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崗村就這麼點地方,也沒什麼能藏得住的。
方志偉買房的事,在村裏都傳開了,都在說真沒看出來,這個退伍兵,竟然有這麼厚的家底!
村裏不人都後悔,沒把自家的兒說給方家,倒是讓秦晴這個狐狸給占了便宜。
“是,我也不想秦晴嫁給我的時候,還住在破土房裏。”
方志偉深地了秦晴一眼,秦晴沒有回應。
出手在方志偉的後背輕輕一掐,這個傢伙幹嘛說這些話啊,不知道王豔麗喜歡他嗎?
他這麼一刺激,明天還能來吃酒?
“豔麗,你別聽他胡說。就是我大舅家缺錢,所以才把房子賣了。也沒有那麼多錢,不要聽人瞎說!明天……你們家能來嗎?”
秦晴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王豔麗清冷的目轉回到了秦晴的臉上,笑了一笑,突然就點了點頭。
“來!我們來!志偉哥要結婚,我當然要親自來祝福他了。”
“真的?那你要把村長,還有你娘都上啊!也不用給禮金,人來了就行!”
秦晴心裏一喜,自然也察覺出來,王豔麗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並沒多想。
只要能把王家一家人給誆走,接下來的事,自然也就好辦了。
“放心吧,明天我們一定到!“
話音一落,王豔麗緩緩關上了門。
得到肯定的回復後,秦晴也松了一口氣,方志偉拉著往下一家走去,但是他眉頭卻皺得很。
“你不覺得王豔麗的態度很不對勁嗎?”
“覺到了。”
秦晴點點頭,也不傻,王豔麗的眼神裏半分祝福都沒有,只有對滿滿的恨意。
那個小妮子也是一個完全不懂得掩飾的人。
“明天會不會對你不利?”
方志偉總覺得有些不妥,秦晴卻揮了揮手,“富貴險中求!這就要看你明天能不能保護好我了!”
“你明天一定不要離開我的視野。”
雖然秦晴語調輕鬆,但方志偉也不敢大意。
秦晴點點頭,也沒太往心裏去。
畢竟王豔麗的格一向就是咋乎乎的,也不可能真做出什麼過格的事來。
真要想對下手,只怕早就手了,也不會忍到讓好好地和方志偉結婚。
兩人繼續去通知村裏的人,王豔麗關上門,聽著外間的腳步聲遠去,這才扭頭往屋裏走,才走兩步,李彩直奔出來,擋在面前。
“誰讓你答應的?他們唐家的酒席,老娘一口也不想吃!”
李彩氣得臉漲紅,要不是他們唐家,的兒子又怎麼會被人挾持?
唐家就是命裏帶衰,誰跟他們家沾上,都不會有半分好果子吃。
“豔麗,明天的酒席,我們不去!”
王全安站在門口,著煙一臉嚴肅地說道。
“爸,媽明天可以不去,但是你得和我一起去。”
王豔麗沉聲說道,走到地窖旁,將打開的地窖門給關上。
“明天是什麼日子你很清楚!我們怎麼能出去?”
王全安氣的聲音瞬間就高了八度,李彩嚇得立馬將他拉住。
“你說話小聲點,就不怕被人聽到嗎?”
王全安立馬聲音降低,卻還是沉著臉對王豔麗吼道,“明天我們誰都不許出門,就在家裏等著人來取貨!”
王全安也看了一眼被王豔麗關上門的地窖,那地窖裏擺放著滿滿當當的香煙!價值幾萬!
要是換作以前,他得到這麼大一批貨,早就已經樂開花了,這輩子都可以不愁吃穿了。但是現在,這些香煙本就是燙手山芋,誰拿誰倒楣!
“爸,明天有人要來村裏取貨,都是生面孔,你不怕惹人懷疑嗎?”
王豔麗的這句話讓王全安微微一愣,這個問題他之前也已經想過了。
“就說是我們家的遠房親戚!有什麼不行的?”
“但是人家大包小包地拎著東西走,你看我們鄰家的幾家人,會不會起疑?”
