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姜歲初將爸爸的警服小心整齊疊好放在上。
手指過警服肩膀,肩章當初被拆下上繳了,只剩下細的針腳。小時候每次爸爸抱,就喜歡用手去摳他肩章上的銀四角星花。
包里手機在震,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彎了下。
淺笑著接通電話:“陸祉年。”
電話那頭傳來陸祉年懶洋洋的聲音:“還沒回來?”
姜歲初笑了下:“回來啦。”
陸祉年:“快到了嗎?我出去接你。”
姜歲初看了眼車窗外,已經快到別墅區了:“嗯,快到了。”
陸祉年:“那我現在出來。”
姜歲初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晴天娃娃,彎應了聲:“好。”
陸祉年正在書房里,他起準備下樓時看見桌上姜歲初的書包。的書包上還掛著他送的平安符。
他看了眼平安符,對著電話那頭說道:“姜歲初,回來了我們一起拆平安符吧。”
姜歲初頓了下,淺笑著點頭:“好。”
那枚平安符從高一就戴在書包上,中途換了好幾個書包,但平安符一直都在。
陸祉年說上面寫了他的愿,姜歲初當初只猜對了一半,還有一半他說畢業后會告訴。
已經在期待著了,陸祉年另一半愿到底是什麼?
掛了電話,姜歲初拿起手里的晴天娃娃。隨著車輛顛簸,晴天娃娃的鈴鐺輕輕晃,搖出清脆的響。
這個晴天娃娃是當初離開云市時,陸祉年送給的。
走的時候,哭著拉著陸祉年的手說:“年年,你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當時陸祉年把這個晴天娃娃放到手里,說只要風鈴響起就是他在想;說他會等回來。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把兒時的回憶一遍一遍咀嚼。靠著曾經的好回憶,努力不讓自己爛在沐鎮里。
快進別墅區時,出租車停了下來。
“小姑娘,前面好像過不去呢。”
姜歲初往前看了眼,一輛面包車和一輛轎車好像是發生了剮蹭,堵在了別墅區的門口。
別墅區有好幾個口,但是這里是離陸家別墅最近的一個。陸祉年說他已經出來接了,姜歲初不想再繞一圈讓他等。
拿好東西,對司機說:“我就在這兒下車吧,多錢。”
司機看了眼計程,說:“十六塊五。”
姜歲初付好錢后,把付款界面給司機看了下:“師傅,錢付過去了。”
司機:“誒,好的小姑娘。慢走哈。”
“嗯。”姜歲初打開車門下車。
現在正是中午,太明晃晃的掛在天上,曬得地上都有一熱氣往上躥。姜歲初下了車,快步走到路邊的樹蔭下給陸祉年發消息。
【大門這邊堵住了,出租車進不去,我可能要晚一點才到。】
陸祉年剛換好鞋,準備牽著貝貝出去接就收到姜歲初的消息。他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姜歲初看到來電,彎了下接通電話:“喂。”
陸祉年邊往車庫走去邊對著電話說:“你找個涼地方等我,我騎車來接你。”
“哦。好。”姜歲初笑著應好,但還是沿著樹蔭慢悠悠地往前走。
不喜歡做一個在原地等待的人。
兩人都沒有掛斷電話,姜歲初聽著他那頭的風聲和他聊著天。
“樂樂回家了嗎?”問。
陸祉年戴上藍牙耳機,騎著自行車出門:“嗯,你走沒一會兒就回去了。”
“哦。”姜歲初點頭,剛好走到兩輛車堵著的地方,無意中往那邊掃了眼,腳步微頓。
面包車的門是開著的,里面坐著一個男人。男人戴著破舊的帽子,里叼著煙,臉頰凹陷。
是剛才在冰店里的那個男人。
他也抬頭看了過來,在和姜歲初目對上那一刻,他取下里的煙丟在地上用腳碾滅。
“小姑娘,又見面了。”他笑著對說,眼尾出有些恐怖的褶皺。
姜歲初不知為何心跳滯了拍,拿著手機的手用力骨節泛白,下意識喃喃了聲陸祉年的名字。
“陸
祉年。”
自己都沒發現,的聲音有些微微的。
“嗯?”陸祉年皺了下眉,他也聽見剛才那個男人的聲音,“怎麼了?誰在說話?”
