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直轉急下
「幹什麼?你們想要造反嗎?」孫舒冷冷看向了擋在張曉峰前的苗疆勇士,有若實質的力撲面而來。苗疆勇士們雖然實力不及他,但一顆忠貞的心不會改變,所以還是的堵在門口,不讓他們前進半步。
「郡守大人,沒有我們聖殿下的同意,您不能擅自闖,否則就別怪我們苗強人不懂得禮數了!」為首的侍衛阿松大聲的道。他是苗疆勇士中最為魁梧的一個,比起張曉峰來要高了兩個腦袋,目炯炯的說話,著實有些氣勢。
張曉峰看了看苗疆勇士上的鋒利苗刀,又看了看自己旁跟著的幾個心腹侍衛,冷聲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這裡是我廣明郡郡守府,你們聖都要來求我,你們還敢攔我?我轉離開後,你們別想從我這裡得到半粒糧食!你可要想清楚了!」
阿松神一陣苦,但仍舊道:「對不起,郡守大人,現在聖殿下正在打坐,有什麼事白天說不是更好嗎?」
錢眾吉嘿嘿一笑:「本來我們郡守大人想出了一個法子,可以讓你們南花山脈的人度過難關,可如果你們沒有這個誠意商談的話,那就算了吧,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們。」
「你!」阿松惱怒的看著錢眾吉,這個猥瑣的中年人非常毒,聖的金牌有假,好像就是他看出來的,如此破壞聖殿下的大計,教人怎麼不痛恨他!
「阿松大哥……請郡守大人進來,客廳奉茶。」陡然間,一個清冷膩的聲音從小樓裡面傳來,讓阿松和其他的苗疆勇士一愣,旋即就是深深的無奈。
張曉峰卻是心中大喜:「哼哼,只要把握了糧食的命脈,我還愁得不到你嗎?」片刻之後,等到張曉峰他們坐在一樓的客廳時,蒙著面紗的斯夕瓊盈盈走了下來,只不過的後跟著的不再是朵兒和穆柳兒,而是一個長相厚的年輕人。
阿松當即心頭就是一震,眼睛馬上就向了斯夕瓊,當他看清楚斯夕瓊清澈平和的眼神後,還是忍住了詢問的念頭。不只是阿松懷疑,其他的苗疆勇士和侍們都很奇怪這一點,但他們看到我只是恭敬的站在斯夕瓊的椅子後面,而聖殿下又沒有用蠱蟲傳遞自己制的信息,所以只得裝作尋常無事般,站立一旁。張曉峰、錢眾吉和孫舒同樣到奇怪,之前斯夕瓊和張曉峰談話,旁都是兩個俏的,怎麼這次換人了?
孫舒的眼神四打量起來,他可沒有忘記,張曉峰把這兩個俏的小丫頭許給了他,像是這麼貌人的苗強小辣椒,他向來喜歡得,前前後後已經殺過好幾個了。
看到孫舒毒的眼,阿松就忍不住想要拔刀,將這個畜生殺死!
張曉峰的郡守府,不只是孫舒房中有苗疆人兒,錢眾吉和張曉峰也有,他們的人們可沒有被殺,所以在下午他們來到郡守府後,幾個苗疆就過侍向他們傳達了消息。
要不是考慮到有求於人,斯夕瓊早就祭出小蟬兒,將孫舒殺掉了。
至於說現在嘛……
斯夕瓊心中的惶恐和不安早就消失不見,有了後郎的支持,今天真的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呢!想到此,斯夕瓊淡淡的開口道:「張大人,你深夜前來,是不是考慮好了?」
「當然!」張曉峰一直不說話,就是要想在氣勢上佔得先機,他微笑著放下了茶杯:「斯姑娘,我已經考慮好了,但我要給的解決辦法並不是你之前要求的那樣哦!」
「喔?」斯夕瓊冷冷的道:「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連蘭亭公都不放在眼裡了,居然敢違背他的意思!」
「哈哈哈……」張曉峰大笑了起來,良久才停下:「斯姑娘,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你是為了拯救你的族人而來,就不要扯那些虛的了!要是真的是蘭亭公殿下有命令來,卑職哪裡敢不遵從,但問題是有著這樣的命令嗎?」
「怎麼沒有?」斯夕瓊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掌大小、刻著一條威猛天龍、金閃閃的金牌,朝著他們揚了揚。