王全安所有的話都堵住了,他還真沒有想這麼多。
之前他被人聯繫,想要救出他的兒子,就得藏這一批香煙。當他知道這些都是走私香煙後,整個人都嚇壞了,天天守在家裏,哪里也不敢去,就怕被人發現。
現在對方還要派人來取貨,他只想著趕把這些貨都銷出去,等到大發回來,一切也就都解決了。
“那你想怎麼辦?”王全安沉聲問道。
“秦晴不是要大辦喜宴嗎?還要請全村人!那我們就去!明天村裏人都去吃酒,自然不會有人注意到有外人進村。媽,你就留下來接應。”
王豔麗的主意讓王全安有些意外,他的這個兒,還真開始懂事起來了。
“這個主意不錯,那就按你說的辦。”
李彩卻有些心慌,“要不讓你爸留下來接應?”
一個婦道人家,跟那些人接頭,越想越是心慌!
“爸是村長,他要是不去,肯定會惹人懷疑的。”
“就照彩說的做!你只管在家等著接應就好!”
王全安擺擺手,他還真不想留下來接應,把這事扔給李彩來做也更好。
看著父二人已經做了決定,李彩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
兩人都各懷鬼胎,全然沒有注意到王豔麗臉裏的沉,秦晴那個賤貨,跑到家來請他們一家人去吃酒,不就是為了炫耀嗎?
大辦酒席,想要風出嫁?要親手毀了那個狐狸的一切!
鳴聲響起,劃破大崗村的寧靜。
唐家院裏,不,已經變方家的二層小樓,院裏燈籠高掛,一堆人正在殺宰羊,忙得不可開。
“小妹,怎麼樣?我找的這大廚可靠譜吧?”
唐天橋一邊在院裏架著火爐,一邊對著搬柴火過來的唐敏,笑眯眯地邀功。
“靠譜!二哥,這事你做得好!”
唐敏的臉上滿是笑容,整個人看起來都神氣十足。
一屋子裏的人全都忙活著,鴨魚,那是一樣都沒落下。
“妹……今天是秦晴的大喜日子,你也知道,二哥現在沒錢,這個你先拿著。”
唐天橋是把一樣東西塞進唐敏的手裏,低頭一看,只見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
“唐天橋欠秦晴賀禮一份!”
看著這歪七扭八的字,唐敏笑得直扭頭。
“二哥,你都幫了我一大忙,這真不用!那還需要特意寫一張欠條啊!”
“要的,我親侄大婚,我現在是沒錢沒本事,等我有了錢,一定還一份大禮!”
唐天橋拍著脯向唐敏保證著,他現在是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這個侄,那才是真有本事的。
他昨天騎著自行車去找他朋友大壯,人家本來是沒空的,一聽說是秦晴,都知道的名,認是大老闆,上趕著要來幫弄酒席。
他這次是裏子面子都有了,他也是落定主意,以後一定要跟著秦晴好好幹!
“這份大禮,那我先收著,以後再送。”
唐敏笑得合不攏,對來說,有沒有禮真不重要,能看自己兒出嫁,那才是真正幸福的事。
“媽……”
秦晴溫溫的聲音響起,眾人順著聲音一抬眼,一時間全看呆了。
穿著白米飯送的紅呢大,頭上簪著紅髮卡,星星點點將的長髮挽了起來。特意上了妝,眼紅,看起來豔俗的裝扮,落在的臉上,卻帶著明的**,讓人本移不開眼。
“這新娘子……可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了!”
“人家還是大老闆呢,又賣拖把又賣服,可厲害了。”
“真不知道是哪樣的男人,有這麼好的福氣,可以娶個大人回家哦。”
一眾幫工的嬸子們,全都笑著議論起來。
“我家婿啊,一會你們就見到了,可神著呢!”
唐敏一向話不多,可今天這大喜的日子,著實是開心,就連聲調都上揚了幾分。
“媽……我來幫你。”
秦晴也是起了個大早,原本也想睡個懶覺,誰知道夜裏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也是覺得奇怪,反正只是假結婚,怎麼心裏張得很呢?
尤其是一想到要嫁給方志偉,就忍不住臉發燙,手心出汗,整個人都坐不住似的,索起了個大早,來幫媽幹活。
“你今天可是新娘子!哪能讓你幹活!好好去屋裏待著。”唐敏眉頭一皺,牽著秦晴就往屋裏走。
“對咯,新娘子把蓋頭蓋好,一會咱們新郎就得來敲門咯。”
眾人全都哄堂一笑,正在此時,突然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那敲門聲又重又急,在一團喜氣的氛圍裏顯得有些格格不。
“唐姐,是不是你家婿等不急,現在就上門來了?”
