看況吧!”
而整個家里最想晴天的,并非是五個哥哥,而是小狗崽子。
只是因為來了貴客,葉老大怕狗崽子不懂事沖撞了,所以剛一到家就先把狗關在了自家屋里。
可憐的小狗崽都已經聞到了小主人晴天的氣味,卻被關在屋里出不來,急得直撓門板。
好在晴天還沒把它給忘了,吃完飯就要帶著秦鶴軒去看的小狗。
葉大嫂趕攔著不讓。
家里的狗天天在地里打滾,臟得很。
現在又正是淘氣的時候。
萬一不小心傷了秦小爺可如何是好。
“娘,狗狗很乖的。”晴天努力想為自己的小狗證明,“我會看著它,它從來都不咬人的。”
葉大嫂被兒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瞬間心,但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真出點事什麼事,葉家可就完蛋了。
所以最后還是起心腸道:“晴天乖,真的不行,你聽話……”
葉大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鶴軒打斷道:“葉大娘,沒事的,我很喜歡小狗,我真的想看看,可以嗎?”
“……”葉大嫂無話可說,只得道,“那先讓晴天爹進去把狗拴起來,然后你們再進去看。”
到晴天的氣味越來越近,狗子簡直跟瘋了一樣,尾搖風車,門剛打開一條它就拼了命地往外,被葉老大用鞋底抵著腦門給推回去了。
葉老大趁機閃進屋,關上房門。
狗崽子急得在屋里一個勁兒地哼哼。
葉老大費了半天勁才按住它,給它系上了繩子,拴在桌子上,確認它不會掙之后,才開門讓秦鶴軒和晴天進屋。
晴天進屋就直奔小狗,狗崽子也原地蹦起來往懷里鉆。
秦鶴軒之前還以為晴天養的是那種好看的小狗,沒想看到的竟是個灰黑憨頭憨腦像只小熊一樣的狗子。
然后就看著那狗子跳進晴天懷里,把沖得整個人往后一仰。
小狗這個階段長得飛快,晴天出門還不到半個月,狗崽子已經長大了一截。
加上它終于見到小主人,過于興,沖力太大,晴天本接不住它。
秦鶴軒趕上前一步,從后面托住了晴天,低頭看有沒有被嚇到。
誰知晴天卻毫都沒覺得害怕,雙手環抱著狗脖子笑得甭提多開心了。
“哎呀,你別蹭我了,好啊!”
晴天笑得眼睛瞇一條,鼻子上方都皺起來了,格外可。
狗子卻本不顧這些,一邊一搖尾一邊往懷里扎。
晴天著小狗的腦袋,還煞有其事地跟它說話。
“我走之前不是告訴你了麼,我跟爹娘出門,辦完事就回來,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這是條什麼狗啊?”秦鶴軒一直扶著晴天沒有松手,扭頭問葉老大道。
“應該是條狼犬。”葉老大鬧鬧后腦勺,也不甚確定地說。
秦鶴軒一聽眉頭就皺起來了。
京城大戶人家的姑娘爺們也許不知道什麼是狼犬,但是對于幾乎在關外軍營中長大的秦鶴軒來說,卻是很悉的。
軍中就專門有人負責用狼和狗配種,生出狼犬來再加以訓練,這些狼犬既有狼的兇猛,又有狗的忠誠,在打仗中能提供很大的幫助。
秦鶴軒也清楚地知道,甭看如今這狗子還能被晴天抱在懷里,但是很快就會越長越大。
軍中型較大的狼犬,站起來幾乎跟八尺大漢一般高。
就算晴天想要養狗,什麼獅子狗、哈狗全都可以,怎麼偏偏選了這麼一條危險的大狗?
葉老大見秦鶴軒向自己投來了詢問的目,也不知是怎麼搞的,立刻就將那天幾個孩子跑到山上去、遭遇狼群、撿到狗崽子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個干凈。
秦鶴軒聽得眉頭越發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是該說葉家人心都太大了,居然敢讓幾個孩子隨隨便便出門不回家。
還是該說葉向磊太不靠譜了,自己都認不清路居然還敢帶別人上山。
想到這就是晴天之前掛在上的小蘇,秦鶴軒立刻又重重地給他加上一重罪。
上山迷路遇到狼群這事兒過去才多久,他就又害晴天被人扔在了廢窯里。
不行,晴天這個小叔太不靠譜,以后要讓晴天跟他接。
這兩次是晴天運氣好,都沒有出事,可難保次數多了以后,還會不會次次都有這樣的好運。
秦鶴軒正皺眉思索著這件事,就聽晴天道:“秦哥哥,狗狗是好狗,春花欺負我的時候,它還跳起來咬春花呢!”
恩?春花又是誰?為什麼欺負晴天?
弄清楚春花就是劉寡婦的孫之后,秦鶴軒松了口氣,晴天的小腦袋道:“放心,以后都欺負不到你了。”
“是啊,他們都搬走了。”晴天的注意力顯然不在春花上,而是正式地跟自己的狗子介紹起秦鶴軒來。
“狗狗,這是秦哥哥,對我可好了,你以后可不許咬他知道麼?”
秦鶴軒聽說小狗崽子救過晴天,再看到它聽了晴天的話,就開始從自己搖尾了,覺得這條狗還算有些通人,養在晴天邊可以當個護衛也好。
對小狗崽子有了好之后,秦鶴軒也學著晴天的樣子蹲下,手狗頭問:“你這小狗什麼名字啊?”
