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氣歸氣,但還是得好好幹活。
也就在此時,走到守仁學堂門口的許清宵,卻不由回頭道。
「諸位,這幾天好好干,下個月,戶部發喜錢,三倍俸祿。」
許清宵開口,如今財大氣,肯定得花花錢啊,不然賺錢不花錢,有什麼意思?
可這話一說,守仁學堂所有戶部員愣住了。
下一刻,待許清宵離開後,歡呼聲瞬間炸開。
「翻三倍?許大人說翻三倍?」
「三個月俸祿?三個月俸祿?許大人真是個好人啊!」
「哈哈哈哈,幹活,幹活,我就說,許大人一定不會虧待咱們的。」 (5,0);
「一口氣發三倍?嘶!那我可以給我娘子買幾套服了,哈哈哈哈,許大人千歲。」
「許大人千歲啊。」
這幾天加班加點幹活,戶部員一個個累得不行,抱怨到沒有什麼抱怨,畢竟吃家飯,為國效力嘛。
可許清宵現在說下個月發喜錢,大家如何不開心?如何不激?
學堂一片歡呼。
但很快,眾人的目看向顧言,因為他們忽略了顧言,許清宵說三倍,可戶部尚書是顧言啊。
一時之間,大家安靜下來了。
以顧言這種守財奴,只怕......不可能會答應吧?
到眾人的目。
顧言面上很平靜,可心中的確有些心痛啊。
三倍啊,這有點多吧?
不過想了想,也無所謂,一百萬萬兩白銀,三倍俸祿算個?九牛一都是侮辱。
當下,顧言開口道。
「爾等記住,這是許守仁為爾等爭取的好,莫要忘記!行了,好好做事,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干。」 (5,0);
拿了錢就要拼命,顧言說完這話,轉進房做自己的事了。
而學堂的歡呼聲更加激烈了。
至於顧言,再聽到這歡呼聲後,卻不由一笑。
花錢.......的確爽的呀。
一刻鐘後。
吏部!
整個吏部今日很安靜,因為吏部尚書陳正儒心極其不好,甚至說整個吏部心都不好。
陛下的商之路,幾乎是蔑視了吏部存在。
商人當?他們能接嗎?他們吏部的存在是什麼?就是選拔員,辛辛苦苦,從百萬讀書人中,挑選合適的員。
可現在商人直接花錢買,這不是侮辱吏部這是什麼?
所以吏部上下很冷清,大家都不怎麼說話。
許清宵的影出現。
一時之間,門外的吏部侍衛,第一時間走了過去,來到許清宵旁。
「許大人,您今日不太適合來啊,尚書大人心很不好,您可別他霉頭。」
侍衛過來提醒,怕許清宵今日過來,會挨罵。 (5,0);
「沒事。」
許清宵搖了搖頭,同時拍了拍他肩膀道:「過幾天有好事。」
說完這話,許清宵則大搖大擺地走進吏部大院。
一路上許多人看到許清宵,有人打個招呼,有人也湊上來提醒許清宵不要去找陳尚書,可能會出事。
許清宵在吏部名聲還是特別不錯的,甚至吏部多次討論,什麼時候把許清宵拉到吏部來做事。
看看許清宵的履歷,去刑部,破大案子,去戶部,現在戶部風生水起,殺了一批番商,賺了多銀子啊。
來了吏部,那不得起飛?
可惜的是,戶部不放人,陛下也沒有放人的意思。
一一回禮後。
許清宵來到了尚書房。
「陳尚書,清宵來拜訪了。」
許清宵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而尚書房,陳正儒的聲音緩緩響起。
「進。」
面對許清宵,陳正儒是又又恨。
許清宵作千古詩詞,讓他名流千古,這一點他記在心中。 (5,0);
許清宵為民立言,他更是對許清宵無比敬佩。
再加上許清宵的才華,他如何不喜許清宵?可問題是這個許清宵,就是喜歡搞事,而且每一次都很離譜,很古怪,也很大膽。
比如說這次,開闢商之路?
這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他絕對不可能答應,雖然他這幾天都在思索許清宵的意圖,也猜到了一部分。
可問題是,不行就是不行啊。
隨著許清宵走進房。
陳正儒看了對方一眼,倒也平靜。
「這件事,你打算如何收手?」
陳正儒開口,直接詢問許清宵怎樣才會收手。
然而許清宵卻沒有說一句廢話,而是直接來到他桌前,取出一張白紙,又拿起一支筆,在上面不知道寫什麼東西。
「陳尚書,清宵想要做什麼,陳尚書應該知道吧?」
許清宵認真寫著東西,同時開口反詢問陳正儒。
「將天下商人聚在一起,由朝廷掌控對吧?」
「這一點,老夫知曉,但守仁,你可知道嗎?這些商人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加?」 (5,0);
「他們不蠢,也不傻,你這樣做很有可能會是一個笑話啊。」
陳正儒知道許清宵的想法,但他更加知道的是,這幫商人一個個老巨猾,怎麼可能會上當?