“哪有這麼早來的。”
唐敏也在想著,這時間還不對啊,兩家離得近,也不用接親,都已經跟方志偉打過招呼,等到八點,他們這邊忙得差不多再過來就行。
現在時間還早呢。
“小方嗎?是小方嗎?”
唐敏出聲問著,但門外的人並沒有回應,反而是繼續瘋狂的敲門,那聲音又急又快,秦晴聽著也覺得有些不對了。
“媽,快開開門,看是不是有啥事。”
秦晴這麼一說,唐敏也一下子張起來,趕奔過去將門一開。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黑的人,正死命地砸著門,裏還著氣,一看到開門的人是唐敏,那人看也不看一眼,魯的將唐敏一推,急急地奔著秦晴而去。
“唉唉唉……”
唐敏子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還好唐天橋眼疾手快,一把將唐敏穩穩扶住。
“小妹,有事沒?”
“沒……沒事……”
唐敏也嚇了一跳,後就剛架起的柴火燒出的高湯,這真要摔下去,不燒傷也得燙傷!
“唐姐,這是你婿?長得倒是好看,可人也太凶了。”
一旁的大嬸皺著眉頭,看著站在院裏的男人。
唐敏還沒說話,唐天橋一把奔上前去,死死揪著男人的領,不讓他再往前一步。
“什麼婿!我們唐家的婿可不長這德!小子,你是誰?是不是來鬧事的?”
“你放開我!放開!我來找秦晴的!”
男人不斷的掙扎,想要將唐天橋給推開,但是唐天橋死揪著他,紋不。
“哪來的瘋子,給我滾出去!”
唐天橋可不會留面,拖著男人的領就往外拉。
“二舅,等等。”
秦晴上前拉住唐天橋,扭頭冷冷地看向男人,“顧京墨,你闖到我家來,想做什麼?”
看到顧京墨的出現,秦晴一點都不意外。
這也是堅持要和方志偉辦喜宴的最大原因,這個男人掌控太強了,如果不親眼看到嫁人,他是一定不會死心的。
“秦晴,你當真要嫁給方志偉?”
顧京墨看著秦晴穿著一喜慶的紅,此時的越發的明豔人。
比起宛如小白兔一般的唐智梅,的更加的懾人心魄,讓人難忘。他已經有了唐智梅可以利用,但是他的心裏,就是忘不了秦晴。
一想到他要嫁給方志偉,他的心裏就像是一直紮著一刺,刺到了裏。
“請帖不是都給你了嗎?”
秦晴翻了個白眼,他是不是也太后知後覺了一些,還是說,他真的以為是在故意刺激他?
“不!秦晴,我們當初說好的,我會回來接你去京都,你難道都忘了嗎?”
看著顧京墨那一臉深的模樣,秦晴心裏就直反胃。
上一世,他確實是帶去了京都,但那裏本不是夢,而是無盡的夢魘!
這一世,他還想要再經歷一次?絕無可能!
“是!我都忘了!顧京墨,我和你沒可能的!我要嫁給方志偉,就是要嫁給他!”
秦晴的話一字一句,深深的紮進了顧京墨的腦海裏,他俊俏的五突然就扭曲起來,踉蹌後退數步,整個人似癲狂一般。
“你要嫁給他?你圖他什麼?”
“我什麼也不圖!我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顧京墨搖了搖頭,“我不信,我不信!我知道的,你是不是嫌我窮?嫌我沒錢?嫌我沒本事?”
這三個問題讓秦晴的眉頭死擰在了一起。
“你是京都人,還是京華大學的大學生,你怎麼可能沒本事。只是你再有本事,都和我無關。”
秦晴和顧京墨的對話,是讓院裏幫工的人,聽得手上的活都忘了繼續做了。
京都人?
京華大學?
大學生?
這男人一看就是來搶親的,這麼有本事的人秦晴都不要,那的男人到底是多有本事啊?
就連見慣了各種場面的大廚牛大壯,這一刻也看傻眼了,所有人都忘了手裏的活,愣愣的看戲,而顧京墨下一步的作,更是讓他們眼睛瞪得溜圓。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只是來辦一場席,竟然會看到這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