「呵呵!」錢眾吉蔑然的笑道:「斯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是偽造吾皇的聖,那可不是你自己倒霉那麼簡單了,你的父母乃至你們苗強南花山脈的數十萬民眾,全都得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斯夕瓊眼睛一黯,似乎因為害怕,手上都沒有托住金牌的力道,「匡當」一聲,金牌落在了椅子旁邊的渾圓高凳上。張曉峰幾人看都不看金牌一眼,都出得意的微笑,以為掌握了斯夕瓊的弱點。
「好了,眾吉,不要嚇唬斯姑娘!」張曉峰先是假意訓斥了手下,然後才偏頭過來,笑著道:「金牌的事我聽都沒有聽說過,斯姑娘,你說是嗎?」
苗強聖啞然不語。
不說話,不代表別人要放過,張曉峰繼續道:「剛才我回去找屬下們詢問了一番,遇到這天災人禍的景,我們桂海城倉庫裡的糧食不算多,但為了聖你的請求,我可以先撥出五百萬斤的糧食,讓南花山脈的苗族鄉親們能暫時吃飽飯。」
「你有什麼條件?」斯夕瓊不為所的問道。
「哈哈,別說得那麼難聽嘛,斯姑娘。」錢眾吉笑著道:「其實也沒有什麼條件,這個建議對你和對我們大人,都是一件好事……只要你願意下嫁給我們郡守大人,不但今天連夜就會將五百萬斤糧食送出,等到大婚過後,馬上就有第二批的三千萬斤糧食運到南花山脈,這樣該夠你們用了吧?」
「不僅如此,夕瓊,以後我們是一家人了,南花山脈再有什麼災荒年景,我這個做婿的總不能不聞不問吧?」張曉峰拍著口道:「你放心,只要有我一天,南花山脈十一峒的六十萬父老鄉親,就不會挨凍!」
「放屁!」阿松再也忍不了了,指著張曉峰一陣怒罵:「你什麼東西?年齡可以做我們聖的叔伯了,還有這等齷齪念頭,你們漢人都是這般無恥嗎?」
「哼!」孫舒對著阿松就是一聲冷哼,聲波直接打在了阿松的上,驀的,這個高大的壯漢就渾一震,耳朵和鼻子同時溢出了鮮,甚是嚇人。
「啊,阿松大哥……」
幾個苗疆侍趕衝上前攙扶著站立不穩的阿松,另外站在門口的五、六個苗疆勇士「錚」的一聲拔出了雪亮的苗刀,對準了張曉峰幾人。
張曉峰為郡守,哪裡會怕這個?他蔑視的笑了笑,重新端起茶來,慢慢的品茶不語。
郡守大人當然有信心,這些苗強勇士雖然看起來兇狠,但本抵不過孫舒,有這麼一個高手在,他還怕什麼呢?
再者,對斯夕瓊來講,能讓數十萬族人度過難關的糧食才是最重要的,本不可能為了此事就和自己翻臉,不然到時到哪裡去找那麼多的糧食……
難道真的去找蘭亭公嗎?哈哈哈……
「住手!給我退下!」
果然不出張曉峰的所料,斯夕瓊柳眉一皺,不甘心的制止著自己的手下們。
聖在苗疆的地位非常尊崇,更別說斯夕瓊這樣的超級了,那是作為苗強第一大祭司的接班人培養的,平日南花山脈的人哪裡敢惹一一毫的不高興,聞言就算是再不怎麼甘心,幾個苗疆勇士也收起了苗刀,走到了已經站穩的阿松後。
「你們就真的不怕蘭亭他知道之後,找你們的麻煩?」斯夕瓊的眉目之中帶著的憂愁和憤怒:「你們就算不信天龍金牌,也要知道,我的確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呵呵!」
張曉峰又開心的笑了,不用說話,他不屑一顧的眼神就代表著一切。要是面前坐著的的確是蘭亭公的未婚妻,張曉峰就算趴著去親吻的鞋子,也是心甘願。
問題是張曉峰對這位朝廷新貴有著詳細的研究,蘭亭公本就沒有來過苗疆,又哪裡會認識斯夕瓊?而就算認識斯夕瓊,憑著蘭亭公的高貴份,任皇后娘娘又怎麼可能允許他娶一個苗族子?另外還有一點,這位苗強聖說自己是蘭亭公的未婚妻,居然連一點信都拿不出來,而且更好笑的是,最後拿出來的居然是天龍金牌!天龍金牌?張曉峰不用錢眾吉去確認,都敢肯定它不是真的。
原因太簡單了,天龍金牌是什麼?那是皇上的信!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就算是蘭亭公拿著,也不敢隨隨便便拿給別人吧?更何況是送給一個人!
所以綜上所述,張曉峰就斷定可能斯夕瓊見過蘭亭公,但絕對不會是蘭亭公的人,只是扯虎皮拉大旗而已,自己只要稍微努力一點,就能將這個傳說中傾國傾城的拿下!
