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許許。”裴原拿腦袋蹭,輕音哄著,“是我不對,親小舅子,有什麼不能忍的,下次我肯定讓著他。”
寶寧問:“讓著他什麼?”
“他罵就罵,我聽著,給他鼓掌,再請人給他寫篇頌賦。我夸他,說他口吐蓮花,連罵人都像他姐姐那樣招人喜歡,讓人恨不得親兩口。”裴原越說越下道兒,真的掰著寶寧的臉,狠狠嘬一口臉頰,“香死爺了。”
寶寧本也沒真火,和他大架吵過了,知道他那煩人的脾氣,現在小打小鬧已經不了的氣了。但看見裴原黏膩樣子,還是覺著他油舌,自己當初真是看錯了眼,怎麼就覺得他高高在上、不好接近了呢?純粹一無賴土匪。
裴原看角彎了,也跟著笑,吮梨渦:“再香一個,親個兒。”
寶寧哼哼兩聲,舉針嚇唬他:“再鬧就扎你了。”
裴原停下來。他盤坐著,寶寧沖他勾勾手指:“腳。”
裴原一只過去,寶寧往上墊一張干凈布巾,再把他的腳放在上。
裴原看見這舉,“嘶”一聲:“你這是嫌我不干凈了?”
寶寧看他一眼:“干不干凈的,自己心里都不知道嗎?我能幫你挑就已經很不錯了,很不嫌棄你了。”
“怎麼就那麼看不上我!”裴原萬分不服氣,他拉著寶寧小到懷里,拽著腳腕,一口咬上腳踝位置,接著偏頭道,“可真臭。”
“你有病吧!”寶寧回,拿起旁邊枕頭敲他一下,惱道,“自己弄去,我不管你了!”
“得得得,我錯了。”見臉頰氣紅了,裴原趕認錯,握著的腳往自己懷里塞,“香死了,我給你暖暖,小可別凍著。”
寶寧睜圓眼睛:“你還有完沒完了!”
裴原又連聲道:“有有有。”他把寶寧腳腕松開,輕輕擺回原來姿勢,又給整理好腳,道:“您看這樣了吧!”
寶寧一陣無言。發現裴原這油舌的勁兒好像變本加厲了,地流氓。
心里還惦記著給季蘊收拾帶回家的東西,想早點弄完裴原這事,也不和他斗了,利落地將針再在火上烤一遍,扯過他的腳,兩針挑開,上藥,用白布包一下,塞回給他。
“疼不疼?”寶寧按按他膝蓋位置,看眼外頭天,“運氣好,這兩日沒下雨。”
“還行。”裴原往后躺下,“沒那麼氣,都能忍。”
“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以后你若是行軍打仗時候,或遇著關鍵事,萬一趕上個雨天,就麻煩了。”寶寧收拾藥瓶子,往柜子里擺,“不能總這麼拖著,你總有年紀大的一天。”
說起這事,裴原剛才臉上笑意散了幾分,他側過臉,看寶寧神。
寶寧問:“公孫竹死了,他手上沒有解藥,但他不是有個兒子?什麼?”
裴原道:“沒人知道,只知現在二十出頭的年紀,或許他不和裴霄在一起,從未見過他。”
寶寧作頓了頓,忽又道:“要不咱們還是用椅吧?你的現在好多了,但還是要養著,別總東奔西走的,沒好,常養著才好。”
寶寧心里,裴原的就像是米缸里的米似的,吃一點一點,用一點耗一點。若不是非要他走的況,真希裴原就整日在屋里躺著,好好的養。
寶寧輕飄飄一說,裴原反應卻激烈:“我不坐,跟個殘廢似的!”
他打坐起來,指著窗外方向:“寧寧,你若真對我好,就趕將外頭那狗送走。什麼東西,長得那個鬼樣子,以后長大了不知道得多丑。老子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讓狗給傷了。”
“不能送走。”寶寧站起,手里許多活兒沒做完,忙忙碌碌走來走去,空和裴原搭話,“我弟弟送我的,我得好好養著。待會我去找劉嬤嬤,讓到鎮上多買幾斤牛,我得給吉祥吃牛,讓它以后長得壯壯的。”
“還吃牛……”裴原冷哼,“你都沒想著過給我吃那東西。”
寶寧站在桌邊上疊服:“我還得給它做個窩呢,以后它長大了,肯定不能在屋里養的。”
寶寧抬頭問:“你明日有空嗎,給我搭把手?釘釘子那些活,我一人做不來。”
“我沒空。”裴原氣急敗壞,“你做吧,我早晚給它拆了!”
“那可不行。”寶寧把裳放在包裹皮兒上,慢悠悠地打上結兒,“你可別忘了,這現在是我的莊子。里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都是我弟弟花錢買來,送給我的。你若強拆,可是犯了律法。四皇子,你現在是寄人籬下,可要學得聰明些。”
寶寧抱著鼓囊囊的包裹,沖他笑:“若不然小心我將你趕出去。”
裴原本想和季蘊好好相的,聽見寶寧的話,又覺得心里酸溜溜。自從見了季蘊,寶寧開口弟弟,閉口弟弟,收拾了半天裳也都是弟弟的,他一正室夫君,如今倒了寄人籬下了。
裴原站起,面沉沉道:“咱們明日就搬走。”
寶寧努:“為什麼,我在這里住得好好的,哪里也不去。”
裴原試圖與證明:“我比你弟弟有財力得多。”
寶寧低頭拍子,不信地搖頭:“整日凈聽你吹噓,你早就說這事了,還說等魏濛回來,將房契地契都給我,讓我做當家主母。現在魏濛回來這樣久了,地契呢,錢呢,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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