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有新的客人到來,宋長林走開了。
宋問盞一個人站在那裏,深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宋長林這麽直接了當的否認了,那還真有可能不是他。
宋長林雖然於算計,但他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瞞。
宋問盞看著四周,先是掃了眼被眾人圍著,眉開眼笑的文宜,又看向宋與詩。
彼時,宋與詩也正在看。
視線對上後,宋與詩朝淺淺出了個笑容。
宋問盞神不變。
如果不是宋長林,那就隻有可能是們兩個了。
但宋問盞沒有更多的時間去求證,小荷包蛋還在車裏,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既然事已定局,那留在這裏,也改變不了什麽。
轉,剛要往外走,卻看到一個黑發紅的人走了進來。
是上次在宋家看到的那個。
而宋長林看到,微微瞇了瞇眼。
走到宋長林邊,笑道:“宋董事長,我們又見麵了。”
宋長林道:“今天家裏客人眾多,招呼不周,還請改日再……”
“不著急,我隻是來問問,宋董事長答應我的事,還算不算數。”
宋長林一時沒說話。
人淡笑:“看來,是不算數了。”
宋長林道:“這件事,我們私下再聊,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實在是有一件事很好奇,問了宋董事長我就走。”
宋長林沉著臉,不語。
不知道要問什麽,自然是不敢應答。
人繼續:“我聽說,商家老爺子昨天得到了顧白的一幅畫,為此還開了個品畫會,邀請了不人去觀賞,隻可惜啊,那幅畫居然是假的,宋董事長知道這件事嗎。”
宋長林麵不改:“商老是什麽人,他得到的畫怎麽可能是假的。”
“那就巧了,據我所知,老爺子得到的那幅‘山間雅居’圖,就是宋董事長答應要賣給我們畫廊的那幅,既然商老那幅畫是真的,那也就是說,是宋董事長送給他的了?”
這時候,宋與詩走了過來,朝人微微頷首,落落大方:“你剛才也說了,我父親隻是口頭上答應把畫賣給你,並沒有簽訂什麽協議吧,買賣本來就是雙方選擇的事,沒有和你們畫廊合作功,我們也到很憾,但這應該不影響,我父親把畫送給商老爺子。”
“是不影響。”人挽道,“我呢,剛好把昨天商家展出的那幅畫帶來了,這裏有那麽多書畫好的前輩,相信一眼就能看出,這幅畫是真的還是假的。”
話畢,後便立即有人上前,緩緩打開了手裏的畫卷。
宋長林皺眉,看向的目裏多了幾分深意。
到底是什麽來路,為什麽這麽清楚商家的事,還能把畫拿出來。
宋與詩見狀立即道:“這幅畫不是……”
“宋小姐現在是要說,這幅畫不是你們送給商老爺子的那幅嗎。”人笑道,“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不過你猜,昨天去商家參加品畫會的人,今天會不會來這裏悼念宋老爺子呢。”
宋與詩聞言,臉立即白了幾分。
宋長林到底是經過了大風大浪的人,負手而立:“這畫確實不是我們送給商家的那幅,我們也因為這個問題,向商家那邊解釋過,這中間可能是有什麽誤會。”
人道:“噢,那宋董事長的意思是,畫有可能被掉包了。”
宋與詩咬了咬:“是。”
人笑:“那不知道,宋董事長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書房呢。”
宋問盞在一旁看的挑眉,真厲害,三言兩語,就讓宋長林和宋與詩上鉤了。
真畫一旦在宋家被找到,那就證明,宋長林確實是給商家送了假畫過去。
不僅會因此得罪商家,他以後也別想再借機打著爺爺的名號招搖撞騙了。
隻不過——
畫不在書房。
宋長林一向很謹慎,又要防著,所以放畫的地方,隻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現在,宋長林卻沉默了,臉越發的難看。
文宜聽見這邊的靜也走了過來,一臉的不屑:“你想看書房就讓你看嗎,這裏是宋家,不是什麽公眾場合。”
“我想,現在不止是我一個人,想要去宋董事長的書房看看吧。”
說話間,掃了眼四周臉各異的眾人。
有人附和道:“是啊,宋董事長,這可不是小事,如果不能自證清白的話,那就商家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
“與其落人話柄,宋董事長還是就澄清謠言吧。”
眼看著讚的人越來越多,宋長林道:“書房是我平時辦公的地方,有很多重要文件,不……”
人話鋒一轉:“宋小姐,書房的路你應該很吧,麻煩你帶我們去看看,也好還宋董事長一個清白。”
宋與詩一愣:“我……”
人卻沒看,而且偏過了頭。
在看過來時,宋問盞才意識到,那句話,是對說的。
宋問盞笑:“好呀。”
轉上樓,人跟在後麵。
還有一眾圍觀的人群。
宋長林立即來下人,快速吩咐了幾句。
傭人立即離開。
宋與詩上前道:“爸爸,現在該……”
宋長林抬手,示意別說話。
上樓時,宋問盞低聲對後的人道:“畫應該不在書房。”
“沒事,進去了就行。”
剛到書房門口,宋問盞就聞到了一濃烈的煙味。
眉頭一皺,快速推開門,隻見裏麵已經燃起了大火,警報聲不絕於耳。
有傭人匆匆趕來:“各位,火勢太大了,為了安全著想,還請先離開這裏。”
宋問盞下意識就想衝進去,卻被人拉住了手腕。
道:“先走吧,你爺爺的畫不在這裏。”
宋問盞眉頭皺得更深,想不通,既然爺爺的畫不在書房,宋長林為什麽要讓人放火。
們後,其餘人已經四散離去。
到了樓下,人對著宋長林笑道:“宋董事長好手段。”
宋長林冷笑:“我倒想問問你們,怎麽偏偏你們非要去書房,我的書房就著火了。我說了,裏麵有很多重要的文件,誰知道你們打的是什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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