“就狗狗啊!”晴天道。
葉老大忙道:“其實一直說要給小狗起個名字,但是每次都被別的事兒給岔過去。
“我們都不識字,也取不出什麼好名字來,不如秦爺幫著起一個?”
反正若是讓葉老大來起名字,小狗崽子多半會被做大黑或者小灰之類的。
葉老大這話正合了秦鶴軒的意,他點點頭,想了一下道:“既然它是條狼狗,而且黑灰摻雜,應該很容易在夜里藏匿行跡,不如就嘯夜好了。”
不等葉老大表態,晴天已經點頭道:“好啊!”
然后手拍拍狗崽子的腦袋道:“聽見沒有,你以后就嘯夜了,小夜要聽話,知道麼?”
聽得晴天因為發音不準,瞬間就把他取得還算霸氣的名字給變小夜了。
秦鶴軒張了張,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
小夜就小夜吧,只要別了宵夜就行。
這邊晚飯吃完沒多久,葉娟兒聽說葉老大一家回來的消息,挎著一籃子梨就過來了,后還跟著葉向磊。
“老大,你們回來咋也不說一聲,我娘家送來的梨,今年長得好,又大又甜的,我特意給你們留了一籃子。”
葉娟兒說著把籃子往葉大嫂懷里一塞。
葉向磊跟在后面道:“我娘這幾日天天在家念叨,生怕把梨子給放壞了。
“你們今天若是還不回來,就得想法子把東西給你們送進城去了。”
晴天看到來客人了,立刻站起來,甜甜地人。
“姑,小蘇!”
“誒,晴天回來了!”葉娟兒一把抱起晴天,“快讓姑好生稀罕稀罕,可想死姑了。”
葉向磊也跟著湊了上去,但是剛靠近晴天,就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他下意識地扭頭一看,便瞧見秦鶴軒正神冷冷地看著自己。
“這是……”
葉大嫂趕介紹道:“這是秦家小爺,今日跟著魏先生一起來家里看看。”
葉娟兒之前總來跟葉老太太聊天,對葉家逃荒路上的事兒都了如指掌,一聽便知道是誰。
葉向磊雖然不清楚,但一聽說姓秦,想起之前的事兒,立刻也知曉了秦鶴軒的份。
但自己這是第一次見秦家小爺吧?
為什麼他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兒瘆人呢?
就在葉向磊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跟秦鶴軒打招呼的時候,葉娟兒已經急忙沖秦鶴軒躬問好。
秦鶴軒臉上的神則飛快變化,毫看不出之前面對葉向磊時候的冰冷。
只見他笑著沖葉娟兒點點頭道:“您好。”
葉娟兒瞬間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笑得臉上褶子都舒展開了,然后一掌拍在葉向磊的后腦勺上,斥道:“你啞了,還不快跟秦小爺問好!”
“秦小爺。”葉向磊有些不不愿地問了個好。
他原以為秦鶴軒這樣份的人,本懶得搭理自己,所以打個招呼過去也就算了。
誰知秦鶴軒卻十分親切地跟葉娟兒聊起天來。
“這位哥哥看著好像比我年長一些。”
“臭小子今年十二歲,過了年就該十三歲了。”
葉娟兒簡直寵若驚,本沒有任何要瞞的意思,還生怕自個兒說得不夠詳細。
“那的確比我大,我今年九歲,過完年才十歲。”秦鶴軒道,“我聽說村里有秀才老爺開的私塾,這位哥哥應該也在私塾讀書吧?”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葉娟兒就氣不打一來。
“這臭小子,一點兒也不知道學習,別說跟您比了,連昌瑞都比他強百倍。
“原本今年我跟秀才老爺好說歹說,才又讓他跟著學了一年。
“可前幾日我去送明年束脩的時候,人家秀才老爺說什麼也不肯收了,讓我趕把人領回家。
“說他自個兒不學也就罷了,還要影響其他孩子。”
葉向磊被說得滿臉通紅,低聲音道:“娘,你說這些干什麼!”
“我說說怎麼了,家里花了這麼多錢送你去讀書,你最后被先生攆回家,人家寧可不賺錢都不要你,你還有臉說?”
葉向磊覺得自己在秦鶴軒跟前丟了臉面,但是又管不了葉娟兒,只能耷拉著腦袋站在一旁不吭聲,心里甭提多難了。
誰知卻聽秦鶴軒道:“是我問得太多了,還見諒。
“主要是我看著這位哥哥的年紀,若是不讀書的話,出去找個地方做學徒倒正合適,所以就多問了幾句。”
這話說的倒沒錯,當初葉娟兒的大兒子就是十三歲出去做的學徒。
只不過葉向磊生日小,說是過了年就十三,其實實際歲數也才十一。
加上他子太跳,不定,所以葉娟兒總想著再留他一年再說。
這一年時間里也可以多方打聽,慢慢踅個適合他的師父。
但是聽得秦鶴軒這樣問,葉娟兒不知為何心跳突然就加快了。
秦家小爺為何會關心自家兒子是讀書還是出去做學徒?
難不他……
不對不對,不可能。
自家跟人家素昧平生,人家為什麼要幫忙?
就在葉娟兒胡思想的時候,只聽秦鶴軒道:“我家在京中小有些產業,雖然不多,但是鋪子還是有幾間的。
“若是你們不嫌棄的話,安排這位哥哥去其中一間做學徒,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不嫌棄,怎麼會嫌棄,若真能讓向磊去秦家的鋪子做學徒,我們全家上下都謝您,我回頭就去廟里給您供奉海燈,保佑您事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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