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樂……大提琴、二胡、嗩吶、箜篌、古箏、簫、笛子、吉他……”
宋瑩掰著指頭數了數,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好像顯得有點像是在吹牛。
為了避免麻煩,把後麵的話又收了回去,跟著補充。
“都隻會一點點,嗯,不太練。”
“嚇死我了……”
聞今朝瞪得大大的眼睛,終於敢眨了,長出一口氣,拍拍口。
“我還以為,你都會呢!我還尋思這也太牛了吧!那麽多都會,這得優秀到什麽程度啊……原本就顯得我像個廢了,這麽一比較,我簡直是十八級殘疾。”
看著聞今朝這樣子,宋瑩角了。
和秦殊四目相對的一瞬,瞧見對方眼裏的戲謔。
老婆這是在藏拙呢。
【嚇死我了,我和聞今朝一樣,也以為宋瑩全都會。】
【現在展出來的才華,已經足夠讓人驚豔了,要是再有別的,媽耶,這還是人嗎?】
【可是我怎麽覺,宋瑩說的一點點,有可能是“億點點”呢……】
【不是吧?這怎麽可能!】
網友們議論紛紛。
當然,依舊有人充當著攪屎的角,在彈幕中胡攪蠻纏,說什麽宋瑩裝,吹牛的什麽的。
可經曆了這麽多事,大家早已看清,這就是水軍的黑人伎倆。
畢竟通過直播,大家對宋瑩的優秀已經有目共睹。
放眼整個娛樂圈,隻怕都找不到第二個這樣出的人。
一時間,熱搜上全是關於宋瑩的消息。
經紀人虹姐的電話,也都快被打了。
“喂,是我,什麽?《全能練習生》邀請我家宋瑩?”
“《音樂之子》綜藝下一季的錄製?”
“《心島之旅》?求生綜?”
“沒錯,我是蔣虹,《寶貝去哪兒》?等等,我家藝人也沒孩子啊?啊這……”
“……”
電話一個接一個,虹姐的手機都開始發燙了。
好不容易鬆口氣的功夫,小鹿倒了杯水給虹姐遞過來,滿臉激。
“虹姐,這麽多邀約,瑩姐終於火了吧!”
“火起來容易,穩住難啊!”
虹姐並沒有盲目樂觀。
蛋糕就那麽大,這個人吃得多,那個人就吃得。
誰背後還沒有個撐腰的人了?
阿瑩現在火起來,無形中了別人的口糧,就算不願意,客觀上也已經開始樹敵了。
因此力就給到了們這邊。
作為團隊,必須要為藝人保駕護航,才能讓藝人走得更遠。
“小鹿,這些合作商的信息,你晚點整理一下,列個清單。到時候我篩查一遍,再和阿瑩對接。”
“等會兒還有兩個客戶要來談代言,這個你也別忘了準備。”
虹姐說著喝了一口水,站起來。
“剛才我給你發了三個劇本,你也盡快打印一下,我今晚看完,給阿瑩約新戲。”
“好的虹姐!我一定辦妥!”
雖然事突然變得多起來,但小鹿依舊幹勁滿滿。
頗有一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覺。
“很好,不過你放心,忙也就這一陣,加班費不會了你。”
虹姐拍了拍小鹿的肩膀,“等這段時間過去,我找人力發布一下招聘信息,再加一個人進來,到時候我親自負責麵試,也好一起分擔一下工作。”
以前宋瑩不火,藝人的工作虹姐和小鹿兩個人就能搞定。
現在對接的事務多起來,隻能再加團隊員,一切都必須比之前更加正規才行。
廣場上的連連驚豔,徹底為宋瑩打開了知名度。
約會資金自然輕鬆賺夠。
除去分給樂主人的一半之外,兩人到手的錢,還有五百多英鎊。
天氣炎熱,念著工作人員辛苦,宋瑩又拿出一些,給跟拍的人員和聞今朝都買了飲品,眾人頓時激不已。
知道輸贏夫婦接下來要約會,聞今朝極有眼力見兒的揮揮手,拒絕當電燈泡。
“瑩姐,我先去溜達溜達,等你們今天拍攝完,我再去酒店拜訪你,找你給大家簽名。”
“好,晚上我等你。”
三個直播間,截至目前為止,輸贏夫婦穩居第一,熱度比另外兩組都要高。
排在第二位的,是顧君霆和趙清這組。
兩人在地鐵裏唱歌賣藝,以顧君霆的好嗓子好皮相,很快吸引了很多人停下聽歌,趙清則小兔子一般,在旁邊認真鞠躬,笑著謝每一位慷慨行人的饋贈。
雖然看上去好像什麽也沒幹,直接跟著顧君霆躺贏,可一點都不招人煩,甚至還收獲了顧君霆的一眾好評。
【顧影帝和尚多年終於鐵樹開花,老母親留下欣的眼淚】
【同是豪門千金,清寶貝真的比許嵐煙討喜多了,一點也不作妖,更沒有那種咄咄人的氣息和瞧不起人的架子,我真的好喜歡】
【希傾君一世鎖死,圓了我磕糖的夢】
相較之下,許嵐煙和聞奕澤這邊簡直拉到極致。
許嵐煙跑得快,工作人員扛著設備一直追,等終於趕上人的時候,正拍到許嵐煙給了聞奕澤一掌。
所有人都驚愣住了。
就連許嵐煙,也沒有想到自己一揮手,竟然真的打到了聞奕澤臉上。
對上聞奕澤不可置信的視線,許嵐煙張了張口,想要道歉,可再一看那正對著自己的鏡頭,殘存的驕傲,又讓將到邊的話咽了回去。
“我說了,你讓我靜一靜,別再跟著我了!”
