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見沈姒煙一副不愿談的樣子,不疑道: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這位九皇子為何拿如此貴重的東西過來送你?”
沈姒煙不咸不淡道:“或許是銀子多燒得慌吧?”
溫氏失笑地重重點了下的額頭:“阿娘銀子也不,怎麼就沒見燒得慌?”
沈姒煙嘿嘿一笑,翻抱住道:“阿娘不一樣,阿娘的銀子將來可是要留給我和淵哥兒的!”
溫氏笑容更深了幾分。
“是啊,都留給你們,那你倒是快點兒出嫁啊!”
沈姒煙無賴地笑道:“嫁人還早呢,怎麼,阿娘怕我賴在府里不走啊?”
“胡說什麼呢!”溫氏嗔笑道:“阿娘倒是想讓你一直留在邊,可也不想耽誤你終大事啊!”
“沒關系啊,反正你婿我都已經定下來了。”沈姒煙笑得一臉燦爛道。
對于兒如此沒臉沒皮的說法,溫氏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對里的這位婿,倒是有些不確定。
“你指的……是姜世子?”
“自然是啊,不然阿娘覺得是誰啊?”沈姒煙無辜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道。
溫氏無奈笑道:“你之前喜歡的人可多了,阿娘怎麼猜得準你的心思?”
沈姒煙頓覺有些尷尬。
那些人都是原主招惹的,跟可無關啊。
不過這話,是絕對不能說出來的。
只好道:“那是兒年無知,如今總算明白誰才是最適合自己的人了。”
“那就好,不過既然你已經決定跟姜世子在一起了,那就不要再招惹旁人了,比如那位九皇子……”
溫氏好意提醒道。
“阿娘放心,原本就沒什麼關系,談不上招惹。”
“那就好……”
這半年來,兒的心思越發深了。
有些時候,甚至覺得兒已經完全變了個人。
不再是從前的姒兒了。
可是這又如何?
死過一次之后,若姒兒還是從前的樣子,只會繼續被人欺負。
這樣的姒兒,才是最想見到的。
……
沈康元一狼狽,罵罵咧咧回到了府里。
一進門,就見撞見了沈清綺。
臉頓時有些尷尬起來。
“爹,你去接夫人和大姐姐了嗎?”沈清綺神平靜道。
沈康元惱怒否認道:“沒有的事!為父怎麼會去接他們?”
沈清綺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嘲諷。
扯了扯角道:“不是就好,就算父親親自去,他們也不見得會回來。”
說完這話,福了福,便轉走了。
沈康元差點被氣了個仰倒。
真是出息了啊!
這一個個的都翅膀了。
溫氏那邊的子是靠不上了,最有希的梧姐兒也進了冷宮。
現在他膝下,除了孫姨娘生的庶沈清月之外,就只剩下煜哥兒和綺姐兒了。
關鍵這兩個,他還不知道是不是親生的。
沈康元重重嘆了口氣,決定去孫姨娘的院子里瞧瞧。
就在他抬腳準備走的時候,門外小廝就住了他。
“老爺,有人找您。”
沈康元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是什麼人?”
“那人說他溫敬。”
沈康元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惱火道:“不見!”
說完,他一甩袖就想走。
“妹夫,別來無恙啊。”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后響起。
聽見這悉的聲音,沈康元臉微微有些尷尬。
不過很快就被憤怒所取代了。
他轉怒道:“溫氏已經被我休了,不在府里,你不要再來了!”
說完,他又是一愣。
因為眼前的溫敬,不再是印象中文質彬彬,華服錦袍的男子了。
此刻的他穿著一件半舊的袍子。
臉頰瘦削,胡子拉碴。
顴骨凸出得厲害。
看起來就是一副落魄的模樣。
“你這是怎麼了?遇見劫匪了?”
沈康元忍不住問道。
溫敬眼底劃過一抹冷意,淡淡道:“不是,不過比劫匪更可怕。”
沈康元聽見他的回話,又是一愣。
原先那麼溫潤如玉的一個人,如今渾上下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恐怕,是真的上事兒了。
“妹夫不請我進去坐坐?”溫敬淡淡扯了扯角道。
沈康元皺了皺眉。
想起了溫家那萬貫家財,最終還是帶著他去了書房。
書房坐定之后,沈康元便急不可耐道:“你怎麼淪落這副模樣?可是溫家出了什麼事了?”
溫敬端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這才平靜開口道:“溫家的所有家財,全部到了瀾惜的手中。”
“什麼?”沈康元吃了一驚,差點兒打翻了手邊的茶盞。
溫敬早料到沈康元會有這種反應,嘲諷地淡淡扯了扯角。
“妹夫難道不知道?”
“這我怎麼會知道?早知道這樣,我說什麼都不會讓——”
沈康元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半,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猛地閉上了。
溫敬似乎沒有什麼追問的興趣,只是淡淡地繼續道:
“如今我無分文,只要你能收留我,我會幫你打理侯府產業,讓你名下的鋪子日進斗金。”
沈康元狠狠一怔,旋即臉狂喜道:“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
“可是為什麼?你夫人和孩子呢?”
沈康元總覺得沒有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
可他對溫敬的提議卻很是心。
自從溫氏走了之后,侯府的日子可謂捉襟見肘。
他愁得頭發都快要白了。
如果有溫敬幫襯的話,他就不用再愁了。
溫敬聽了他的話之后,眸子斂下道:“都死了。”
“什麼?死了?怎麼死的?”
“妹夫不用再問了,你只需要知道,有我在一天,你就不會缺銀子花。”
溫敬冷冷打斷他道。
沈康元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是卻沒有多想。
既然他能幫他渡過難關,那留下他又何妨呢?
“好,既然這樣,那你便留下吧,不過要是你做不到自己說的那樣,就別怪我無了。”
沈康元一副丑話說在前頭的架勢。
溫敬一臉平靜地點了點頭:“只要給我三個月時間,就能證明我所說的。”
沈康元聞言大喜:“好,那就這麼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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