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事實,這就是許行霽對許家最大的報復,卻也是近乎破釜沉舟一樣的報復。
毀了許家, 許行霽也做好了自己未來被毀的打算了,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他早就被他們毀的差不多了, 索還不如……玉石俱焚, 誰也別想好過。
許家在生意場上一貫是以誠信為本, 把整個企業包裝了十分漂亮的形象,這麼多年除了‘變異’了的私生子許家老三除外, 從未有過抄襲等等的傳聞,結果這一遭被反噬了個夠本, 未來接班人直接陷‘設計污蔑他人’的傳言中。
尤其是……之前許行霽的事圈里的人知道的差不多, 現如今又前因后果被表現得明明白白, 讓人想不信都難。
“你, ”許致堯看著悠然自得走下來的許行霽,倏的一下站了起來,結果用力過猛險些栽倒在后的椅子上。
旁邊的人立刻手忙腳的扶住他, 七八舌:“許總!許總您沒事吧?”
“放心,沒事。”許行霽看到這一幕,嗤笑著接了口:“禍害千年, 放心吧, 且活著呢。”
“許行霽!你這狗!你他媽說什麼呢!”許辰然忍無可忍,一把沖過來抓住許行霽的領子, 眼眶通紅的破口大罵:“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做這一套陷害我大哥?明明是你抄襲現在說是我大哥陷害你?你還要不要臉?你個□□養的……”
話沒說完, 已被人重重地一拳打在臉上。
許辰然欺負踐踏許行霽多年, 從未想過他的拳頭已經長到這麼有力, 足以一拳把他打到了。
可見人一直活在過去,沉浸在自己‘天下無敵’的假象中有多麼可怕,正是因為輕敵,不屑,所以許家人認為許行霽永遠不敢反抗也沒資格反抗——才會被這麼猝不及防的反咬了一口,又深又重,能讓人瘸了一條。
“!你他媽敢打我!”許辰然也顧不得形象了,蹦了起來要打回去:“你!”
“辰然,滾一邊兒去。”許致堯這時候緩過來了,淡淡的開了口,不怒自威:“狗咬了你一口,你就要咬回去麼?”
從剛剛看到短片開始到現在的混里,腦子幾乎一直陷宕機狀態的盛弋此刻才被這句話帶的回過神,一瞬間就忍不住的氣上涌,眼睛都有點酸。
當父親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兒子是狗……這是什麼王八蛋啊?
而和盛弋有同樣想法的人此刻卻不止一個——大家不是沒見過豪門恩怨,但如此擺在明面上撕的響亮的倒也真是。
看著現在許家對許行霽的態度,幾乎所有人都更加相信陷害的事了。
為什麼許行霽這麼多年不說?瞧瞧許家這威人的態度吧,就*T 算是手里握著真相,又有幾個人敢說出來的?因為這些真相實際上除了讓許家在道德上到譴責以外,并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而道德上的譴責……那算個屁?只要許家一直有錢,時間就會淡化一切。
唯有許行霽一個人,決定了破罐子破摔而已。
“是啊,我是狗,那你是什麼?”許行霽冷笑,一字一句說的格外分明:“一條出軌發,生下小狗的老公狗?”
許致堯差點被這大逆不道的俗言語氣暈過去,怒火攻心的眼前都有點黑,他一瞬間覺氣在嚨里翻涌,惱怒的揚起手中一直拿著的訂做高爾夫球桿就要打過去——
只是桿未落下,就被許行霽穩穩地攥住了。
“省省吧你。”他嗤笑,手腕用力就連人帶桿的推到了一旁,許致堯被撥拉的險些一個踉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老了。
“爸,媽!”就在這時已經聽說了所有事的許淮北從外面跑了過來,他匆忙的過來扶住許致堯,臉青白,其余的一個字還沒等說就被許致堯狠狠地扇了一掌——
“畜生!”清脆嘹亮的掌聲里,他手掌心發麻,破口大罵:“你做的是什麼事?把我們許家的臉都丟了!”
一瞬間,許淮北就知道許致堯這是要放棄他的態度了。
許家長子的臉可以丟,但許家的門楣不能丟,許行霽這次把事做的太全面了,種種證據大剌剌的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最要命的是監控拍到了許淮北,以至于他們本連辯駁周旋的機會都不會有。
許致堯是商人,氣懵了的第一時間,也可以做出對許家最有利的決定。
許淮北臉更白了,他怔怔的看著許致堯,半晌后輕笑一聲,喃喃道:“是,是我的錯。”
深吸一口氣,他轉面向許行霽,深深地鞠躬:“阿霽,是我的錯,對不起。”
在這兒扮演什麼父子深呢?許行霽冷笑一聲,本不接這個道歉。
“大哥,我你一聲大哥,是因為覺得你是這堆蛆蟲里那個稍微順眼一點的,雖然是你的稿子。”許行霽搖了搖頭,有些可惜的慨道:“但你怎麼這麼蠢呢?”
“活該被當提線木偶,被當槍使一輩子。”
“住、住口……你住口!”今天的主角,蠢了大半輩子的蘇錦似乎終于搞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目發直,不顧其他人的阻攔踉踉蹌蹌的跑到許行霽面前,劈頭蓋臉的手打他:“你住口!你冤枉我們家淮北!你憑什麼冤枉我們家淮北,你……”
大概是明白兒子的名聲在今天過后已經全部毀了的事實,蘇錦崩潰過后一個承不住,竟仰頭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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