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月不說還好,一說楚似又想起在長公主府的那一夜。
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娘娘,您的臉怎麼突然這麼紅,是哪里不舒服嗎?”
“沒、沒有。”楚似一把上自己的臉,思索一下看向平萱,“跟我去小廚房,殿下這麼早回來,肯定還沒用膳,我親自給殿下做點他喜歡吃的菜,到時候送到書房,給他賠罪。”
“是,奴婢這就去幫您準備。”
主子們和睦,他們這些當下人的,日子才能好過。
文華殿。
慕瑾溟正在翻看關于影亡一案的細節,但看了半個時辰,還停留在第一頁。
站在他后景宇,明白主子是心不在焉,便道:“殿下,時候不早了,不如您先用了晚膳在看?”
屬下的話,令慕瑾溟回過神來,他深吸一口氣,低頭將案卷翻的咔咔作響:“不急,等孤……”
話還未說完,門外就傳來侍從的通報聲:“太子殿下,太子側妃求見。”
慕瑾溟還未反應過來,景宇已經跑出去:“屬下去迎接太子側妃進來。”
片刻后。
弱的楚似跟在景宇后,緩緩踏進了文華殿的宮門。
從嫁進東宮這麼久,這才是第一次來文華殿,換做以前是不敢來的。
“拜見太子殿下,臣妾在小廚房給您做了幾道清淡的食,還殿下賞。”楚似俯間,說的極其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個字,惹得太子不高興。
很有眼見力的景宇,立馬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打開的同時說道:“側妃娘娘真是有心了,剛才屬下還勸殿下用膳呢。”
要換做以前,景宇就算長十顆腦袋,也不敢這麼說。
“景宇,你先出去吧。”
景宇將食盒的菜放于桌上后,便退步走了出去。
“殿、殿下……”明明文華殿很大,但楚似卻覺呼吸不過來,尤其是看著站起來的太子殿下一步步走近起來,覺自己要窒息了,“臣妾伺候您用膳吧?”
慕瑾溟走到桌前,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問:“為何就一副碗筷?”
楚似被他愣了一下,忙從食盒掏出一雙筷子:“布菜的筷子,臣妾準備了。”
慕瑾溟抬眸,靜靜地看著一臉真誠的楚似,最后,掀袍座:“布菜吧。”
怎麼覺他不高興了呢?
楚似不敢問,行禮后,便開始為他布菜:“這道是孜然羊,羊有溫補的功效,孜然是皇長姐上次給的調料,味道很特別,殿下一定要嘗嘗。還有這道鹽水鴨,雖看著賣相不好,但味道很獨特……”
“楚似,你是廚子嗎?”慕瑾溟實在忍不住打斷的話問,“還有,你現在做的事,孤隨便從東宮找個侍都能完,你是孤的側妃,不是廚子,更不是侍,坐下陪孤一塊用膳,景宇再去拿一副碗筷來。”
好像又惹殿下生氣了。
但不敢再多說什麼,忙行禮:“臣妾謝太子殿下。”
景宇拿來碗筷后,楚似剛坐下,碗中就多了剛才自己說的兩道菜,抬頭見剛好撞進慕瑾溟深不見底的黑眸中。
時間在一瞬間,仿佛停止了一般。
“孤,長得很可怕嗎?”
最終是慕瑾溟率先打破了沉默:“為何你每次見到孤,都如同犯錯一般,反倒你跟皇長姐待在一起時,總回喜逐開。”
“臣妾……”楚似又張,不由抓了筷子,“殿下不可怕,是臣妾的問題,臣妾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反正只要面對殿下,臣妾就會……就會張到話都說不出來。”
“你先前張,是怕自己餡,怕被孤發現你真正的用意,可你當初在閔縣,義正言辭說自己不是楚似雪的替代品,你有自己的思想,如今孤給你做自己的機會,你為何反而唯唯諾諾,什麼都不敢說了呢?”
“臣、臣妾……”楚似腦子“嗡”地一下,完全宕機了。
“楚似,你讓孤很失。”慕瑾溟以為兩人有過親之舉后,會跟以前不同,但看到比以前更怕自己,心頭騰起前所未有的挫敗,“你出去吧。”
楚似完全懵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太子殿下失了。
可不敢問,只是緩緩放下筷子,俯:“臣妾告退。”
著快速離去的背影,慕瑾溟氣得一拳砸在桌上,自己長得就令這麼懼怕嗎?
“殿下,側妃娘娘怎麼走了?”景宇進來見,對上兩眼快要噴出火來的主子,一瞬間就明白了,“屬下不是要多,但屬下覺得側妃娘娘天生就膽小,若殿下想要側妃娘娘依賴您,跟您說一些掏心掏肺的話,再怎麼樣跟相之時,您也要收起上的戾氣,別說側妃娘娘,有時候大臣們看到您生氣之時,都會噤若寒蟬。”
“所以,孤長得可很怕?”
景宇忙低頭,抱拳道:“殿下恕罪,是屬下多話了。”
“無礙,你實話說,孤長得真有這麼可怕嗎?”雖然人人說,慕瑾溟長得帥,但他從不覺得自己長得有多英俊,反而他覺得自己上缺剛之氣。
就拿謝無宴來說,他雖長得雌雄難辨,但他上戰殺敵過,只要他往那一站就能到他上的肅殺之氣,反而他的容貌了最沒用的存在。
“殿下您長得不可怕,可您的眼神,您的行為舉止,都很難讓人親近。您對待大臣與下屬之時,是要展現作為太子之時的氣魄,從而讓他們畏懼您,忌憚您,可側妃娘娘是您的枕邊人,您不能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呀,這點,屬下斗膽提一句,您可以找謝大將軍討教一下經驗。”
“找謝無宴,他有什麼經驗,能讓孤取經的?”
“殿下,您仔細想一想,他跟長公主相之時,不說以前,就說兩人和好后,可有見過他對長公主冷言冷語過?”
景宇這一句,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慕瑾溟立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孤對楚似太過冷言冷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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