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言臉一變。
但他很快恢複如常,木著一張臉,道:“臣其貌不揚,丟人群裏都找不著,娘娘就不要打趣臣了。”
這倒是真,諸如錦衛、金吾衛、羽林衛之流,選人通常不選相貌太過不凡的,太容易引人注目。
因此齊正言相貌隻算得上端正。
誇他俊,多有些違心了。
可孟棠就是故意這麽說,膈應褚奕,褚奕了那麽多苦,正好趁著這十五日討回來些。
道:“本宮就喜歡你這樣的,一看便是顧家能過日子的,不像旁的男人滿肚子花花腸。”
孟贇聞言,反駁了一句:“棠兒,哥哥我也很顧家,我不比他俊?”
孟棠當即道:“哥哥也很好,你們是不一樣的類型,但哥哥你看起來太狂太野,不如齊統領端正。”
孟贇咂了咂,說:“行唄,你直說你喜歡老實好欺負的不就?”
兄妹倆在齊正言的伺候下,用完早膳。
孟贇有些不好意思了,問:“齊統領可有用早膳?要不,一道也用用?”
齊正言還未答,孟棠說:“哥哥說的什麽話,齊統領平日裏跟著陛下嚐山珍海味品瓊漿玉,哪看得上我們孟府的吃食?齊統領,將這些都撤了吧,記得洗淨。”
孟贇眼睜睜看著齊正言將早膳端回廚房洗幹淨,沒假其他婢子奴才之手。
孟贇低聲音問:“棠兒,你這是怎麽了?你若是真這麽討厭齊正言,哥哥幫你揍一頓打發出去就是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孟棠卻笑了笑,說:“就得這樣。”
孟贇歎了口氣,他道:“你向來不是個會磋磨人的,真就那麽看不慣齊正言?”
孟棠說:“陛下派他來,你以為你輕易就能打發的走了?哥哥,這事你別管,我心裏有數,他想留,想趁機調查孟府,就讓他留,再者我們家清清白白,想來查完,陛下也能放心不。”
“棠兒你向來考慮的比我周全,都聽你的。”
看到齊正言刷完盤子回來。
孟贇大聲道:“棠兒,夏日景致好,出門跑馬去!”
“好。”
*
褚奕從未見過這樣的孟棠,一利落的黑勁裝,馬尾高高束起,騎在馬上,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兒,比他裝出來的齊正言還要有氣勢。
和孟贇跑在前頭。
滿麵都是笑意,眉眼裏盛著夏日熾熱的日,耀眼而又奪目。
齊正言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後麵,看肆意張揚的模樣,眉眼間沒有了兒家的憨,倒是個利落颯爽的娘。
“棠兒,我們比一比如何?我那兒有一匹珍貴的赤兔,花了我不銀子才弄來的。”
孟棠知道那匹赤兔戰馬,那象征著孟贇的夢想,象征著他對上戰場殺敵的,那匹馬上承載著他全部的念想。
揚笑道:“哥哥舍得?”
“如何不舍得?隻要你能贏了我,就送你,如何?”
“有何不可!”
二人策馬狂奔,齊正言不進去,隻能不遠不近的跟著。
出了城,孟棠勒住韁繩停下,雙眼發亮,說:“哥哥,我贏了!”
“給你給你,等回去了我就讓德文叔把赤兔牽來給你!”
孟贇眉眼間也沾上了笑意。
看到這麽高興的模樣,別說一匹赤兔,十匹他都給弄來!他家妹子想要什麽沒有?
本就該過上這樣的生活的。
齊正言追上來,瞧見他們在笑。
他心裏一陣發。
齊正言道:“娘娘,不如我們也賭一把?”
孟棠抬首向,淡淡開口:“齊統領啊。”
齊正言頷首,說:“娘娘馬湛,齊某也想與娘娘一起比上一比。”
他也想同一同跑馬,與在綠茵間肆意調笑。
“你有什麽好東西?讓我瞧瞧,我若不喜歡,可不應這賭。”孟棠懶洋洋道。
齊正言思索一番,他取下了腰間掛著的平安結,平安結經曆的時間太久,已經有些發白了,這是齊太妃昔日親手為褚奕編的,褚奕怕弄壞了,一直放在櫃中好好珍藏。
今日換上齊正言的裝束後,褚奕臨出門前不知怎麽想的,下意識就給帶上了。
“這是我娘親手編的,能保平安,下麵墜著的玉珠應當還值幾個錢,娘娘若贏了,這平安結便贈與娘娘,如何?”
孟棠接過這平安結看了兩眼。
雖第一次見這平安結,但狗皇帝拿出來的東西……這都洗到發白了,也不願丟,可見珍視程度,八又是齊太妃。
孟棠將平安結丟他懷裏,說出的話傷人的很。
道:“看著怪磕磣,也不值幾個錢,和我哥的赤兔寶馬比起來差遠了,我不要。”
倒不是看不上這平安結,畢竟黃金有價而這平安結裏蘊藏的心意是無價的,就是在故意褚奕心窩子。
反正褚奕如今裝了齊正言的模樣,小小報複兩下怎麽了?
齊正言微微一怔,隨即眼眸也跟著暗了下來,臉上難掩失落。
他自嘲道:“臣拿出的東西確實無法與孟百戶比。”
孟贇見此,覺得他有點可憐。
他說:“棠兒,這是人家娘親手編的,重在一番心意,心意無價,你即便不喜歡,也不該說這種話。”
哥真的太天真了。
齊正言聽到這話,歎了口氣,說道:“孟百戶,我無事的,娘娘什麽好東西沒見過,自是瞧不上我這點東西,隻是臣上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隻剩下這個了。”
說話時的神態語氣都好生可憐。
若非孟棠知曉他這副模樣是裝出來的,大抵就要信了。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本宮看不上你那點東西,不與你比,拿回去自己帶著吧。”這話說的欠揍無比,可孟棠眼底卻含著笑。
這樣戲弄褚奕,可比平日裏裝腔作勢討好褚奕有意思多了。
齊正言咬了咬牙,道:“娘娘,那再加上臣的一諾如何?娘娘若贏了臣,平安結歸您,臣再無條件答應娘娘一件事,隻是此事不能傷天害理,不能有違人倫。”
“若我輸了呢?齊統領你想要什麽?想從本宮這裏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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