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有名漁戶
沒了噩夢的驚擾,了對這家人的戒備,楚南梔門栓,這一夜睡得很是香甜。
次日一大早,舒適的醒來,換好行裝出了屋子,著山裡陣陣徐來的清風倍覺安逸。
「要是等攢夠了銀子,在山裡修一樁大大的院子,再請幾個長得俊俏的僕役在山中開幾畝薄田,養上些牲畜,那小日子可就夠完了。」
「就是這通了個大問題。」
楚南梔想到這裡正淺淺的皺了皺眉,便見李策大闊步的走了過來。
「嫂子,我們要不要回蘆堰港多些人手再去海康縣?」
見到楚南梔,李策滿是憂慮的問道。
「人手?」
楚南梔納悶的看向他。
李策憨憨的答道:「對呀,我們可以去求胡縣令,哪怕是只帶上我手底下那群游徼兄弟也能給嫂子壯壯膽。」
「這不僅是縣,都已經郡了,沒有天子旨意,胡縣令如何管得了海康縣的事。」
楚南梔沒好氣的淺笑了聲:「我們又不是去打架,帶那麼多人去幹什麼。」
李策蹙了蹙眉:「可我還是比較擔心一個人保護不好嫂子。」
「放心,即便這樁案子背後存在蹊蹺,幕後之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我們怎麼樣,小心提防著些便是。」
楚南梔說著又自顧自的笑了笑:「我不過是作為孫家的訟師前去為罪人申述罷了,這縣衙辦案,只聽說過靠靠理服人,倒沒聽說過辯不過就要殺人滅口的。」
「梔姐姐說的在理。」
聽著地壩里的對話,馬來福也興緻匆匆的湊了上來,目視著一臉素雅乾淨的楚南梔,含脈脈的說道:「梔姐姐,我熬了牛粥,卷了許多牛餅,你快些洗漱了一起吃吧,吃完好趕路。」
「行。」
倒沒想到這小子這般勤快,大清早的就做好了飯。
匆匆的去廚屋打水洗臉漱口,之後和馬家人一起著馬來福做的早飯,想著今日怕是要走許久的山路,而且馬來福做的飯味道屬實不錯,忍不住多喝了一碗粥,又多吃了半張餅。
臨行前,馬來福刻意裝了不牛餅留著在路上吃。
海康縣背靠綿延疊嶂的斷龍山和波濤洶湧的瀾江,面朝桑海,唯有南面可以通往外界。
通不便,土地貧乏,雖只有一山之隔,相比起繁華的蘆堰港卻有著天壤之別。
楚南梔一行人在馬來福的帶領下穿越斷龍山中部,之後沿著一條布滿荊棘的小路下了山。
一路上大家小心戒備著,可讓人好奇的是,這一路連猛的影子都不曾遇見過。
最後,李策和馬來福只得將這一切歸功於楚南梔給大家帶來了好福氣。
一行人趕慢趕的,等著能看到有人煙的地方已接近傍晚時分,各自才算徹底的放鬆了警惕。
走在路上,楚南梔環顧著四凋敝的民生,別說瓦房,連茅草屋都看不到幾間。
馬來福瞧著自打下山後就一路東張西,想來也是沒有來過這種貧瘠之地,耐心的與解釋道:「這裡的人大多都住在船上,能上岸蓋得起茅草屋的說明打的魚頗,至於縣裡那些住瓦房的土財主大多都是靠著盤剝榨漁民、鹽商眛來的黑心銀子。」
以前看書時,楚南梔就在書中看到過對古代漁村的描述,來之前大致想象過這裡可能有的貧窮,但沒想到會貧瘠凋零這樣。
馬來福與耐心的講解了一番,目飄忽不定的瞥了眼孫柳氏母,神忽然變得比較憤懣:
「要說這海康縣會撈銀子的人也大有人在,上至縣衙那些大小吏,下至市井無賴,偏偏我這姨父是個實子,帶領方圓幾十里的村民們打了一輩子魚,銀子沒撈著半分,卻將自己人給搭了進去,梔姐姐你說可笑不可笑?」
聽著他這番嘲諷不像嘲諷,誇讚又不像誇讚的話,楚南梔有些哭笑不得。
沉默了片刻,的斜倪了眼孫家母沉鬱下來的臉,便對馬來福開導道:「來福,你也不能這樣說你姨父,他雖出微末,卻能想著為百姓謀福利,這樣的品質也是難能可貴的。」
「就是。」
孫柳氏憤憤的撇了撇,沒好氣的瞪向馬來福:「要不是你姨父和村裡的鄉鄰們,你在海康縣早就被人打得滿地找牙了。」
馬來福不服氣的冷哼了聲,便見遠一群村民陸陸續續的圍了上來。
見到這一行人,隔著老遠就有人大聲喚道:「柳嫂子,你和閆芳怎麼回來了,不是讓你們在山裡躲上一段日子嗎?」
孫柳氏見到村裡人,先和楚南梔示意了眼,激的邁著小碎步朝那群人沖了上去,一群人噓寒問暖的寒暄了一陣都聚攏到楚南梔跟前。
孫柳氏親切地拉著楚南梔與大家引薦道:「這位是蘆堰港那位神探楚娘子,這次特意來咱們縣裡替拙夫冤的。」
聽到這個名字,聽說過的都一臉驚訝的開始紛紛小聲議論,沒聽說過的仍然保持著一副無於衷的姿態。
但這個時候還有人想著為孫伍吉冤,悄悄議論一番之後,都不由得肅然起敬的看向楚南梔。
為首的是位瘦骨嶙峋的短衫老者,他恭敬的拱了拱手,佝僂著腰滿目慈容的說道:「老朽是咱孫家村的里正和族長,楚娘子能來為伍吉申案,老朽和大家激不盡,快隨老朽到村子裡面去吧。」
「好。」
楚南梔輕應了聲,被眾人簇擁著往村子里趕。
到了孫伍吉家,孫柳氏開了鎖,請大家堂中落座。
在山裡時聽說孫伍吉是海康縣有名的漁戶,腦海里想著他家裡條件至應該不比楚家差,可四下里環顧一遍后,發現除了圍在魚池中央的四五間破草屋以外,再也看不到什麼別的景緻,心裡這才意識到:他們口中所說的有名漁戶原來真的只是很有名而已。
楚南梔剛坐熱屁,便見周圍趕來的鄰居們手裡拎著東西進來,一個個一邊細細打量著一邊往廚屋裡走,邊走邊喊:「柳嫂子,各家都沒什麼茶葉了,我們湊了幾個蛋過來,六郎家裡昨日剛晾乾的魚他的藏了兩尾,晚上就用這些先招待客人吧。」
聽到這話,孫里正一臉辛酸的強歡笑道:「只能委屈楚娘子先喝些白開水了。」
「嗯,我比較喜歡喝白開水。」
楚南梔角含笑,想到方才村民們說的話,忍不住詫異道:「為何自家打的魚還得的藏著?」
「咳,楚娘子有所不知。」
孫里正苦著臉道:「自打伍吉下了獄,咱們附近的幾個漁村都劃歸給了康家掌管,這幾年漁稅頗重,魚池的魚都已趕不上趟,為了繳上漁稅,大家都拚命的出水打漁,淺灘的魚被打了個乾淨,深水的魚又難以打撈,
伍吉在時尚能替我們大家與縣裡周旋,可如今倒好,康家不僅要替縣裡加收每月的漁稅,還得補繳前兩年欠下的租子,沒了活路大家自然得想著保命。」
「原來如此。」
楚南梔默默的去心漸漸升起的憤慨,心道:這不就是所謂的民反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