“嗚嗚…姐…姐….”
“我…”姜歲初正開口,突然聽見從車里傳來小孩的嗚咽聲。頓了下,瞳孔圓睜猛然看向后面那扇漆黑的車窗。
周然!?
男人也回頭瞥了眼車里,然后譏笑一聲下車向姜歲初走來。
姜歲初意識到什麼,抱爸爸的警服,轉要跑:“陸祉年,快報警!”
還沒跑出幾步,前面轎車上又下來兩個男的堵住的去路。后面那個瘦削的男人追上來,一把抓住的頭發給扯了回去:“跑?你以為你今天跑得掉?”
陸祉年正騎著車,猛然一頓差點摔倒:“姜歲初,你——”
他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掐斷了。他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罵了句臟話:“!”
他力踩著自行車,手卻在發抖。
……
“啊!”男人力氣很大,姜歲初只覺得自己的頭發都要被扯斷了。
男人揪住姜歲初的頭發,一把奪過手里的手機掐斷通話直接用力砸在地上,一瞬間手機四分五裂。破碎的屏幕飛濺起來,沖姜歲初飛了過來。下意識的閉眼想躲,卻還是沒有躲過,碎片劃過臉頰瞬間冒了出來。
“放開我!”力掙扎,想要掙男人的桎梏。
男人雖然很瘦,但他力氣卻很大。他嗤笑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張帕子直接捂住姜歲初的口鼻。他在姜歲初耳邊,聲音帶著可怖的笑意:“小姑娘,我們來玩個游戲。玩完了,我就放了你。”
“嗚嗚嗚….嗚嗚…”姜歲初不斷拍打男人的手,可是漸漸地只覺得腦袋越來越重,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慢慢的意識徹底模糊,手里的警服和晴天娃娃掉在了地上。
男人把姜歲初拖上面包車,直接丟到了后面。面包車的后面座椅被放倒,周然腳被捆著蜷在角落里。
看見姜歲初被丟進時,他哭著爬過去拉著姜歲初的手使勁兒搖晃:“姐姐,嗚嗚….姐姐醒醒…姐姐。”
但姜歲初已經沒了意識,本無法回應他。
轎車上下來的兩個男人回了車上,在開車錯過面包車時,轎車后排車窗降下。
轎車后排坐著一個中年男子,左邊臉頰上橫布著一道可怕猙獰的疤痕。他手里拿著一袋白末狀的東西,手一揚從車窗扔給那個瘦削的男人。
“辦好了,管夠。”
瘦削的男人接過那包東西,眼睛里泛著,點頭哈腰道:“謝謝龍哥謝謝龍哥。我一定辦好,您放心吧。”
被稱作龍哥的男人淡淡地勾了下,那雙三白眼里出鷙的。他抬起手,兩指并攏輕輕做了個手勢,司機立刻會意關上車窗啟車子離開。
陸祉年趕到別墅區門口時,剛好看見面包面掉頭離開。不遠的地上姜歲初的東西散落一地,警服、被摔壞的手機還有掉在地上碎掉的晴天娃娃。
自行車發出刺耳的一聲,直接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陸祉年只覺得渾在倒流,腦子居然有一瞬間的空白。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拿出手機直接打給了裴天:“裴叔,姜歲初被綁架了。”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什麼!”電話那頭裴天聲音拔高,他剛接到李麗云那邊的報警電話,說兒子被綁架。這邊正在準備出警,沒想到又接到陸祉年的電話說姜歲初也被綁架了。
陸祉年騎著自行車一直力追趕那輛面包車:“裴叔,綁架姜歲初的車牌號是8e65a3。”
裴天:“好。阿年,你別去追,給我們聽見沒……”
他現在已經基本可以斷定,是當年的毒販出來報仇了。他們既然會綁架姜歲初,那就可能會綁架陸祉年和裴爍。
陸祉年沒聽,直接扯了藍牙耳機丟到路邊。自行車和面包車的速度相差太多,沒
一會兒陸祉年就被甩開了好遠。
好在這段路上有好幾個紅綠燈,在看見面包車在前面路口被紅燈攔下時。陸祉年沒有毫猶豫,直接丟了自行車立馬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坐上去:“師傅,跟上前面那輛面包車。”
司機師傅回頭看了眼他,年臉有些發白,膛急劇欺負滿頭大汗的一直盯著前面的面包車。
“這是……”
司機話還沒問出口,綠燈了。
陸祉年濃眉擰,遠遠地看見面包車啟立馬對司機說:“師傅,快!跟上去。”
說完他拿出手機,直接掃碼先付了1000塊錢過去。
“哦…好…好。”司機師傅見狀,也顧不了那麼多,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
面包車上,周然一直在哭:“姐姐….姐姐….嗚嗚嗚….”
