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雪瑤以前辦的那些缺德事,余兒過往說之,天歌便也過往聽之。
倒是對染修,余兒提到他的眼睛已經可以看到些亮,再有就是,余兒懇請天歌可以為其在朝中謀個一半職。
天歌早有此意,但因染修眼疾未愈,再加上顧及到余兒的想法,所以這件事遲遲的便給耽擱了。
此刻余兒提起,天歌甚欣。
「染修的事你放心,長姐自有安排。」
天歌說話時,余兒原是舉壺倒水,不想下一秒,茶壺急急落回桌上,余兒雙手捂住口,雙眉微蹙,乾嘔兩下。
「余兒?」天歌蹙眉看過去,憂心開口。
余兒噎了噎,「沒事,許是這兩日沒吃順當,長姐別擔心。」
「這幾日都會如此?」天歌挑眉看向余兒。
「時常這般,不過都是小病,那時我在清塘,偶會這樣。」余兒對自己的變化並未在意,亦未多想。
天歌前世經歷過一遭,心中一震,「余兒……」
「嗯?」
四目相視,余兒想到那裡,「不……不會吧?」
「管家!」
天歌高喝時,一直守在院外的李宏急忙跑過來,「老奴在,侯有何吩咐?」
「去請大夫!」見李宏愣住,天歌重複道,「去把幽市德濟堂的薛里給本侯請過來!」
李宏見天歌神頗有張的意思,不敢怠慢,當即跑出去,親自去請。
畢竟德濟堂乃皇城第一葯堂,薛里亦不是誰都能請的大夫。
待李宏跑開,余兒看向天歌,清澈眸溢出淡淡的彩,「診喜脈這種事隨便哪個大夫都可以的。」
「若非屈平在宮裡,請著費勁兒,長姐斷不會拿薛里過來充數。」天歌原意想請屈平,但又急於知道結果,這才想到薛里。
余兒笑了,「薛大夫若聽到長姐這樣說,怕是要生氣呢。」
「長姐也就與你說,哪能當著薛里的面這樣說。」天歌瞧了眼余兒的肚子,「若真是……」
「許不是吧。」余兒視線落在自己小腹上,眸暗淡,「長姐還記得之前我在宮裡……連屈先生都說我這輩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天歌記得,如何不記得!
當初只因一句話,余兒便將離間顧紫嫣跟北冥淵的事做到極致,更屈平生生將死胎保在腹中一個晚上,北冥淵嘗盡喪子之痛。
每每想到余兒的付出,天歌便覺做再多也是不夠。
「那你還記不記得,之前長姐送你的那枚晶戒?」天歌淺聲道。
余兒隨即出手指,「一直戴著呢!」
「這枚晶戒雖是長姐打磨,但裡面的東西可花了屈先生不心。」
依著天歌的解釋,將打磨過的晶戒給屈平,懇請屈平能夠調養好余兒的。
這件事天歌早就想做,且在余兒答應嫁給趙宇堂之後讓越發覺得迫在眉睫。
不想余兒此生有憾。
「長姐……」聽到天歌的解釋,余兒早已淚流滿面。
過往不曾想自己還會嫁人,還會想,給嫁的人生個孩子。
不能生子這件事亦沒有瞞趙宇堂,雖說趙宇堂不在乎,可在乎。
「長姐以前做的不好,如今若能做些事彌補你曾經過的苦難,長姐什麼都願意去做。」天歌起走到余兒旁邊,蹲下替抹凈淚水,「長姐想看到你笑。」
余兒再也控制不住,撲到天歌懷裡低聲嗚咽。
許久,當李宏把薛里請過來時,余兒的心境已然平靜下來。
「草民給侯,將軍夫人請安。」薛里自來就是個大夫,大齊局勢由始至終他都不是特別在乎,但天歌這一路走來從奇醜嫡到第一侯的心路歷程他看在眼裡。
薛里打從心裡,敬佩天歌。
「薛大夫客氣,天歌請你過來不過是想你能替舍妹診診脈,這段時間有些不舒服。」天歌淺聲開口時,李宏早將椅子搬過來。
薛里坐下來時,天歌瞧了眼李宏,「李管家,剛剛那位宋公子去了後院,本侯有急事找他。」
李宏原是想留下來聽聽將軍夫人有何不舒服,這種事兒作為一個管家,必須知道。
但天歌他去找宋羽白,他又不能不去。
待李宏離開,天歌看了眼薛里。
薛里心領神會,「還請將軍夫人把手擱在桌上。」
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余兒,有些怯怯。
天歌眸溫和,「余兒。」
余兒狠吁口氣,隨即將皓腕擺到桌上,「有勞薛大夫。」
薛里知道避諱,刻意自懷裡取出薄紗覆在余兒腕,而後落指。
片刻,薛里抬指起,「恭喜將軍夫人!」
余兒只覺心臟陡停,震驚看過去,卻沒敢問出口。
「薛大夫,何來恭喜?」天歌代一問。
薛里轉爾面向天歌,「啟稟侯,將軍夫人有喜了,只不過月數尚淺,草民診不出是男孩兒還是孩兒。」
薛里音落時,余兒雙手猛叩在小腹上,「可當真?」
「將軍夫人放心,草民敢以命擔保,且夫人喜脈很強,定不會錯。」薛里恭敬道。
天歌亦欣喜若狂,「余兒,恭喜!」
余兒眼淚驟落,雙手無比疼惜在小腹,激不已。
偏在這時,天歌恍然想到一件事,眸微閃。
月事素來準,唯獨這個月,推遲五日之久。
「薛大夫,你且替本侯診診脈。」
天歌一語,余兒不看過去,「長姐?」
薛里聞聲,自是恭敬領命。
同樣的作,薛里照作一遍。
待薛里起,天歌視線也跟著看過去,頗為張,「如何?」
「恭喜侯。」
同樣的恭喜,薛里說了兩遍,「侯亦是喜脈,而且……」
「而且什麼?」天歌心急問道。
「而且是雙生子。」薛里的聲音難掩激。
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如此天大的喜事,居然是他這個局外人先知道。
三隻四腳吞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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