丟下這句話,許嵐煙轉離開。
這一次,聞奕澤沒有再跟上去。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要跟著聞奕澤拍,還是跟著許嵐煙拍。
熱風吹過泰晤士河,倒影在其中的建築,瞬間隨著那粼粼波,變得破碎分裂。
如同聞奕澤的心。
著許嵐煙消失的背影,他一步又一步,走到河邊。
折而來的刺目,臉上還留著火辣辣的痛。
聞奕澤第一次到了迷茫。
耳邊回起聞今朝之前罵他的話。
狗。
這個詞,在這幾年來,他已經聽了太多太多次。
別人都隻當他被許嵐煙迷昏了頭,卻不知道,在他的印象中,嵐煙並不是那樣的人。
當年那場初見,他喝得醉醺醺的,著那月下驚鴻一舞,仿佛桂樹下的玉兔。
他看得癡了,一不留神,踩進旁邊的河裏,瞬間被冷水嗆到鼻,原本嵐煙已經被他鬧出的靜嚇得避開,卻在聽到他的呼救聲後,衝上來救他。
初春的河水冰涼刺骨,那時候,聞奕澤以為自己怕是要死了。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除了無盡的黑暗,和鑽心刺骨的涼,唯一的亮,便是那朝他遊來的漢服。
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周圍是父母和妹妹關切焦急的臉,卻唯獨缺了那個孩的影。
當從護士口中得知,救下自己的人,正是那個孩,而對方在120到來之後,婉拒上車並毅然離開。
聞奕澤既驚喜,又擔心。直到幾天後,他與朋友出去玩,看到同場出席的許嵐煙。
隻一眼,他就將人認了出來。
那時許嵐煙矢口否認,說自己沒見過他,聞奕澤隻當怕被人指點非議。
宴會後再次將人堵住,說清原委,這一次,許嵐煙終於不再躲,還關心他的狀況。
打那時候起,聞奕澤就在心裏默默決定,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不管遇到什麽危險,都要好好保護許嵐煙。
救了他的命,那他就用一輩子來還。
在那之後的六七年中,許嵐煙逐漸接到家族事務,每次許家生意上有什麽事需要幫忙,聞奕澤都會不餘力。
父母常說,他是被人騙了,許嵐煙或許從最一開始,就是為了利用他。
可聞奕澤始終不相信。
如果是為了利用,當初許嵐煙何必舍下命也要救他?
更何況,許家明明和秦家更為親厚,許嵐煙更是和秦殊一起長大,真要利用,聞家哪裏比得上秦家方便?
外人說嵐煙吊著自己,聞奕澤也不肯相信。
因為每一次他表白,許嵐煙都有明確拒絕,說自己隻想先把公司打點好,並不著急嫁人,兩人可以先做朋友。
在聞奕澤記憶裏,他喜歡的孩子,從來都是那個善良勇敢,積極向上的明。
一人挑起家族重擔,獨自承世人冷眼。
一直以來,他都不曾改變過這個認知。
可這幾天的相,他忽然發現,印象中的嵐煙,好像的的確確是變了一些。
易怒,善妒,招搖,狹隘。
聞奕澤其實可以理解。
當一個極度驕傲的人,被另一個看上去普通尋常人的超越——不,不僅僅是超越,是全方位的碾時,肯定是會崩潰的吧?
就像曾經的他,被秦殊蓋過一頭,也曾一度難以接。
隻是他終究無大誌,難了一陣之後,就選擇擺爛。
反正聞家祖輩這麽些年,一直都沒超越秦家,他一個小輩,不如秦殊也很合理吧?
嵐煙卻是不一樣的。
不僅僅是,就連聞奕澤自己,以前也以為,宋瑩隻是一個普通的小明星。
可如今,才發現宋瑩的出與才學,比他們以往所以為的,都要優秀,都要出。
那種衝擊,不是一時半刻就能緩衝過來的。
可就算理解,聞奕澤也怎麽都沒想到,嵐煙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他一個那麽響亮的掌。
“聞家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妹妹的那句話,好似又在耳邊響起。
聞奕澤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口堵得發悶。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聞奕澤拿出來一看,下意識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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