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跟他們鬧著玩的,沒弄死。”
聽到這話,張中林渾都不控製地打了個冷。
很想大聲告訴,不是這樣的!
天知道飛過來的刀子不知道會在他上哪個部位時的。
他幾次痛暈過去,結果就被冰水澆醒,然後繼續警惕著下一次會紮在哪個地方。
簡直猶如慘烈的慢死亡。
這種玩法,還不如捅他一刀來得痛快!
沈意的臉繃得很厲害,不肯放開攥住他服的手,生怕他會繼續,“你這樣會鬧出人命。”
“怎麽會。”裴妄垂眸看了眼,扯他袖口的手攥得指骨都發白了。
低頭吻了下的手指,冰涼的指腹落在在一起的眉心,輕輕地開。
“你瞧,人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稍微治一治就能活蹦跳了。”
縉雲聽到這話心是很無語的。
裴先生這分寸真是拿得死死的。
人是活得好好的,但也僅限於能口氣了好吧。
“裴妄,我是報警了的,可是警署的人遲遲沒來,是不是你搞得鬼?”
“警署啊……”裴妄餘掠過一旁裝死的縉雲,“大概是因為節假日的緣故,所以辦事效率比較低,來得慢一點。”
跟在裴先生邊這麽多年,這一個眼神縉雲就領略了其中含義。
他馬上站出來附和說,“是這樣的沈小姐,警署的人在來的路上發生了一點點小事故,估計晚點才會來,不過您放心,我這就派人去接應一下。”
沈意長睫了,“真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
沈意自己心裏都很清楚。
這才是裴妄。
那個初見就在泳池邊上蹲著,看拚命求生而無於衷,蔑視,又漫不經心。
他本就是涼薄的,鮮會有什麽他心思。
“那就算了好不好,玩這種遊戲太腥,我不想看。”
沈意的手指很輕微地蜷了一下,就被裴妄溫熱的掌心包裹。
“為什麽算了呢,這麽算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
裴妄掠過牆上的章中林,像掃過砧板上束手待斃的魚,眸始終毫無波,“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有想過後果嗎,意意,做人不能太善良。”
如果做壞事沒本,那他們就不覺得自己在做壞事。
沈意記得他說的話,這話聽起來是沒錯,但懲罰壞人是警察該做的事兒。
要是做了,也沒人給發工資啊?最後反而平白惹一麻煩。
“意意。”裴妄抬手不輕不重的撚了下的耳垂,“你覺得我手段太殘忍?”
沈意,“起碼和善良沒沾邊吧。”
裴妄沉冷的眸落在上,“小沒良心的,我這都是為了誰。”
沈意吐氣,“為了誰都不能拿人命開玩笑,裴妄,我不想這些人還沒進去你先進去了,我也不想明天做好的便當直接送警署裏。”
“如果我真殺了人呢。”裴妄一瞬不瞬的凝視著,眼神深如淵穀。
把所有的暗麵擺在眼前。
“你會怎麽樣,會著急和我撇清幹係,然後逃之夭夭?”
沈意默了幾秒之後淡淡的回,“不然呢,你要是被判個終監,還要我為你守活寡一輩子?裴妄,我現實的,有太多想要的東西,如果你真從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我依舊會繼續肆無忌憚的走下去,未來興許還會遇到一個無比契合的男人結婚生子,那也有可能。”
明明是自己隨口說得玩笑話,裴妄卻被的回答氣到了。
前半句沒問題,後半句想都別想!
裴妄掐著的腰肢往前摟,臉是鬱的,“你放心我會長命百歲,讓你沒機會紅杏出牆,更別提結婚生子,這種事兒隻能我和你做。”
沈意不著痕跡的勾了勾,沒說話。
裴妄屈下,半彎著腰,一隻手扣著的脖頸,和平視,“聽見沒?”
沈意覺得好笑,臉頰在他懷裏蹭了蹭,聲音輕下來,“嗯,聽見了,那不玩了?”
平常說句話,裴妄都招架不住,更別提現在有點撒的意思。
心早就稀裏糊塗地碎片了。
裴妄馬上回了句,“不玩了。”戾氣全都散去,嗓音溫的怕驚到一樣,“咱們回家。”
縉雲一直在旁邊瞧著,這會兒心複雜的要死。
他方才都快以死相諫了,結果還不如沈意的一句話。
不過總算能鬆口氣了。
還是沈小姐善良。
沈小姐真是個大好人哩。
要不然他來回端冰水澆醒人,都累得夠嗆。
“縉特助,剩下的就給你理了。”
裴妄牽起沈意的手,臨走前吩咐了句。
縉雲剛剛點頭,誰知道沈意忽然頓住腳步,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襯衫,“再稍等一下。”
裴妄就聽話地停下來了,低聲問,“怎麽了?”
沈意鬆開他的手,從桌子上找了煙點燃,青灰的煙霧迷漫在孩眼前。
裴妄見著煙,蹲在了張凱文邊。
“田甜胳膊上的燙傷,是你弄的吧?”
沈意問。
周嘉敏上的燙傷,和田甜上是一模一樣的,都是煙頭燙的。
見到那傷口時,沈意就反應過來了。
張凱文蜷在地上,眼睛被打的青紫發黑,甚至連人影都模糊不清,耳朵也是嗡鳴。
見他不回答,沈意就當他默認了,抬手把煙頭碾在他臉上。
燙得發紅、發腫都沒鬆手。
張凱文頓時痛得發出嘶啞難聽的哀嚎。
“才一個就嚎這樣,那你有想過田甜有多疼嗎?”
沈意道,“是個演員,胳膊被你弄那樣,說明你本沒想過的未來,張凱文,你的未來也被毀了這才公平,而你也永遠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麽。”
站起,把煙扔給縉雲。
“還剩四個沒燙,給你了,在警署的人來之前搞定。”
說完,人和裴妄牽著手走了。
縉雲看了看手上的煙:“??”
剛才他誇沈意什麽來著……
……善良?
嗬嗬那是不存在的。
或許是有那麽點,但沈意的善念僅存於不鬧出人命。
顯然,這兩人都和這詞兒沒關係!
——
半個小時前,溫雅也是被裴妄的人從酒吧趕出來的。
喝得不,在路邊吐了一會兒坐進車裏煙。
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麽事兒,但顯然攪了喝酒的興致。
本打算換家酒吧繼續,紅吐出一口煙霧發車時,餘瞧見酒吧門口牽著手走出來的兩個人。
裴妄,和沈意。
溫雅著方向盤的手狠狠用力,車裏彌散的煙霧,很好的遮擋了眼底的鷙。
是溫家的千金,是娛樂圈的寵兒,卻要跟一個份低賤的人搶同一個男人。
更可笑的是裴妄最後選擇了沈意。
但這口氣不會就這樣咽下去的。
既然裴妄讓難堪,讓在溫家再無容之地,那這一切當然要還回去了。
——沈意也該承這份難堪,也該灰頭土臉的滾出裴家!
拿出手機,將這一幕都拍下來了。
用了個匿名賬號發給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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