前面的男人開著車,回頭罵道:“別他媽哭了。再哭老子把你丟下去。”
麻藥的勁兒漸漸過去,姜歲初迷迷糊糊聽見周然的哭聲。慢慢睜開眼,就看見周然正趴在邊,一直在哭。
姜歲初吸了麻藥頭整個人都是頭重腳輕的,車速又很快,的頭有些痛。閉了閉眼,用力甩了下頭想要讓自己清醒點兒。
了,才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繩子捆住,很難彈。
“周..周然..”有些有氣無力地坐起來,靠坐在車廂壁上。
周然看見姜歲初醒了,哭著抱住:“嗚嗚嗚….姐姐,我好怕。”
姜歲初怔然了下,輕安道:“別怕。”
忍著胃里不斷泛起的惡心,觀察周圍。車上只有那個瘦削的男人,轎車上的那兩個人男人沒在,但明顯他們應該是一伙的。
姜歲初看了眼周然,小聲問他:“小然,你媽媽呢?”
周然噎著,說:“不知道,媽媽被這這個壞人打暈了。我不知道媽媽現在怎麼樣了。”
說著他又哭了起來。
剛才姜歲初離開后,沒過多久李麗云也帶著周然離開。兩人去停車場取車時,男人直接拎著子把李麗云打暈了然后將周然綁上了車。
姜歲初皺了下眉,小心看向前面。
這個男人今天出現在冰店絕不是偶然,他是有預謀的。姜歲初想到剛才那輛黑的轎車,有種預。
車里的人才是幕后主使。
面包車一路超速,要不是陸祉年一直盯著它,好幾次都差點跟丟。一路跟到老城區,突然面包車在一個本該左轉的路口直接向右拐進了一個老小區。
司機一腳踩下剎車,回頭看向陸祉年:“這里不能右拐。”
陸祉年皺著眉,一雙眸子猩紅道:“拐!有什麼事我負責,行不行!”
司機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他結道:“不…不行啊,帥哥。這里是拆遷區,本來就封路不讓進的。”
陸祉年眼看面包車開進小區,拳頭不,他咬了咬牙直接下了車向小區跑去。這時遠遠地傳來警笛聲,陸祉年回頭看了眼,馬路對面有好幾輛警車。
應該是裴天到了。
但他顧不得那麼多,往面包車消失的巷口追了過去。
“姜歲初,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他一邊跑著,一邊在心里默道。
車輛不知道開到了哪里,姜歲初過漆黑的玻璃只看見車輛在破敗的巷子里穿梭。
巷子空,幾乎沒有人影。
很快,面包車在一幢廢棄的大樓前停下。男人下了車,繞過車頭走到后面一把拉開面包車門。
周然害怕的在姜歲初后,小手拉著的擺:“姐姐。”
姜歲初也有些害怕,盯著男人:“你到底是誰?到底想做什麼?”
