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聲將端華送回清平公主府,沒下車,便直接離開了。
端華下了馬車后,看著燕回聲的馬車走遠,垮下臉,小聲嘟囔,“不答應就不答應嘛!”
至于后面一句話都不跟說了嗎?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至于那麼不懂事兒的。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母親正要派人去找你。”駙馬從里面走出來,看著兒,“剛剛離開的好像是東宮的馬車?你的馬車呢?”
端華看到父親,更心塞了,爹一把年紀了,長的還這麼好看,果然是歲月不敗人啊,娘真有眼。
心里嫉妒自己娘,上前手挽住他爹的胳膊,撒,“爹,我好生氣啊。”
“怎麼了?”駙馬看著兒,不追著周顧發瘋后的兒,還是十分可的,雖然不是小棉襖,但也很暖和。
端華道:“我的馬車壞在路上了。”
“趕明兒讓人修修。”
端華又說:“是太子表兄路過,把我捎回來的。”
駙馬立即說:“都到家門口了,怎麼沒請太子殿下進府坐坐?”
端華郁悶地說:“他忙著呢,才沒工夫來坐。”
記憶里,太子很來公主府。雖然娘是太子的親姑姑,他也是的親表兄,但清平公主府不如護國公府跟他親近,他更愿意去護國公府看盛安大長公主。
駙馬道:“太子剛回京,諸事繁雜,是忙了些。”
就連他,本來是個閑職,如今都有些忙起來,他也剛回府,屁還沒坐穩,便聽清平說端華不知為何這麼晚了還沒回府,打發人去找了,還沒消息,他聽聞后,打算親自帶著人去找。畢竟京中雖然太平,但也保不準會有宵小生事兒。
端華嘆氣,“是啊,好忙的,我求他事,他都不答應。”
駙馬腳步一頓,“你求太子什麼事?”
他不覺得,兒有什麼事求到太子頭上的,娘與他一個公主一個駙馬,就辦不了嗎?用得著去求太子?
端華跟親爹倒是不瞞著,基于小時候的習慣,父母都寵,有求必應,無論好的壞的,都盡量滿足,以至于,有什麼話,什麼,都張口就說。
嘆氣,“我跟他說,能不能請皇舅舅為我張皇榜擇婿,找個好看的夫婿,滿天下尋,肯定能有跟周顧長的差不多的。他不同意,說不可能,如今朝事繁忙,讓我別生事兒。”
駙馬:“……”
他心想,你可真敢啊!
似被無語住,一時間也沒了話。
“爹,我可怎麼辦啊?”端華撒,“我是不是嫁不出去了啊,都說男人八十可以娶十八,人八十只能找八十的了,我不要啊。蘇容以前跟我說,趁著我年紀正好,得趕抓一個,否則年紀大了嫁不出去,只能強取豪奪了。”
駙馬角了,“蘇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就是住在咱們府里的時候啊。”端華以前也沒這麼迫切,但自從娘給議親開始,看了一個又一個,都不滿意,才慌了,抱著駙馬的胳膊心里有些恐懼,“爹,我懷疑,若不張皇榜遍天下的找,我真怕找不到夫婿啊。”
駙馬無奈,“就非得找個好看的?”
“不止,我還要不止好看,也能跟爹您一樣,每日不管多晚,都回府陪著我娘和我。”端華道。
駙馬嘆氣,“那可難找了。”
不是他夸自己,能做到他這般的,的確有。哪怕跟清平吵吵鬧鬧那些年。他也從不去外面胡來,無論多晚,都回府。
端華也嘆氣。
父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后,端華后知后覺地問:“咦?我娘怎麼沒出來找我?”
若是往日,只要回來晚了,娘就坐不住了,非要親自帶著人找的。
駙馬小聲說:“你娘有喜了。”
“啊?”端華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差點兒尖。
駙馬一把捂住的,“噓,小聲點兒,大夫說才一個月,你娘怕嚇跑了胎神,囑咐了,不許聲張,你也不許去外面說。”
端華激不已,連連點頭。
駙馬松開手。
端華抱著他胳膊興地問:“爹,您真厲害啊,我娘終于又懷了,是弟弟嗎?”
知道,一直沒能給爹生個男孩子,是娘的一塊心病,雖然一直都很疼,但畢竟是兒家,將來要嫁出去的,娘總覺得對不起爹。
駙馬臉紅,臭丫頭,什麼厲害不厲害的,搖頭,“還不知道,月份還小,診不出來,但無論什麼,都好。”
“好吧。”端華開心了,扯了駙馬袖子,“爹,快點兒,咱們去看我娘。”,走了兩步,又說:“蘇容真厲害啊,一定是給的藥方子見效了,娘才有了,我本來還有點兒生的氣,誰讓大婚都不給我來信,請我去觀禮呢,如今不生的氣了。”
駙馬笑著點頭,“對,你娘也這麼說,明兒去信謝,你也可以給寫信,讓人送去南楚。”
端華“嗯嗯”地點頭。
燕回聲回到東宮,東宮的人立馬上前伺候,用過晚膳后,燕回聲去了書房,,秦鸞帶著人悄悄布置茶水點心,磨墨等活計,早已做的練,安排的有條不紊。
燕回聲忽然想起什麼,從匣子里出一封信遞給秦鸞,“你哥哥給你的來信,今日剛到,你拿去吧!”
秦鸞接過書信,面欣喜,“多謝殿下。”
燕回聲不看,擺手。
秦鸞拿著信退了下去,走到外間,打開信閱讀。秦若的信,寫的不多,很薄的兩張紙,簡略地問了可好,又說了太很好,王上對他們這些跟隨太子到南楚的親隨,也都很好,依照功勞,封了職,賜了府宅。他如今很忙,無法出時間來去接母親和秦氏族人,待南楚的朝局安穩下來,一切步正軌,不太忙了,他會跟王請命,將母親接到南楚,想必有王說項,太子殿下應該會放人去南楚。又問,若是母親與族人都去南楚,是去南楚?還是繼續獨自一人留在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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