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人帶來了。”
屋椅子上端坐著一個人,正在低頭看手上的賬本。
因為低著頭的緣故,王明旭看不清他的正臉。
雲兒拉著王明旭,心裏有點忐忑。
剛剛在大堂裏吵架,耽誤人家做生意,這肯定是找他們算賬的。
不過吵的也不太兇,而且也沒罵他們,應該不會怎麽樣吧。
最重要的是,本來就是他們價格不合理,是他們理虧在先的,幹嘛要怕他們。
想到這裏,雲兒起膛,做好理論一番的準備。
王明旭已經做好了道歉的準備,可那個被做老爺的人始終低著頭,認真的看賬本,當他們不存在一樣。
“請問,您找我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半天那人才抬起頭來:“哦,後生莫怪,我剛剛迷了。你們過來了,怎麽還站著,王升,看茶。”
“是。”二人被王升引到旁邊坐下。
王明旭雲裏霧裏,不知道眼前這人究竟是要幹嘛。
可同時,他也盯著那張臉。
似乎,在哪裏見過。
越看越覺得眼。
這人麵圓耳大,但眼睛卻不太大,不過看賬本也足夠了。
上有著生意人獨有的機靈,可跟其他的生意人比起來,卻又多了幾分寬厚。
到了王村之後,認識的生意人不多。
“就是你們?”麵前那人突然出聲,打斷了王明旭的思考。
王明旭不知道這句話什麽意思,但還是回答了。“是我們。”
“倒是承認的很幹脆啊。”
“……”什麽意思?
“你可知道,我那幾顆夜明珠多錢啊?”
“不知道,但看著大小不難猜出,珠子不貴,貴的是玉鑲珠的這份巧。”
“倒是提前研究過,想好怎麽手了嗎?”
手?什麽意思?王明旭和雲兒對視了一眼,雲兒也是一臉懵。
“那個,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嗬嗬,聽不懂還是不願意懂啊,沒事,放心說。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不就是為了兩塊布,吵了幾嘛,還不計較,這至於計較嗎?
“那你說,我是想好還是沒想好啊?”
“看來是沒想好,沒想好就敢幹這事,做什麽不好,學人家東西。”
什麽?等等,東西。
“我們是拿著錢明正大來買的,沒有想著,你們是不是誤會了。”
“喲,還想買?你帶了多銀子啊,說出來,讓我掌掌眼。”
“一共四十多兩,買那些綽綽有餘了。”
“還說你們不是,就你那點銀子,能買什麽?”
不王明旭急了,就連雲兒也忍不住說道:“你這價格高還不讓人說啊,不讓人說就算了,現在還要誣蔑我們東西,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們東西的還敢說王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我本來想著好好跟你們說說,你們改過自新倒也罷了,可現在看來,死不改,隻好報了。”
雲兒也不怯:“報就報,誰怕誰啊,我們不過是想來買幾塊布料,價格貴了,說道兩句,怎麽就了小了。”
“還不死心是吧,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王升,你說。”
王升清清嗓子:“回稟老爺,小的聽見他們兩個指著大堂照明的夜明珠嘀嘀咕咕,小的湊過去約聽到他們在謀珠子的事。”
王明旭驚呆了,這話從何而來啊。
“沒有,我們沒事你珠子幹嘛?”
王升繼續:“我都聽到了,你們說了會來的,而且說很好。”
有嗎?似乎是有的。
不過,好像不是這樣說的。
王明旭:“我們是討論了一下,不過說的是這個老板,還有魄力,這麽多夜明珠擺在外麵照明,也不怕被賊給惦記上了。其他的並未多說什麽,也沒想你們的夜明珠。”
“而且,像這種造型這麽別致的,肯定出自大師之手,天下間肯定就這幾個,若是我們走了,以您的影響力,我肯定是賣不出去的。若是毀了它的樣子,就不值錢了,因為夜明珠不是什麽罕見之,你這珠子也不大。”
那人笑笑:“分析的倒是到位的,小兄弟還是有眼的。想來是一場誤會了。”
王升還要再說,被那人揮手停。
此刻這個大手一揮的這個作,讓王明旭突然就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就是,那個,那個
“趙老板?”
“你認識我啊。”
果然是他。
“您之前去過我家裏,去買糖。”
“哦,你說的是那個王村的王瑤瑤家。”
“對的,趙老板,我是王瑤瑤的弟弟。”
趙全順站了起來,有些激。
“怪不得,小小年紀能有如此見地,原來是王瑤瑤的弟弟。你姐現在可好啊。”
王明旭憨憨一笑:“不瞞您說,我大姐有喜了,今天我們來就是想挑一些的布料,回去準備著,給我姐的孩子做裳來著。”
趙全順雙手抱拳,上下揮幾下:“恭喜恭喜啊,布料都挑好了嗎。”
“嗯,挑了幾塊紡布,明年用正好。”
“那就行,夠不夠啊,不夠你再來拿就是了。”
雲兒接話:“趙老板,既然是舊相識了,能不能賣我們便宜點啊,我們下次還來您這裏買。”
王明旭覺得很不好意思,就為了一兩,要在老板麵前說,真的很沒有麵子的。
趙全順笑笑:“要什麽錢啊,送你們的,你姐這麽大一個喜事,我當然也得表示表示了。”
王明旭趕拒絕:“不行不行,我們是要掏錢買的,您這最生意的哪有不收錢的。”
趙全順:“你就放心收著,你姐幫我的忙大了去了,今年我娘咳嗽好轉了,還有我夫人每個月來月事,也沒有那麽疼了,這可都是你姐的功勞啊。”
有這麽厲害嗎?他娘那事大家都知道,可他夫人又是怎麽回事?
“這一碼歸一碼,我姐賣糖,也是收錢的,你這買布自然也該收錢。”
“說了不收就是不收,你家裏還有糖嗎?我娘那糖吃的差不多了。”
“昨天我姐夫泡了麥粒,估計得個五六天才能做。”
“好,十天之後,我去買糖,咱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