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來，二月的風還帶著冷意的。那風吹在上，窈窈忍不住打了個冷。雲禎見了，立即將車門給關了。

靠在貓捕蝶的枕頭上，窈窈與雲禎聊起看過的一個卷宗。那個案子是妻子用殘忍的手段殺了丈夫，然後將埋在後院還對外說丈夫外出做工。後來這妻子被抓了，說男人當初發下毒誓說會一輩子對若違背誓言就不得好死。現在男人不僅與別的人好上還要離開，就其殺了。

窈窈問道：「阿禎，你覺得背棄諾言該死嗎？」

雲禎搖頭說道：「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將自己搭上，不值，完全可以用其他方法報復。」

「比如呢？」

雲禎說道：「比如說讓那男人變太監，或者將錢財都拿到手一腳踹了他。沒有錢外頭的人也不會再跟他了。報復的方法千千萬，他選擇了最不可取的法子。」

這想法跟窈窈不謀而合，撇撇說道：「我爹從沒對我娘許過什麼諾言，他都是默默地做。所以海誓山盟這些聽聽就好不能當真。」

雲禎裝很隨意的樣子問道：「窈窈姐，你將來想嫁什麼樣的人？」

窈窈臉微變，這話什麼意思？沒看上，不然怎麼會問這種問題。很快平復心，仰著下道：「當然是要嫁個像我爹那樣的人，不然的話我寧願一輩子不嫁。」

雲禎說道：「這世上總有比小姨夫還好的男人的。」

窈窈突然沒有聊下去的**了，拿了被子將自己腦袋蓋住：「你出去吧，我困了要睡會。」

「窈窈姐，別將頭窩在被子裡，不好。」

窈窈不搭理他。

等雲禎出去以後，窈窈就將馬車鎖上了。躺下後胡思想的，想著想著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一直到韓芯月在外頭才醒過來。

韓芯月上了馬車，看著臉不好問道：「怎麼了？腳還很疼嗎？」

窈窈搖頭道：「沒有。芯月姐姐，咱們現在是回去嗎？」

「嗯，回去。」

在路上，韓芯月瞧著懨懨的模樣問道：「怎麼了，好似那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跟殿下吵架了？」

窈窈搖搖頭說道：「沒有。芯月姐姐，你說子為什麼一定要嫁人呢？嫁人有什麼好呢？我看到許多子嫁人都過得不幸福。」

「那你覺得老師過得幸福嗎？」

窈窈說道：「現在是過得很幸福，但剛嫁給我爹的時候整日擔驚怕過得很辛苦。我娘還說，不希我嫁像我爹那樣的夫婿呢！」

韓芯月瞭然，說道：「那你想找個什麼樣的夫婿？」

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人的影子，不過窈窈上卻是說道：「不知道，沒想過這個問題。」

韓芯月沒繼續問，隻是笑著道：「嫁人未必好，但不嫁人等老了沒人照顧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也淒涼的。不過你還小，可以慢慢尋，總能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

窈窈努努道：「不小了，再過幾個月我就及笄了。」

說起這個問題，韓芯月問道：「你馬上就是及笄禮了，想要什麼禮？我送給你。」

窈窈不想讓破費，說道：「你上次給我繡的荷包很漂亮，你再給我綉一隻就可以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到了家門口，韓芯月要回宮所以等宋唯將窈窈抱下去後就走了。而雲禎因為不放心窈窈就留了下來。

進宮見到易安，韓芯月就將窈窈扭傷了的事告訴了：「皇後娘娘不用擔心，隻是扭到了筋，宋護衛說休息幾日就能好。」

易安搖頭道：「這孩子，馬上都要及笄了還這麼躁躁的。」

韓芯月猶豫了下說道：「皇後娘娘，有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什麼事，直說無妨。」

韓芯月輕聲說道：「大皇子殿下中午竟喝窈窈妹妹剩下的湯水。」

以前對雲禎不瞭解，可進宮這大半個月知道雲禎在吃穿等非常挑剔，喝別人剩下的湯水那是難以想象的事。

易安也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問道：「窈窈當時什麼反應？」

「說了兩句，因為隔得遠不知道說什麼。不過當時臉上帶著笑，應該是不在意這事了。」

說到這裡心裡咯噔了下。雖然窈窈會將沒吃完的菜賞給下頭的丫鬟吃，但碗裡剩菜湯什麼的都是倒掉的。莫非不是大皇子的單相思。

清舒看過好幾次兩人共同杯子的事早見見怪不怪了，但易安卻是頭次聽聞此事當下是又驚又喜。不過麵上沒表出來，隻是淡淡地說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清舒到家才知道窈窈扭了腳，看著裹得嚴嚴實實的腳心疼不已道：「現在還疼不疼？」

窈窈點頭說道：「還有一點疼。娘，你不用擔心，剛才太醫已經給我看過了說沒什麼大礙休養兩三日就能好。」

「你們不是剛到家嗎？」

窈窈解釋道：「阿禎派人讓肖太醫在府裡等候，一到家就給我看了。而且他還帶了藥箱，腳扭傷後就上了葯，剛才取下紗布給肖太醫看時腫已經消了很多。」

清舒誇讚道：「阿禎這孩子做事就是周全。」

窈窈抿了下後，裝隨意的樣子問道：「娘，我聽聞皇帝姨父相中了楊佳凝，準備等阿禎滿了十五歲就賜婚。」

清舒也聽到過這個傳聞，點頭道：「宮中是有這個傳聞，怎麼，你不想楊佳凝做阿禎的妻子？」

窈窈眼睛不由睜大了，問道：「娘，你的意思是這傳聞是真的？皇帝姨父真相中楊佳凝了？」

清舒看神，故意說道：「你這般驚訝做什麼？楊佳凝是京城第一人又博學多才子也溫婉，你皇帝姨父給阿禎相中很正常啊！」

「那、那皇後姨母呢？」

清舒笑著說道：「你皇後姨母說要遵循阿禎的意見。」

聽到這話，窈窈暗暗鬆了一口氣：「阿禎不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的？」

「我問過他啊，阿禎說他不喜歡楊佳凝。不行，我現在就將這事告訴他，讓他跟皇帝姨父說清楚，可不能讓皇帝姨父點鴛鴦譜。」

看著急上火的樣子，清舒憋著笑道：「不著急，這事明日再與說不遲。我了，咱們先吃飯吧！」

窈窈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