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抓賊啊,我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抬腳朝門外去,遠遠地就看見兩個人廝打在一起,一個姑娘正拉著一個侍不許對方走,那侍連抓帶咬地,用盡了力氣都沒能掙開。
聽見有人來,侍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即掙扎得更加劇烈,可作那般兇猛,卻仍舊沒能掙,直到薛京帶人將他們圍了起來,那姑娘才松開了手,看著秀秀兇地告狀:“搶我吃的。”
秀秀看了那姑娘一眼,下意識愣了下神,隨即才搖了搖頭,將混的思緒拋在腦后。
“姚姑娘,你怎麼在這?”
關瑤了下肚子:“都在抓賊,都沒人給我送點心了,我只好自己來拿,然后就被給我撞掉了。”
越說越氣,兇地看向地上躲閃著的侍。
秀秀循著的目看了過去,起初真以為是哪個侍不懂事,可只看了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這不是侍,是扮男裝。
上前一步抓住那人的領,一張蒼老中著驚慌的臉映眼簾。
“薛京,會不會是?”
秀秀沒見過蕭夫人,無法確定,卻憑直覺篤定眼前這人不尋常。
薛京也上前一步,當年蕭家抄家,是他親自率領清明司去的蘭陵,與蕭夫人有過一面之緣,眼前這張臉和當年有些區別,可仍舊對得上。
“是。”
他先是肯定了秀秀的猜測,隨即才開口,“蕭夫人,這把年紀了,你還真是機敏。”
蕭夫人眼底帶著憤恨,掙扎這麼久,竟然還是落到了這個地步。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開口求饒。
“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臉上的緒很快就退了下去,冷漠地扭開頭,一副不會再開口的樣子。
“帶回清明司。”
暗吏追過來,押著胳膊將人帶走了。
秀秀松了口氣,原本還以為又要生出些波折來的,沒想到關瑤竟橫了一腳,將人攔在了這里。
側頭看過去,很想說一聲謝謝,可一抬眼,卻發現對方不知道何時已經不見了影子,只剩了引起這場爭端的糕點,還撒落在地上。
“看什麼?”
薛京走過來,勾住了的手指。
秀秀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想起了故人……”
迎春殿的人那麼多,看誰都覺得不順眼,唯有兩個不一樣,一個是那位讓莫名親近的付姑娘,另一位就是這位來歷不明的姚姑娘。
每次看見們,都會讓想起那個三年前就不在了的人。
今天,算不算替的姑姑,守護了皇帝一回呢?
薛京了的頭,將籠進了懷里,正想聲安幾句,秀秀卻一頭撞上了他的下:“對了!還有件事。”
薛京被撞得后退了兩步,折騰了一晚上毫發無傷,可卻險些被秀秀這一下撞得扭了脖子。
他無奈地了秀秀的腦門:“怎麼了?”
“良妃娘娘呢?”秀秀焦急起來,“清明司遇襲,是沖著去的吧?怎麼樣了?”
“不會有事。”
竇兢沉聲開口,遠遠看向楚鎮,語氣堅決,“清明司,看似監,實則保護,偌大一個京城,還有哪里會比清明司更安全?”
楚鎮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竇兢的神,見他臉上的堅決沒有毫作偽,心臟不由沉了下去。
“所以,獄,也是你取信于我的一環。”
“是,也不是。”
都到了這個地步,大局已定,竇兢也沒什麼好瞞的,他仿佛一個學生,一五一十地向自己的先生說了自己的想法。
“說是,是因為以楚侯的認知,我若是不親手斬斷牽絆,你就永遠不可能信我,也就不會帶我來這里,參加這場終戰;說不是……”
他微微一頓,聲音沉了下去,“我怕楚侯會為了試探我,對安康下手,為防萬一,所以先一步將送進了清明司。”
楚鎮抬手,啪啪拍了兩下,眼底出贊嘆來:“我果然沒看錯人,竇兢,你是個可造之材,只可惜,你的就止步于此了。”
竇兢瞬間抓住了刀柄,還以為楚鎮是要在這里結果他,報這被算計的仇。
然而楚鎮卻并沒有,他只是可惜地看著竇兢。
當年他割據州自立時,最想要留下的人就是竇兢,只可惜任憑他百般暗示,對方都還是選擇了站在皇帝一邊。
“若是三年前,皇帝心懵懂,興許會意氣用事,給你個機會,可現在不會了。”
他回頭看向后高高的州城,眼神很復雜,卻并沒有半分即將走向末路的惶恐和不甘,反而都是悵然:“他終究也變了一個冷酷無的執棋人,你這顆棋子,日后應該再也不會被拿出來了。”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殷稷。
高位是最容易改變人心的,他已然見證過無數次人心的變化,對這個事實越發篤定,他本想借住這次叛,改換超綱,建造一個皇權也可以被約束的朝廷。
可惜功虧一簣。
“竇兢,此戰結束,就解甲歸田吧。”
他抓了手里的長槍,給出了最后的忠告,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相信竇兢明白。
竇兢抓著刀沒言語,另一道聲音卻響了起來:“他想解甲可沒那麼容易,他還欠朕很多錢呢。”
州城的大門不知道何時被打開,殷稷著金甲,一手提劍,一手馭馬,自門緩步而出。
“他妹妹吃了朕很多珍品,那可都是錢,他得給朕開疆拓土還債。”
竇兢遠遠看過來,神怔怔,許久后才出個略有些僵,卻十分真誠的笑來。
謝濟卻是臉大變,連忙折返到了殷稷邊:“你出來干什麼?你的……”
殷稷抬手打斷了他的話,遠遠看向殷時,大周的問題馬上就要解決了,可他自己的問題還沒有,他要親自和殷時要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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