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當是我求你們了,早點讓嫁人了吧。”
周氏深吸了一口氣,“我顧及一個姑娘家,不想說什麼不好聽的話讓沒臉,但是你們也別揣著明白裝糊涂,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周氏有心拉拔娘家,但絕對不會犧牲自己的兒子,的兒子是侯府世子,是當朝探花郎,如今又了翰林院,堪稱前途無量,就算是要娶妻,這滿帝城的貴,多的是可以挑選的。
如何讓自己的兒子娶周家的兒?
而且自己這麼些年如何舉步艱難,也是知曉的,非但是幫不了婆家什麼,有時候還拖后,做事也不夠周全,不愿是顧知軒娶這樣的一門妻子,就算是娘家也不行。
周嫂子被噎住,抱著哭哭啼啼的周木琴就是一個勁兒地哭。
周氏被哭得煩不勝煩“行了,別哭了,哭也沒有什麼用,阿軒的親事,我定然是要選一個高門嫡的,此事不但是我,連侯爺和婆母都不會同意的。”
周嫂子了眼淚,竟然吞吞吐吐地開口“就算是不能為妻,可為妾也是好的”
“為妾?!”周氏豁然站了起來,整張臉都起紅了,“你讓我將我娘家侄指給我兒子為妾?你要不要臉了?我要不要臉了?長寧侯府還要不要臉了?”
“你們是瘋了不?這天下好男兒多的是,為何就要執著于阿軒呢?”
周嫂子心想,是啊,天下好男兒多的是,可這些好男兒,周家哪一個是夠得著的?
顧知軒這個侯府世子,探花郎,在這滿帝城的公子哥里已經是最好的那幾個了,這也是周家能看得見的,最優秀的一個了,就算是做妾,也比那些能與周家相配的人強太多了。
“可木琴喜歡表哥啊,就算是為妾,木琴也是甘愿的,姑母,求求您了,就全木琴吧,日后木琴定然會好好孝敬您的。”周木琴忍不住哭訴了起來。
若是能為妻,怎麼會甘愿為妾呢?
可是心里清楚,若是周氏不愿幫忙,是沒有可能嫁長寧侯府做世子夫人的,想要進這個門,也只能是做妾了。
想到這里,周木琴心中就有些怨恨周氏,想當年周家比現在還不如,周氏一個山野村姑嫁了長寧侯,一躍做了侯夫人,如今到這里了,周氏非但是不幫,還阻攔。
這可是的姑母啊!
就見不得好嗎?
“不可能的。”周氏深吸了一口氣,又不傻,就算是要給顧知軒納妾,也不能是娘家親侄。
一來是臉面問題,二來,就是將來的問題了。
家中有一個舅家表妹的貴妾,那正室的地位何在?而且若是周木琴生出野心來,妻妾相斗家宅不寧是必然。
“大嫂,你回去吧,趕是將木琴的親事定了,你若是再有這想法,我回頭就和爹娘說這事。”
周氏話音剛落,卻見顧幽匆匆趕來。
“母親!”
周氏抬眼見跑得額頭上都是汗,忍不住說道“你跑
這麼快做什麼?頭上都是汗了?”
顧幽手想叉腰,又覺得這姿勢不行,只得是忍住了,但是就是忍不住急了“聽說母親又要給我定親了?”
顧幽在長寧侯府這些日子雖然不能外出,但沒有嫁人,姑且是忍了,日子也就這樣過著,可如今聽說要給定親,就急了。
才不愿意胡嫁人呢!
周氏揮手讓人將周嫂子和周木琴扶下去,然后又屏退左右,這才道“你年紀不小了,先前又定了一次親,若是再不定親,將來就尋不到好的了。”
周氏雖然心有不甘,覺得顧幽原本更優秀,該是配更好的,可先前定過一次親了,現在一切盡不如人意,別說是連謝宜笑的親事都不如了,甚至是其的閨秀,也是比不上的。
現在的年家這樁親事,也就是長寧侯出面,年家才愿意的。
年大人上任京兆府尹,乃是陛下的親信重臣,他的嫡長子也不錯,今年十九,也是個優秀的年輕人,周氏去看過了,覺得不錯,這才是同意這門親事。
唯一的缺點大概是年夫人是只母老虎,顧幽日后在這位婆婆手下討生活不容易。
但年夫人也不是一點都不講理的,再說了,誰人不是多年媳婦熬婆?
熬著就是了。
這也是顧幽如今能夠得上的,最好的那個了。
“我不同意!”顧幽氣得都要炸了,“我不同意!”
“你們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將我嫁人!”
“憑我們是你的父母!”周氏也生氣了,忍不住道,“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怎麼就不行了?你都十七了,若是再不嫁人,不但是你,還有家里,都是要被人恥笑的!”
的臉面要不要了?家族的臉面要不要了?
更甚至是影響家中兒郎姑娘的嫁娶。
最重要的是,再耽擱下去,就更說不上好的了。
“你管別人做什麼?難不就因為外面的閑言碎語,就將我隨便嫁出去嗎?我還是你兒嗎?”
“總之我是不會嫁的!”
“若是不能嫁給喜歡的人,那一輩子還有什麼意思?我寧愿去死,也不會去嫁的!”
周氏都要被給氣暈過去了“這樁親事是我和你父親,還有你祖母都同意的,你不嫁也得嫁,再過幾天,年家就要上門來提親,你給我老實呆著。”
說到這里,周氏又有些想哭“阿幽,你老老實實呆著不好嗎?你聽母親父親的話,我們總不會害你是不是?”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世間的男,年輕的時候都說深意重,此生不分離,可待年紀見長,紅老去,可曾還記得這些所謂的?”
“你不懂。”顧幽忍不住說道,“你們這些人都不懂,人的一生,連個喜歡的人都沒有,那是多可悲啊,而且還要容忍他納妾!”
“我要嫁的人,是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一生只我一人,若不能做到,我寧愿是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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