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抬不起頭。
“回主上,這就是……大將軍……”
昨天還白白凈凈的大將軍,一夜過去變水晶,每一骨頭都純凈無暇。好看是好看,但也太詭異了。共叔武上前幾步,抱拳大拜道:“末將共叔武,見過主上。”
沈棠:“……”
這就是公西仇說的不用擔心???
的大將軍啊,連人都不是了啊!!!
“孤的半步,你怎麼變這樣了?”沈棠雙手哆嗦著將共叔武扶起,對方骨骼是一看就昂貴的鉆,還是那麼大——塊的鉆!
共叔武:“末將擔心嚇到主上。”
這副模樣比森森白骨好點。
共叔武是意外發現自己還能“偽裝”,吸收一顆寶石,自己的骨骼就能變寶石的模樣。唯有眼眶中的火焰變不了。
沈棠用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個消息。
手指細細挲著共叔武的手骨。
腦中萌生一個念頭,角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半步還活著就好,活著就好。你這副模樣要是混戰利品,簡直天無了。冷不丁再暴起,暗殺一個死一個。”
一人骨那麼大的寶石啊。
誰看了不迷糊?
敵人拿出來賞玩,共叔武突然詐尸……
別說敵人了,沈棠也要被捅個心涼。
真是防不勝防的妙用啊。
共叔武:“……”
他怎麼覺得主上他作有點怪?
莫名有種自己會被賣錢的錯覺。
共叔武這副模樣,不僅驚呆了沈棠這個國主,也驚呆了一眾同僚。他們收到消息趕來的時候,被告知共叔武的狀態有些奇特。他們表示自己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待見了共叔武,一個個撤回前言。
這樣的,他們真沒見過。
沈棠不管他們心中咋想,堅定握著共叔武手臂,好似護著仔的老母:“半步屢立大功,遭遇強敵后率眾歸來,爾等切不可有任何區別對待。日后一切照舊,懂嗎?”
誰搞職場歧視霸凌那一套,跟誰沒完!
眾臣神復雜:“唯!”
沈棠這才開始論功行賞。
又命人將陣亡將士名單統計上來,再發給后方,讓朝中員認真做好恤工作,以此穩定人心,激發斗志。做完這些還不夠,又寫一封令回去,讓人去做輿論暖場——
共叔武況實在特殊,為了不引起恐慌和大面積抵,也杜絕有心人的借題發揮,必須在輿論方面將共叔武的況蓋棺定論,盡可能往他悍勇不畏死、英勇作戰方面引導。
形象徹底立住,庶民就會自發維護。
共叔武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他惶恐道:“主上,這不可。”
武將手中只有兵權還不會讓上位者忌憚,但要是有兵權還有民間威,人心敬服,那就不一樣了。這意味著這名武將造反,輿論上也是有利的。共叔武自然不想有患。
他寧愿被人恐懼忌憚。
沈棠道:“有什麼不可的?”
略微一想就知道共叔武擔心什麼。
神鄭重:“半步,如今最重要的是外北漠,穩政局,人心穩定,我們贏面才能大。你與我相識這麼多年,我能是那種不分好歹就隨意懷疑誰,又容不下人的主君?俗話總說,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這話不是完全正確,但也有一定可取之。你是戰場沖鋒陷陣的將軍,敵人都是明刀明槍,直來直往,可在戰場之外,也有看不見的硝煙戰火。”
共叔武的況,太容易被人做文章了。
“你只當我是在防范未然吧。”
說著,拍拍共叔武的手。
借機會了一把超大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