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也是滿臉笑容,那件壞掉的硯臺則被扔到了垃圾桶里。
有了更有價值的東西,沒人會去在乎那些破爛。
晚餐吃得晚,大家在餐桌上都是談論公司的事。
喻凝坐在宗明赫側,吃了幾口餐盤里的菜就放下筷子。
“凝凝,怎麼不多吃點?”宗老爺子見狀,又讓阿姨給盛湯。
喻凝搖頭:“爺爺我已經飽了。”
巡演在即,得控制飲食。
老爺子點頭,想到什麼又道:“難得你們幾個孩子都回家,你和明赫就留下來住吧。”
喻凝不知道如何回答,下意識看向宗明赫。
他沒有表示。
坐在邊上的宋珊聽見了,連聲附和:“是啊小喻,今晚就住這里吧,你們也不常回家,爺爺可想你和明赫了。我已經讓阿姨把客房收拾出來了,留下吧。”
喻凝隨意笑笑。
這話聽著不太順耳,且不說宗明赫回自己家要住客房這回事,宋珊前半句那些無意的話,讓客人聽著還以為他們夫妻倆從不回家看爺爺呢。
看出宗明赫從頭到尾本不想搭腔,也就沒接話。
眷們用完餐,一起離席到了客廳。
又是無聊沒營養的聊天,喻凝坐在幾位太太邊上打起哈欠。
聊了幾句,借口倒茶去隔壁茶室躲清靜。
才閑得幾分鐘,宗岳不知何時走到邊,低頭問:
“真的吃飽了嗎?”
喻凝坐直,沒有回答。
“我看你吃得很,是飯菜不合胃口嗎?”他半彎腰,取出柜子里的茶葉。
應該也是找了個借口從餐廳過來的。
喻凝干脆站起來,準備換個地方。
“喻凝。”
宗岳擋住的去路,語氣依舊和:“他給你什麼好?”
今天下午在書房看到的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心里,自己喜歡的人被厭惡之人抱在懷中,那種覺難以言喻。
他寧愿相信當時是被的,都不想承認他們之間那些真實存在的曖昧縷。
“你說什麼。”喻凝看向他。
“你和他結婚不就是圖他有的那些嗎?他用什麼作為條件?告訴我,我也可以給你。”
喻凝聽見這些,冷笑出聲。
“宗岳,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他有的那些,你這輩子都得不到。離我遠點,別讓我惡心你。”
被盯得渾難,說完快速從宗岳邊走開。
一出茶室,就看見男人站在走廊邊緣。
他漠然矗立,臉上沒有任何表。
“聊完了?”
喻凝走過去反問他:“吃完了?”
宗明赫嗯了一聲,抬手把摟進懷里:“走了。”
喻凝完全是被他推著往前走,路過客廳他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有打就走出了宗家。
“等等一下,我們是要回去了嗎?”
喻凝拉住他的角,止住步伐。
“嗯。”
“那要去和爺爺說一聲吧。”
“不用。”
喻凝猶豫了:“就這樣走掉,不太好吧。”
再怎麼說,宗老爺子也是長輩。
宗明赫垂眸看到擔憂的神,薄微啟;“我說過了。”
已經料到會這樣,所以他早就理了擔憂的事:耐心子和長輩告別。
有這麼個懂事禮貌的妻子,他那些散漫隨的脾氣都被磨沒了......
喻凝哦了一聲,慢慢走在他側。
天已經完全黑了,四周很安靜。
背后的宗家是一片燈火通明,兩個人在黑夜里朝著車子的方向離開。
“那他們沒留我們倆住下嗎?”
宗明赫的聲音隨風飄來:“沒有。”
夏日晚風縷縷,發在胡飛舞著。
喻凝抬手按住頭發,悄悄嘆息。
宗老爺子在飯桌上說留宿的事,好像只是隨口一提,現在和宗明赫走了也沒人挽留。
他們還真是像“客人”吃一頓飯就離開。
在胡思想著,不回頭看了眼偌大的宅院。那些熱鬧溫馨離他們越來越遠,吵鬧也被隔在夜晚之中。
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一長一短一前一后。
長的那道影子忽然停下。
宗明赫低頭看著側那短短的人影還在緩慢前行,沒了耐心,直接將磨磨蹭蹭的人橫抱起。
喻凝騰空,抓住他的肩膀:“我自己走!”
宗明赫抱著幾個大步走到車邊,抬起眼皮目是晦暗的:“走那麼慢,是還舍不得他?”
喻凝聽到他略帶諷刺的聲音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嗔怒一聲:“宗明赫!”
下一秒,就被他塞到車里。
車子駛出宗宅,一路往南走。
喻凝抱著手,沒好氣地開口:“送我回家。”
指的是媽媽家。
司機沒敢回答,只是從后視鏡里看了眼自己的老板,他沉默著沒給指令,最后便按原定行程繼續行駛。
車子開了十多分鐘,停在義明路。
司機熄火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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