想起背後的強大苗疆勢力,想起那無數的山野珍寶、奇花異草……張曉峰的笑容更加濃厚了。
「轟轟……」一陣巨響忽然間在郡守府響起,志得意滿的張曉峰嚇了一跳。
「殺!殺!殺!」連續三聲整齊劃一的喊更是傳遍了整個郡守府,連在府邸深的郡守大人也幾乎被震聾了耳朵。
張曉峰臉大變,驀的站了起來,驚慌的道:「難道是海盜又打過來了?快!孫舒,護衛本離開!」
之所以說海盜「又」打過來了,是因為在五年前,趁著守備軍隊去苗疆訓練的時候,一以商船做掩護的倭寇衝進了桂海城,燒殺搶掠不止,還攻陷了郡守府,嚇得張曉峰屁滾尿流,差點沒有被抓住。
至此,張曉峰才找來了聲名狼籍的孫舒作為護衛,防備的就是這種大。
喊殺聲音過後,喧嘩聲越來越大,錢眾吉也嚇得退到了張曉峰的後,隨時準備開溜。
苗族勇士和侍也圍住了斯夕瓊,等待著的命令。
除了斯夕瓊和我巍然不之外,倒是孫舒在稍微的慌之後,第一個鎮定了下來:「不要慌,這個聲音好像不是海盜的,好像是守備軍團的!」
「守備軍團怎麼會到我的府裡喊打喊殺?」張曉峰怒道:「快,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危難關頭,他倒是忘記了自己一直垂涎的苗疆聖,這個時候當然是自己的命重要一點。
孫舒還沒有說話,外面跌跌撞撞就跑來了一個家丁,三兩步衝進了小樓,氣吁吁的道:「報告大人!『鐵狼軍團』的人來了!他們氣勢洶洶還帶著兵,我們剛剛問了幾句,他們就把薛管家抓起來了,您快做決斷吧!」
「哦?真的是『鐵狼軍團』?」
張曉峰的心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他怕倭寇和海盜,但絕對不怕「鐵狼軍團」,除非是造反,不然葉景柯怎麼敢殺害一個一二品大員?
「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張曉峰自言自語道:「我去問問葉景柯,哼!居然敢帶兵擅闖我郡守府,太不把朝廷律令放在眼裡了!」
這話怎麼說都有自我壯瞻的樣子。斯夕瓊眼中出淡淡的笑意,像是看戲一樣看著張曉峰他們說話。張曉峰遲疑的看了一眼,旋即就把心神放到了可能到來的危機上。
才剛剛走到小樓門口,張曉峰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一群人。數十名全副盔甲的「鐵狼軍團」戰士簇擁著兩個人,一個長相威武、長鬚飄飄,四十來歲的年齡雖然算不上眼如電,但也銳利得;另一個則是強壯,相貌平凡,穿著一文士衫,卻有些不倫不類。
張曉峰認得前面一個人正是「鐵狼軍團」鎮守將軍葉景柯,但旁邊的那個人他就不認識了……能和葉景柯並排而行,前來郡守府找麻煩的人究竟是誰呢?
「站住!」孫舒在張曉峰的示意下,上前一步道:「葉將軍深夜帶著大群人馬過來,有何貴幹?」
「錚!」葉景柯沒有說話,前數十個軍士已經拔出了長劍,全部指向了張曉峰三人。全副武裝的軍士們雖然不會武功,但那整齊劃一的氣勢早已倒了孫舒,不但讓張曉峰嚇得後退一步,連孫舒都覺得頭皮發麻。孫舒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對流風國四大軍團之一的「鐵狼軍團」下手,否則就算有張曉峰護著他,天下都無他容之地。
「幹……幹什麼?」張曉峰抖著道:「葉將軍,你……你可是我們帝國的將軍啊,怎麼能如此目無法紀?」
葉景柯不茍言笑的看了他一眼:「張大人,本接到線報,有人對蘭亭公的妻子不利,特率軍士前來守護,你最好讓開一點,不然我認得你,我手下兒郎的劍刃可不認識你!」
張曉峰瞬間恍然大悟,為什麼剛才斯夕瓊面對自己的都始終沒有方寸大:為什麼剛才那麼恐怖的氣氛下,自己都慌了,苗疆聖還是淡然的坐立不!
原來是有援軍啊!
只不過……葉景柯恐怕也不知道你是假的吧?
郡守大人想到這裡,心頭樂了:「好嘛,現在你也欺騙了葉景柯,到時你不投我懷抱,還有誰能保護你呢?」
「啊,原來葉將軍是來找斯姑娘的啊!己張曉峰裝作醒悟的一拍自己腦袋,讓開了路道:「在裡面,葉將軍請!」
「嗯……」
葉景柯應了一聲,看也不看張曉峰三人,大踏步走進了小樓,至於他帶來的人,除了那個平凡的壯漢跟著葉景柯進去了之外,全部在第一時間佔領了所有險要位置,看得張曉峰直搖頭。真是個莽撞的武夫啊,都搞不清楚況就來這裡興師問罪,我待會兒看你怎麼下臺!
想到待會可能出現的可笑場景,張曉峰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跟著葉景柯後面,衝到了小樓的大廳裡。
葉景柯站在了距離斯夕瓊不遠,先不說話,靜靜的打量著斯夕瓊,眼睛轉到旁渾圓高凳上的那塊金牌時,眼不覺一凜。
文衫壯漢也同時發現了金牌,饒是他心機深沉,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好傢伙,真的是這樣啊!」張曉峰臉上看到他們都不說話,眼睛一轉:「葉將軍……」
「卑職『鐵狼軍團』鎮守將軍葉景柯,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卑職樞院南區副統領李雄,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還沒等張曉峰將挑撥離間的話說出口,葉景柯就和文衫壯漢便對著斯夕瓊的方向,推玉柱倒金鐘的跪了下去,恭敬得連頭都磕到了地上。張曉峰、錢眾吉和孫舒三人嚇得是魂飛魄散,渾大汗瞬間將他們的服全部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