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蠍試了片刻,也沒能讓墨蝶的癥狀緩解一些,當下紅了雙眸,拎著長刀對準薑雲笙的心口,低吼道:“把解藥出來!”
薑雲笙淡然輕笑,“為何要給?”
輕瞥躺在地上的墨蝶,“他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你莫不是在說笑。”
毒蠍與墨蝶同手足,先前還約定好幹完這次就回滇南看孩子,此次刺殺目標不過是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婦人,怎料到竟會中了的毒?
甚至他二人毫都沒有發現是何時下的毒。
墨蝶漸漸失去意識,原本還搐的四肢漸漸變得無力。
百煉堂堂主秦煉乃是萬毒之王,堂中的所有刺客在正式接刺殺任務之前,都會經過殘酷的毒試煉,毒蠍與墨蝶是二階刺客,對毒的了解比其餘的刺客要多得多。
毒蠍有些慌了神,墨蝶所中的毒他竟是解不了,甚至就連墨蝶中的是什麽毒都探查不出。
而有解藥的人,正是他們此次要殺的人。
薑雲笙倚在牆上,雲淡風輕道:“快些手罷,還能有人與我作伴,不虧。”
毒蠍俯下子在墨蝶的耳邊呼喊他的名字,對方卻是毫無反應。
薑雲笙冷眼看著這一切,“別了,他的五已被毒藥封住,聽不見,也說不出的。”
“解藥!”毒蠍雙目衝,向來沉著冷靜的他此時失了姿態。
他恨不得將眼前的人撕碎片,然而代價就是眼看著他的兄弟死在自己的麵前。
薑雲笙提醒道:“趁現在巡城護衛沒來,你殺了我,還能將他的帶走,若是待會兒巡城護衛來了,你覺得你逃得出去嗎?”
毒蠍狠狠瞪著,頭上下滾。
二人對視良久,他終於開口道:“把解藥給我,我就告訴你是誰要殺你。”
“早點說不就行了?”薑雲笙笑道,“再晚一些,即便是解藥也救不回來了。”
“是任家兩兄弟。”毒蠍閉了閉眼,為自己茍且求一命而雇主違背刺客規則而到不齒,“還有一個林書禾的人。”
薑雲笙雙目微沉,又是林書禾,此次還找了幫手。
關於任家兩兄弟,尚且知曉一些。
聽聞任家是做布匹生意而起,南通中遠,北達關外,北境有一半的鋪布料都是任家的產業。
任老爺前是一名將軍,從戰場上退下來後就開始經商,兩個兒子幫著一起,去年任老爺居,將偌大家業給了兩個兒子,目前的任家家主是雙胞胎兒子中的老大,任焱。
薑雲笙對這兩人的印象並不深,先前在書院中,更是見過兄弟倆對林書禾那種諂的模樣,林書禾能與這些人合謀,這並不意外。
早就料想到林書禾不會善罷甘休,但是沒想到和以前一樣,眼不怎麽好,所有人都會背叛。
薑雲笙的眉宇間籠上一層寒意,與任家兄弟倆無冤無仇,對方竟然朝下手,那也不會心慈手!
側過子,冷漠地瞥了一眼毒蠍。
毒蠍會意,拿起彎刀將反綁住的繩子割斷。
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墨蝶,從腰封中取出一個小盒子遞過去,“解藥。”
毒蠍接過來,卻不敢直接喂給墨蝶,“當真是解藥?”
“隨你信不信,死的又不是我的兄弟。”薑雲笙冷笑道,“你再猶豫下去,誰能救他?”
毒蠍不再問話,將解藥喂進墨蝶的口中。
半晌後,墨蝶虛弱地睜開眼睛,四肢也漸漸有了力氣。
毒蠍幫他運氣,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你何時下的毒?”墨蝶還有些站不穩,一手攬著毒蠍的肩膀保持穩定,“下的又是什麽毒?”
薑雲笙拍拍雙手,“你覺得我會把我保命的本事告訴你?”
墨蝶下意識地看向指節修長的手指,猛地想起了什麽。
先前他把薑雲笙拉下馬車的時候,他被這個人的指甲抓破了手腕,想來就是那個時候。
他沒想到一個弱子,竟會把毒藥藏在指甲裏,好深的城府!
薑雲笙往巷口看了一眼,“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你保住你的命,咱們互不相欠,告辭。”
說罷,提起曳撒快步往前走去。
毒蠍和墨蝶盯著的背影。
方才毒蠍已經了雇主的份,這是百煉堂刺客的大忌,若是雇主將此事告知堂主,他們將會遭到百煉堂其餘刺客的追殺,左右都是一死。
墨蝶握拳頭,無法忍自己被一個人這般戲耍,朝邊的毒蠍使了個眼。
必不能讓薑雲笙活著離開這裏!
隻有死人才會無法說出今天的事。
墨蝶毒素未除,尚且無法用武,毒蠍盯著薑雲笙走到巷口的清瘦背影,提刀就上。
突然,一隻有力的手從他的後扼住他的嚨,耳邊響起一道帶著笑意的嗓音,卻是讓人不寒而栗,“各位莫不是忘了還有一個人?”
毒蠍大驚,手肘用力往後擊去,速度快得猶如夜空中劃過的星月殘影。
後之人化拳為掌,握住他的胳膊,一手抵住他的肩骨,飛躍起,雙如鐵鉗一般夾住他的脖子。
毒蠍目眥裂,間傳來窒息,讓他本無法呼吸。
一旁的墨蝶強撐著子與那人過招,掌下生風,將那人頭上鬥笠掀飛出去,出一張長著絡腮胡的臉。
竟是那個車夫。
沈念上用力,將毒蠍扭倒在地,繼而握拳頭直直捶在他的口。
毒蠍登時噴出一口鮮,腦中一片空白。
繼而又擒住墨蝶的嚨,將他抵在牆上。
沈念湊近他的耳邊,說出的話猶如在霜雪中浸過千年的寒冰,“不講江湖規矩,死不足惜。”
墨蝶震驚地看著他,方才毒蠍不是押著此人嗎?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車夫罷了,當時怎的沒探出來他會武功?
沈念驟然輕揚角,另一隻手向他襟,扯出他脖頸上掛著的紅繩。
不出所料的,墨蝶麵罩下的雙目愈發驚慌起來。
紅繩下墜著一個雕細琢的小核桃,想來年歲已久,並且時常被人拿在掌心,表麵已經有了亮。
這枚核桃吊墜,是那幫孩子一起做的,他與毒蠍各有一條。
“你知道為刺客,最大的忌諱是什麽嗎?”沈念握核桃,雙目攫住墨蝶的視線,“那就是有牽掛,有牽掛的人,注定不是一個合格的刺客。”
墨蝶的聲音從嗓子裏出來,“別......別我的孩兒們。”
沈念鬆開核桃吊墜,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脈門,用力按下去,“但是你們我的人,我必不可能放你們走。”
墨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濃得化不開的殺氣。
他當刺客這麽久,第一次到死亡離自己這麽近,渾不由自主地抖起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掐死在這時,沈念卻是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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