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言命懸一線
第一次覺得這條路似乎長的沒有盡頭。
走下田埂,似乎在平原的草地裏看到明宸說的那種草藥。
可惜,下著雨的田埂太過,卻是水膩的泥土。
明予一個沒站穩,直接從田埂上摔了下去。
順著田坡一整個人疾速往下滾。
明予還未反應過來,全上下傳來無法忽略的疼痛。
此時的上沾滿了褐黃的泥土,臉上也都沾著,整個人狼狽不堪。
看起來很讓人心疼。
明予顧不得上的疼,勉力從淺坑裏爬起來。
混合著雨水,出手胡抹掉臉上的泥土。
雖然摔倒了,但是找到了明宸說的那一株草藥。
明予連忙拔了幾株,開始往回走。
用盡力氣縱一躍,飛上了田埂,沒有像往日那樣輕鬆,落地的時候子一個踉蹌,差點沒有站穩。
腳踝的位置傳來劇烈的疼痛,的腳好像扭到了。
準確來說,腳踝的骨頭好像錯位了。
應該是剛剛摔下去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
以目前的狀況,錯位的骨頭如果不複位的話,可能就走不了了。
疾風驟雨,因為傷的緣故,明予在風雨中搖搖晃晃。
學過人骨節的構造複位,利用旁邊的護欄,將錯位的腳別進去,咬牙齒,忍著痛,心一橫,往反方向狠狠用力,伴隨著哢嚓一聲,錯位的骨節複位了,但是因為劇烈的疼痛,明予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顧不得上的疼痛,功複位以後,明予抓采來的草藥往來時的方向跑,但骨節雖然複位了,但是許多筋道脈絡都扯到了,隻能一瘸一拐往回跑。
言!你一定要等著我!
今天晚上,明予覺得自己畢生的眼淚都已經哭出來了。
言躺在車座椅上,無力地看著眼前,他已經等了明予很久很久。
他的眼下一秒就要閉上了。
可是,他第一次覺得明予離開那麽久,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明予回來了。
粘稠的鮮,腹部的子彈損傷了五髒六腑,似乎已經湧進肺裏。
言已經覺得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
頭就像是快要炸開的疼,四仿佛要被撕裂開來。
劇烈的疼痛之後,言隻覺得自己已經不到的存在,幾乎整個人都於一個虛無縹緲的狀態,浮浮沉沉就好像懸浮於半空中一樣。
他的眼睛不控製的想要閉上。
他不能閉!
他必須堅持住!
他答應了明予一定會等回來的。
他不能食言,可是他好像堅持不住了。
第一次,言覺自己怕死。
明予,對不起,我真的好你……
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黑暗起來,伴隨著鮮砸落的聲音,言實在是堅持不住緩緩閉上了眼睛。
明予終於趕回來了。
雖然沒有看到言閉上眼睛,但似乎到了一切,腔的心髒被狠狠紮了一刀。
看著近在眼前的車子,大喊一聲:“言!!!”
而原本即將就這樣睡過去的言似乎聽到了悉的呼喚,眼角眉梢再次了一下。
明予大驚失,一瘸一拐拉開車門上了車。
明予跪在座椅旁,捧起言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臂彎之中,出手輕輕去拍打他的臉。
“言,醒醒,你答應我的,不會睡,你會等著我回來的,我現在已經回來了,你快睜開眼看我一眼。”
再次睜眼時,言看到了滿臉焦急的明予,他終是等到了他的姑娘。
言隻覺得眼皮很重,但還是睜開了。
明予喜極而泣,聲音哽咽:“言……你終於醒了……”
言用盡全的力氣扯出一抹蒼涼虛弱的笑:“我答應過你,會等著你回來的,我可以對任何人食言,但唯獨你。”
他緩緩抬起滿是粘稠鮮的手想要一明予的臉,可是他的卻不允許他夠到這個距離。
明予連忙握住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卻從的掌心無力的落。
看到言的意識忽然變得微弱了。
“言!”
明予連忙拍拍他的臉,可是卻沒有了任何反應。
瞳孔狠,連忙將采來的草藥葉子摘下來,以最快的速度用力在掌心,將葉子得糜爛,有漉漉的水,連忙拿走按傷口的服,把他的服往上掀,那個黑紅的窟窿幾乎要將的神經撕碎,咬咬牙,將好的草藥放上去。
草藥的水覆蓋傷口,言疼得忍不住皺起眉來。
似乎止住了一些。
明予又把草藥的部借用窗外的雨水簡單衝洗幹淨,放進了言的口中。
焦急地等待著結果。
在昏暗的路燈下,似乎看到言茂盛的睫微微扇了一下。
連忙喊他的名字:“言!你醒醒!你快醒來陪我說說話,我一個人會害怕。”
明予牢記著明宸說過一定不能讓言睡著的囑咐,知道言的很虛弱,知道他很痛,但是為了讓他撐下去,隻能選擇這樣的方式,去賭言對自己的意到底能不能抗住。
在言這裏,明予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果不其然,言忍著劇烈的痛苦,緩緩睜開了似千斤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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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予再次催促他:“言,你陪我說說話,不要睡好不好?我真的害怕!”
的聲音全是忍的哭泣。
“別哭,你一哭我就更疼了。”言強打著神,因為裏含著草藥的緣故,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眼前的一切,方才從漆黑模糊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他眨了眨眼試圖讓自己看得更清。
他的目落在了明予上的泥濘,眉蹙:“摔倒了嗎?怎麽一的泥,臉上也有泥。”
明予忍著不哭,沒有回答他。
言的聲音有些急了:“你有沒有傷?”
明予擔心他扯到傷口,連忙按住他的肩:“沒有,你別擔心,我沒有傷。”
此時明予錯位雖經複位的腳踝已經紅腫不堪,因為無法在此時得到及時的治療,又再次經過一場長途的奔波。
言結上下滾,似乎有什麽想說的,忽然,他的表變得痛苦難起來。
“怎麽了?言你怎麽?你告訴我,哪裏不舒服?”明予被嚇得變了臉。
下一秒,言直接噴出一口黑來,染紅了前的服,半空中形薄薄的霧。
明予瞳孔瞪得大大的:“言!!”
此時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隻能抱著言的頭,讓他的肩膀靠在自己上,一直輕輕拍打他的臉。
的聲線都是控製不住的輕:“言,你再堅持一下,我求求你再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就要到了,你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他靠在的懷裏,口吐鮮,整個人的臉蒼白得不樣子,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下一秒就會隨風飄去。
昏黃的燈映襯出明予紅的眼,晶瑩剔的眼淚怎麽也忍不住,悄無聲息地砸落。
眼淚落在了言的額頭上,落進了他的口中。
鹹鹹的眼淚刺激著言的味蕾。
明予從來沒有如此絕無助過。
言沙啞著聲音:“予予,別哭,我最怕看到你哭了,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明予低頭垂眸怔愣地看著忽然出聲的言,下一秒有些喜極而泣:“言,你醒了!”
他說:“你別哭了,我答應你我不睡了。”
明予抬手,胡將滿臉的淚水抹掉:“我不哭,你答應我,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
“……好,我看著你。”
言的傷很重,如今能夠說話就是憑借著自己強大的意誌力,這意誌力就是對明予濃濃的意。
他氣若遊:“予予,你能給我唱首歌嗎?”
“…好。”明予聲音哽咽:“你想聽什麽,我給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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