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吻
這還用疑心嗎?
明擺著的事。
趙夕咽下間歎息,輕聲道:“他來北海郡,本就是衝著我來的。多這一樁也無關要。”
徐靖從鼻子裡哼一聲,語氣裡滿是酸意:“看不出來,他倒是個種。”
趙夕瞥徐靖一眼:“之前,他還去了京城工部侍郎府,親自向我大堂伯提親。大堂伯當時就寫了信回來。”
還有這一出?
徐靖騰地起, 目中出殺氣:“那封信呢?”
趙夕輕描淡寫地應道:“我爹本沒告訴我,直接寫信回絕了。”
徐靖的怒氣如雲般消散,角咧到耳:“富貴不能,威武不能屈,我夫子才是世間一等一的男子漢大丈夫。”
趙夕目中閃過笑意,調侃道:“怎麼, 現在不怨我爹總罰你寫文章了?”
徐靖笑嘻嘻:“夫子都是為了我好,我心裡能不清楚麼?平時就是上隨意抱怨幾句,每次挨罰, 還不是老老實實絞盡腦寫文章。”
然後寫的狗屁不通,惹得夫子更生氣。
趙夕笑著白了徐靖一眼:“你就不是讀書那塊料。我爹心教導多年,教出你這麼一塊朽木,心裡不知有多懊惱。”
徐靖也有些無奈,撓了撓頭:“我也不是心惹夫子生氣。就是一看書,就發困。夫子一講課,就困得更厲害了。”
趙夕撲哧一聲笑了。
徐靖心寬得很,很快也笑了起來:“也不是聽不懂,就是不想聽。小時候不懂事,整日淘氣胡鬧,父王母后都慣著我,舍不得責備。時間久了, 我就愈發懶不讀書。”
趙夕笑著輕歎:“以前我總覺得你父王對你太寬松縱容。現在想來,王爺才是有大智慧的人。”
“你出生在藩王府, 三歲時就請封世子。只要不出北海郡, 便是一輩子尊榮富貴。如果你這個北海王世子文武雙全,只會惹來朝堂和天子忌憚。”
“生在皇室, 裡留著皇家的, 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桎梏。”
“王爺盼你一生平安,故意這般縱著你。”
這個道理,也是在後來才慢慢懂。
父母子,為之計長遠。
徐靖收斂笑意,沉默許久,手中茶盞裡的茶水漸漸涼了。
趙夕知道他心不佳,也不多言,起拎起茶壺,為他的茶盞裡續上熱茶。
徐靖呼出一口氣,慢慢飲茶。
他平日裡憊懶淘氣,嘻嘻哈哈沒個正形。難得這般安靜,自然流出優雅風儀,和難以言喻的貴氣。
喝完一盞茶,徐靖才道:“月牙兒妹妹,我以前是不是特別討嫌?”
趙夕失笑:“這倒不是。你一直都是個可討人喜歡的年郎。我那個挑剔刻薄的祖母,私下裡時常誇讚你。還有三曾叔祖, 也最喜歡你了。”
這倒也是。趙家坊的老老, 都喜歡他。最重要的是, 月牙兒妹妹喜歡的人也是他。
慕容慎再厲害,也搶不走他的月牙兒妹妹。
徐靖的鬱來得快去得更快,咧笑道:“還有幾日,就是你的及笄禮。我為你心準備了一份生辰禮。保準讓你終難忘。”
前世徐靖也是這麼說的。可惜沒能親眼見到。及笄禮前一日,北海郡就了人間地獄。
趙夕心裡驀然酸,目中閃出了水。
徐靖見不得這般模樣,手攥住的手:“月牙兒,別難過。你的噩夢早就過去了。這一回,定要好好過一回生辰。你就等著我的及笄禮吧!”
趙夕嗯一聲,衝他展一笑。
眸中水未散,猶如帶的花苞,悄然綻放。
徐靖心尖被撓了一下,得厲害,難自地湊上前。
那張俊臉,驟然放大。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趙夕臉頰瞬間紅,來不及閃躲,或許也不願閃躲。
灼熱的,輕輕落在的上。
……
一盞茶後。
趙夕紅著臉推開了不知饜足的小竹馬。
力大無窮的徐靖,竟不住這一推,誒呦一聲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趙夕一驚,不假思索地手去拉他,又哪裡拽得。反倒整個子也傾了過去,摔在了徐靖的上。
徐靖早就等著哪,張開雙臂,人便了懷。
琴閣是上好的梨花木鋪就,這般躺著十分自在。被趙夕綿綿的著,更如人間仙境。
趙夕這才反應過來。
徐靖自小習武,又天生力大,就是兩個壯漢也推不他。剛才分明是故意為之,就等著投懷送抱。
趙夕好氣又好笑,握著拳頭捶了他幾下:“你又捉弄我。”
徐靖得意地笑了起來:“那也得你舍不得我,這一出苦計才有用。”
趙夕氣得,手擰住他的俊臉,用力一拉扯。徐靖的俊臉立刻變了型,誒呦誒呦痛呼。
嬉鬧聲過輕紗,順著春風飄散。
守在琴閣下的玉簪,也抿笑了起來。
跟著主子來趙家的娃娃臉親兵,見玉簪眉眼舒展,心難耐。也不吭聲,悄悄湊近了些,從懷中出一個扁扁的匣子,塞到玉簪手中。
玉簪一開始不肯要:“非親非故的,總收你的東西,我什麼人了。”
徐二五低聲笑道:“你家姑娘就快是我家世子妃了,以後我們還不是一家人。”
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親兵。甜言語真是張口就來。
玉簪嗔了他一眼,到底還是忸怩著收下了,順口提醒:“這是最後一回。以後可別悄悄送我東西了。每個月的月錢你自己收著。”
徐二五笑嘻嘻的模樣,和自家主子如出一轍:“等我娶了媳婦,都讓我媳婦收著。”
玉簪紅著臉啐了他一口。
徐靖自小出趙家,徐二五跟著主子,不知來了多回。他生得可討喜,又會哄人開心,很快擊敗玉簪的一眾慕者。
就在此刻,一個悉的修長男子影忽然映眼簾。
徐二五眼角余一瞥,心裡一驚,反地退後幾步,和玉簪保持得的距離。然後大聲說道:“小的見過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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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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