可不等陳正儒繼續開口,許清宵直接將帳本丟出去。
沒有什麼比帳本更加直接。
看著桌上的帳本,陳正儒有些皺眉,他拿起帳本,仔細觀看。
很快,陳正儒的表開始變化了。
好奇!疑!驚訝!震驚!震撼!不可思議!瞳孔放大!
這是陳正儒的面部表轉換。
「一百萬萬兩!」
陳正儒攥拳頭,他幾乎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氣,看向許清宵道。
而此時,許清宵也寫完了東西。
直接將宣紙丟給陳正儒。
「陳尚書,看看價格滿意不滿意。」
許清宵很平淡,他不想說太多,這幾天太累了,沒心思去解釋那麼多話。
而陳正儒接過許清宵丟來的宣紙,將目看去,很快一行字出現。 (5,0);
【戶部撥款一萬萬兩白銀,給予吏部,由吏部發放大魏上下員陛下壽誕福銀】
【撥款人:戶部侍郎許清宵】
【戶部尚書顧言:同意撥款】
【撥款時間:武昌一年,九月一號,可往戶部領取】
這是許清宵的籌碼,讓吏部答應商之路的籌碼。
恩,很直接,也很簡單,砸錢。
而陳正儒看到這張單子後,整個人再次震驚了。
他還沒徹底回過神來,又看到這種東西,自然震撼啊。
一萬萬兩?
這相當於是把大魏一年的國稅收給了吏部啊。
這銀子......給的太多了吧?
陳正儒愣了。
許清宵則自顧自地鼓搗茶桌,給自己泡壺茶再說。
可下一刻,陳正儒直接抓住許清宵的手,眼神無比嚴肅道。
「喝好茶,別喝這種茶。」
陳正儒突如其來的作,讓許清宵愣了。
接著,陳正儒以最快的速度給許清宵泡上一壺上等好茶,與此同時看向許清宵道。 (5,0);
「一萬萬兩有多吧?你這都一百萬萬兩了?」
陳正儒泡著茶,把頭低著,有些厚無恥道。
一聽這話,許清宵有些無語了。
「陳尚書,別低著頭了,我看到你已經在笑了,一萬萬兩還不行?」
「我跟你說,這要是顧尚書在這裡,一千萬兩都不給,我現在私自做主,撥款一萬萬兩,您就別獅子大張口了。」
許清宵有些沒好氣。
一萬萬兩還不夠?
如果不是大魏這些年,的確沒有給員發放福利,許清宵擔心真會鬧出一些事來,也不會給這麼多。
當今員的俸祿,是最低俸祿,最多就夠一家人吃飽喝足,逢年過節換幾套服。
這般況下,員們豈能不想著牟利?雖然說給了銀兩,也會出現這種況,可最起碼給足了銀兩,也算是幫許多人守住了最後一道關。
「行行行,這也是看在守仁侄兒的份上。」
「一萬萬兩,就一萬萬兩,哈哈哈哈哈!」
「老夫,就說嘛,你許守仁怎麼可能會想出餿主意,老夫還尋思,是不是老夫自己沒有想清楚啊。」 (5,0);
「現在看來,是老夫孟浪了,孟浪了啊。」
陳正儒哈哈大笑,不是他不矜持,主要是忍不住啊。
他知道許清宵的想法是什麼,把天下商人騙進來,然後再慢慢對付。
可問題是,這樣做得不償失啊。
說白了一點,陳正儒不覺得會有多商人給錢,這幫商人太聰明了,可沒想到的是,居然有這麼多商人給錢?
這下子陳正儒頂不住了。
一百萬萬兩啊。
別說賣了,誰要是給大魏一百萬萬兩,他陳正儒把丞相的位置賣給他。
更何況商之道,也有各種好啊。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一句話,錢給的不夠,肯定不行。
錢到位了,什麼都行。
哈哈哈哈哈!