“我說了,我們玩個游戲。”男人測測地笑著手去拉。
姜歲初的手被反綁在后,在男人手過來時,整個人往后倒抬起被綁住的雙腳直接踹了過去。
還有麻藥,用盡全力這一腳也沒有什麼力道。只不過剛好踹到了男人手背上的針眼,男人痛呼一聲凹陷的眸子陡然變得兇狠
。
“我去你媽的!”男人看了眼手背上的腳印,直接一掌甩在了姜歲初的臉上。
姜歲初被打得偏過了頭,白皙的臉頰上瞬間多了幾個紅紅的指印。甚至有片刻的耳鳴,聽不見任何聲音。
周然看見姜歲初被打,跪爬過去哭著要打那個男人:“嗚嗚…..不準打我姐姐,壞蛋!你這個壞蛋!”
“不自量力。”男人嗤笑一聲,一把拎著周然的領。然后扯住姜歲初的腳把直接扛在肩上。
姜歲初頭昏昏的,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男人扛著姜歲初,一手拎著周然走進那裝廢舊的大樓。這片是拆遷區,大樓主已經拆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個空的框架。
上到五樓,男人將兩人扔到地上。
“啊…嘶…..”姜歲初被他直接從肩上扔下,頭一下子磕到水泥地上。
“姐姐,嗚嗚…..”周然爬過去,用力扶起姜歲初。
在看見姜歲初額頭上的時,他嚇壞了,直接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姜歲初借著周然的力從地上坐起來,看見他臉上的淚,姜歲初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
因為從小的經歷,對方面是很敏的。別人對好不好,是不是虛假意很容易就能到。
周然對自己,小心翼翼的討好是真的,把當姐姐的心也是真的。
其實,都得到。
只不過因為李麗云的關系,一直以來很排斥周然。
抿了下,用額頭輕輕抵了下他的腦袋:“小然別哭,姐姐沒事。”
周然噎著,小手小心翼翼地替去流到眼瞼上的:“可是….姐姐你在流,好多…好多的….肯定很痛….”
姜歲初閉上眼睛,任由他:“姐姐不疼,你別哭了。”
小孩子哪有說不哭就不哭的,況且在這種況下。周然哭得停不下來,抱著姜歲初一直在發抖。
男人被周然哭得有些煩躁,他一腳踢開一張爛椅子,走了過來:“嘖!哭個屁啊!”
周然被嚇得全一抖,哭得更厲害了:“嗚嗚嗚……”
姜歲初側擋在周然前面,擰眉瞪著他:“你干嘛?”
男人掃了一眼,直接手越過把周然拎了過來:“再哭,老子把你從這里扔下去。”
說著他拎著周然就要往外面走。
這棟樓已經沒有什麼護欄了,四周沒有一點安全設施。姜歲初看見他拖著周然往樓邊走,驚恐地撲過去:“不要!”
恰巧這時男人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停下腳步掏出手機看了眼。
“算你命大。”男人嗤笑一聲,扯了一塊膠布直接到周然上。然后像扔沙包一樣,把周然扔到姜歲初邊上。
“小然。”姜歲初手被綁了起來,只能用肩膀他。
周然被封住,哭不出聲,一雙大眼睛無聲的流淚。他在姜歲初邊,小手抓的擺,止不住的抖。
“沒事。”姜歲初低頭蹭了蹭他的腦袋,安他,“會沒事的,小然。警察叔叔會來救我們的。”
男人走到一邊,接通電話:“龍哥,我已經到這邊了。”
“誒,好的。”
“好的好的。”
姜歲初看著他,和他通話的人應該是剛才那輛黑轎車里的人。不往四周看了眼,這一片的樓都被被拆得差不多了,對面幾幢樓也是和這里一樣,只剩下空的樓架。
很快,男人掛了電話。
他從兜里掏出一包白末狀的東西,直接倒在手心里。然后用拿出一張紙片卷吸管狀,對著鼻孔瞇著眼直接將那些末全部吸了進去。
姜歲初睜圓了眼,這個男人是在…..吸毒!?
看來猜的沒錯,是當年的毒販在報復。
男人吸食毒品的樣子很恐怖,他瞇著眼表由猙獰再到仙死。姜歲初看著他那樣子,也止不住發抖。
毒販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也不知道今天自己和周然到底能不能安然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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