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的溫度燙得聞延舟的膛像被火灼了那般疼痛。
他知道樓藏月從噩夢中驚醒,心和緒必然都不穩定,本來不想驚到。
但一哭,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微微抖,還是收手臂,將按在自己的懷里。
“……乖乖,別哭。”
樓藏月從來就不是哭的子,聞延舟甚至只見過哭這一次。
“乖乖……”
樓藏月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那些殘肢斷臂,沙啞道:“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去沈家赴宴,就不會中藥,商時序不會生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怎麼能這麼攬錯?聞延舟眉頭皺:“無論是誰的錯,都不可能是你的錯。”
樓藏月推了一下他的膛:“對,是你的錯。”
聞延舟不肯放開,怕看到淚眼模糊的樣子,他會疼死的:“是我的錯,乖乖,現在先睡覺,好不好?其他的事等明天再說,好不好?”
樓藏月又累又病,腦子渾渾噩噩,閉上了眼睛。
聞延舟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就那麼抱著,哄著:“睡吧。”
大半個小時后,聞延舟覺懷里的人重新睡,才慢慢放開。
床頭亮著一盞微弱的夜燈,他看到眼角的淚己經干了,留下淺淺的水痕。
他不敢,生怕驚醒了。
以前他總覺得太冷靜、太理智、太自強,一點都不懂得依賴。
可當真的變得脆弱,他反而覺得該死,全世界都該死,包括他自己,怎麼能惹得這樣?
聞延舟輕輕為蓋好被子,而后離開臥室。
會客區,何清和趙鈿己經在等:“聞總。”
“加班費給你們發一個月的工資,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沈氏的炸,誰最可疑?”
何清和趙鈿對視一眼,然后應“是”,兩人一起離開。
聞延舟坐在沙發上,一手支著下,垂眸思考著什麼?
忽然,他抬眼,看向一個毫無亮的角落。
那里看似安靜,實際有一個人。
“隨時隨地藏自己的存在,也是殺手的必修課麼?”聞延舟淡淡問。
桑杉毫無反應。
聞延舟道:“把你們樂園的文件拿來給我。”
桑杉皺眉。
“我幫看看,不然明天醒來會帶病工作,你不心疼勞累,我心疼。”
桑杉頓了一下,說:“那是我們菲集團的機文件,如果小姐需要有人分擔,我們都可以代勞,不需要聞總心。”
聞延舟也就沒再說了,再次闔上眼睛。
桑杉的確是最好的殺手,覺得出,聞延舟看似睡著,其實只是合眼,他的清醒也不是警惕會趁機對他做什麼,而是在等,等炸的結果。
終于,三個小時后,在天將亮起的前一刻,何清和趙鈿終于帶著查到的東西回來了。
“……李志達?”聞延舟瞇眼。
“這個人是園區的保安,但昨天不是他值班,他是特意跟另一個保安換了班去值守的。他換班的理由是,今天想去兒園,參加他兒子的親子活,所以調休。”何清回答。
“他本該在北一門值守,但監控錄像卻記錄下他去過一趟南門,南門是最早起火的地方之一,所以很可疑。”
聞延舟看著手中的文件,上面是李志達的簡歷,乏善可陳,并無特別:“這個人,現在在哪兒?”
趙鈿:“他是死去的西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