陳正儒心裡樂開花了。
而許清宵看著陳正儒這般,也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
大魏是真的窮怕了。
堂堂丞相,吏部尚書,為了一萬萬兩白銀,竟然笑得這麼開心? (5,0);
這要是大魏鼎盛時期,莫說一萬萬兩了,拿出十萬萬兩給吏部,讓吏部同意商路之法,吏部都不會答應。
可現在他們會答應。
原因無他。
窮怕了。
茶泡好了。
許清宵也沒有直接喝,有點燙。
「陳尚書,拿了錢就做事。」
「第一,商職的事寫一下,包括每一品之間的劃分,可以細加,不過等他們完錢再說,尤其是各大書院錄取的事,好的書院,自然要品級高,一般般的書院就無所謂。」
「第二,大魏文宮的事,勞煩陳尚書去理一下,當然我也知道大魏文宮不會答應,這個時候就要看您的魄力了。」
「第三,吏部上下估計要忙起來了,下個月三倍俸祿,我額外批銀,但得跟吏部說清楚,是許某做的,恩,就是這三件事了。」
「哦,至於明日上朝的事,陳尚書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許清宵說出三件事,讓陳正儒去幹活。
不可能白收錢啊。
「知道,知道,守仁你放心,這些事,老夫都會辦的妥妥噹噹,你放一百個心。」 (5,0);
一萬萬兩白銀啊。
陳正儒眼裡面都含著笑,這點事算什麼?而且許清宵額外批三倍俸祿?
以後誰還敢跟自己抱怨沒錢?
為吏部尚書,他每天聽到最多的話就是,讓自己去朝廷求求戶部,求求陛下,給點錢吧,上上下下快死了。
許清宵今天一來,簡直是雪中送炭啊。
不止送碳,而且還送鴨魚,過個年。
「行了,那清宵就不久留了,先走了。」
許清宵喊了一聲,接著喝完這杯茶,趕下一個地方了。
「就走?繼續喝幾杯啊,守仁,老夫親自給你下廚,吃點走吧?」
「守仁,守仁,別走啊。」
「守仁,慢點走啊,走慢點啊,別摔著了。」
「仁啊,早點休息,注意啊。」
陳正儒無比關切地看著許清宵,而吏部上上下下傻眼了,陳大人怎麼這個樣子啊,之前的脾氣呢?之前各種說許清宵不是呢?去哪裡了?
而等許清宵走後,陳正儒也不管吏部上上下下的懵圈。 (5,0);
直接關上房門,一個人笑起來了。
他實實在在忍不住笑起來了。
他拿著許清宵寫的款條,所有的煩惱,統統沒了。
至於大魏文宮的事?
要是大魏文宮敢不答應,他直接用大儒之力,把他們全部噴一遍。
又是一刻鐘。
許清宵來到了刑部。
來刑部就簡單多了。
許清宵一把推開尚書大門,二話不說,啪的一下,一張條子甩在張靖面前。
正在書寫奏摺的張靖有點懵了。
不知道許清宵這是作甚?
「兩千萬兩白銀!」
「外加刑部上上下下所有員額外發放三月俸祿。」
「明天,上朝,答應商之路。」
「行,還是不行!」
許清宵很直接,回刑部就跟回家一樣啊,尤其是面對張靖,可謂是一點尊敬都不需要,開門見山易,哪裡需要浪費什麼話?
「守仁,你說什麼胡話啊?」 (5,0);
張靖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許清宵瘋了。
可當帳單出現在面前時。
張靖認真看了一眼,而後不以為然的表,瞬間轉換為震驚,震撼,不可思議。
到最後,張靖更是激的站起來了。
「嘶!守仁!你他娘的,你他娘的,當真是天才啊。」
張靖激的將帳單死死攥住。
「沒時間解釋。」
「老張,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許清宵面平靜道,甚至還帶著一點傲意。
「答應!答應!兩千萬兩,不能。」
「只要你給銀兩,我什麼都答應。」
張靖也不囉嗦了,商之事,關我屁事?反正是吏部和戶部的事,他們刑部就是配合配合。
現在給刑部撥款兩千萬兩白銀,傻子才不答應。
「明天上朝,好好說話,老張!」
「銀子,九月一號,自己去戶部領。」
許清宵很灑地將款條留下,然後直接走了。 (5,0);
「守仁,不留下來喝口茶?」
「上等好茶啊。」
「守仁,路上注意點啊。」
「來人,給我好好護送守仁,別被路上的石子絆倒了腳。」
張靖大聲吼道,讓人跟隨許清宵,好好保護。
而刑部上下有點傻眼了。
這張靖之前還各種罵罵咧咧,甚至說許清宵不懂事,怎麼前前後後不到幾十個呼吸時間,就換了個態度啊。
一刻鐘。
許清宵又來到工部了。
不得不說啊,工部尚書李彥龍當真是為正直。
死活不見自己。
更是直接說了,堅決不答應商之事,無論如何都不答應。
「許守仁,你莫要來勸說老夫,我李彥龍要是同意商之路,我李彥龍不配為。」
李彥龍直接大吼道。
態度異常堅定。
一直到許清宵一腳踹開大門,將款條甩在李彥龍桌面前時。
大約三十個呼吸後。 (5,0);
歡聲笑語出現在了房。
許清宵甚至連帳本都不給李彥龍看,後者就已經高了。
一句一句守仁大才,守仁牛批。
許清宵給的也不算多,但也不,兩千五百萬兩白銀,畢竟工部現在急需要培養一批工人,提高水車推廣效率。
「許萬古,慢走哈。」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歡送許大人。」
「許萬古慢走,明天的事,給老夫。」
李彥龍興的不得了。
工部一向都沒什麼好,尤其是撥款這方面。
可沒想到的是,許清宵直接撥款兩千五百萬兩啊。
兩千五百萬兩啊。
大哥。
工部最多得到撥款幾百萬兩。
兩千五百萬兩。
李彥龍真不知道該怎麼花。
窮怕了,一文都不敢花啊。
李彥龍的勢利眼,讓許清宵並沒有任何一點不愉悅,反而很開心。 (5,0);
最後。
許清宵來到了國公府。
讓國公喊來了兵部尚書周嚴。
一屋子的國公,列侯,包括兵部尚書,虎視眈眈地看著許清宵。
而且已經準備了許多言辭,打算等人到齊,直接開噴。
但還不等國公們開口。
許清宵啪的一下。
款條擺在桌上。
給兵部的數額,許清宵很大,必須要搞大一點。
因為三軍嗷嗷待哺。
兩萬萬兩白銀。
直接撥款兵部,陛下犒賞三軍,提高士氣,這算是整個武將集團的好了。
果然。
當兩萬萬兩白銀的款條出現後。
國公府安靜了。
落針可聞。
眾人異常的安靜。
所有的言語,所有的話,全部噎嗓子裡了。
許清宵也不說話,就靜靜地看著大家。 (5,0);
說啊?
大家怎麼不說話啊?
安國公,您是國公之首,您出來說一句。
信武侯,你剛才不是想說什麼的嗎?來說啊?
周尚書,你不是兵部尚書嗎?朝堂上不是特別能說的嗎?怎麼不說了?
還有還有,盧國公,你剛才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恨鐵不鋼嗎?
怎麼都不說話了啊?
唉!
煩人啊,腦闊疼。
許清宵看著大家不說話,索先開口了。
「若是諸位叔兄覺得這價格行。」
「那明日朝堂上,應該懂得怎麼說吧?」
「要是覺得這個價格不行,那清宵就先走了。」
許清宵開口,打破了安靜。
下一刻。
安國公的聲音響起了。
「守仁侄兒!」
「你這條子,當真不當真?」
安國公認真問道。 (5,0);
「九月一,若拿不到銀子,叔,到時候要殺要剮,任憑置。」
許清宵斬釘截鐵道。
此話一說,眾人表微微一變。
到最後,安國公深吸一口氣。
直接開口道。
「來人!」
聲音響起,眾人都不由看向安國公了。
「給守仁侄兒,上酒。」
隨著此話響起。
剎那間,安國公府瞬間熱鬧起來了。
這還不熱鬧啊?幾個國公還算是鎮定,這幫列侯們一個個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兩萬萬兩啊!發放軍餉!三軍拿了錢,他們力也了很多。
最主要的是,士氣也能提高啊。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件大好的事,備戰北伐,完全是好事啊。
至於商,有就有唄,這幫商人傻乎乎的送錢,為什麼不要?
想到這裡,安國公親自去取酒,一壇壇酒拿了出來,他開心啊!
而許清宵臉卻變了,第一反應就是想要跑路,可卻被眾人生生拉了下來,本不讓自己跑。 (5,0);
於是乎,許清宵就這樣被生生灌了兩個多時辰的酒,這才逃出國公府。
這幫武夫實在是太能喝了。
自己是拿杯子喝,信武侯直接就是一句,養魚啊?然後讓自己提壇喝。
這他娘的,也太彪悍了吧?
許清宵實在是難,不是說酒量不行,屬實是這種酒吧,有點上頭,喝了腦闊疼。
好!等以後自己搞出白酒,不搞死你們,算我許某輸。
許清宵如此想到。
此時此刻,待許清宵離開國公府後,許清宵不由長長吐出一口氣。
所有麻煩徹底解決了。
眼下唯獨還剩一個禮部。
只是許清宵不是忘記了禮部,而是他需要禮部幫他辦件事,不過這件事,是另外一件事。
所以許清宵故意忽略了禮部,等禮部尚書自己找上門來。
此時此刻,許清宵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六部中,五部都答應了。
還有武將集團。
明日上朝,如果王新志站出來反對,那會是怎樣的畫面呢? (5,0);
許清宵有些好奇了。
而此時此刻,當許清宵回到守仁學堂時。
一道影也出現在守仁學堂外。
是......華星雲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