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異世之人。”
陳秋生還是那般淡然,仿佛世間一切都無法引起他心的波。
果然,雲水劍仙知道自己的來曆……蘇澈遲疑了一番,而後就釋然了。
人祖天主宰都知自己份,雲水劍仙一直給自己送寶的,不知道才是有鬼。
“能跟我講講,發生在我上的事嗎?”
蘇澈吃了一口桌上的佳肴,隨意問道。
咀嚼了兩口之後,他忽的臉一僵。
撲鼻而來的永恒清氣……
這些竟然都是永恒的軀!
以超境為酒,以造化境為菜肴,這就是天庭之主的氣魄?
“坦白說,你如何來到這片世界,我不清楚。”
陳秋生語氣依然平緩。
“什麽?”這回到蘇澈吃驚了。
雲水劍仙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這片世界的?
“這樣吧,我跟你說一個關於天元的故事。”
陳秋生淡然的笑道:
“太古年間,混沌虛無一片,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那個時候都是不存在的。”
“不知過了多久,天地間開始出現第一個生命。”
“漸漸的,生命越來越多,混沌逐漸熱鬧了起來。”
“一些人形生,最早那批人自稱為混沌獨行客;形生,他們自稱為混沌神族。”
“嗯……現在我們稱之為混沌異族。”
陳秋生猶如一個說書郎中,緩緩的為蘇澈說著太古事。
這對蘇澈來說,無疑是難得一聽的聞。
他確信,整個天元如今都不會有完整記載太古的史冊。
因為那太遙遠了。
哪怕有零星記載傳下來,又怎能有雲水劍仙親口說來的真切?
陳秋生笑了笑,接著道:
“而後,混沌生靈渾渾噩噩的生活在混沌中,彼此相安無事……
直到混沌間出現一位驚才絕豔的獨行客,名為‘聖’。”
“此人不滿足於終日無聊的枯坐,一直苦思,終於有一天,讓他走出了新的路!”
“天元宇宙,就是此人以掌作刀,一刀劈開自腹部,於藏中開啟了一方天地!”
“而後,‘聖’又花了不知多年月,嚐試了不知多手法,終於完善了天元。”
“最後,他的神魂化為天元三千大道,軀化為‘宇宙界壁’。
甚至,為證明回可,他連生命都拋棄了,轉世了天元第一個生靈。”
“我們他——上蒼之子。”
“他既是天元的開創者,也是守護者。”
“修為更是達到了無上的境界——掌控境。”
“莫說是天元,哪怕是整個混沌,算上所有種族,從太古至今,也隻有一人達到了這個境界!”
陳秋生提到‘聖’時,眼中才有了一眼可見的波。
蘇澈在他眼中,看到了敬佩。
“既然他這麽強,那最後又是怎麽消失不見的呢?”
蘇澈問出了一個困擾他多時的問題。
似乎從沒人能給出這個答案。
“這個問題問的好。”
陳秋生眼中一閃:“他的失蹤,也許隻有你能解答,隻有你能去探究。”
“嗯?”蘇澈愕然。
“‘聖’無愧是我此生見過最驚豔之人。”
陳秋生喝了口酒,接著說道:
“他似乎從來不會滿足現狀,哪怕站在了這片世界的頂點,還會不停的去探索,不停的創造未知。”
“在他消失前一夜,他找到了我、諸葛惟、天。”
“他跟我們說,似乎知到了另一個世界……”
“他要去探索!”
說到這,陳秋生了拳:“我等原本不信,但直到他在混沌中,真的找到了一扇遍布法紋的門戶。”
“門後的世界,誰都不知。”
“隻知,踏門戶三個月後,上蒼符詔獨自飄回,‘聖’不知所蹤。從此混沌大!”
“要知道,得上蒼符詔者,即得掌控天元,能一窺那無上之境!”
“後麵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上蒼符詔在爭奪之中,被打散了。”
“那段時間,超境被殺的都差不多斷層了。
五十萬年前,最強的四個超境——
即我、洪荒龍祖、天、諸葛惟,四人聚集天元之,進行奪取上蒼符詔的最後一戰。”
“那一戰,天元本源都被打的奄奄一息,天道都被打的潰散!”
“如今的天元天道,並不是‘聖’所創的,所以通往‘造化境’的路也就斷了。”
蘇澈聽的那一個恍然大悟。
原來上古年間,竟然發生了這麽多大事。
“那上蒼符詔……最後是誰得到了?”
蘇澈問道。
“誰都沒有得到,因為它散了。”
陳秋生唏噓道:“我稍微占據了點優勢,筆、布、印,三者為我所得。
墨,則是被那頭老龍所得。”
“隻不過,我稍有疏忽,大戰結束之後,布被諸葛惟那老狐貍騙走了。”
“至於你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我確實不知,諸葛惟大概知曉。”
蘇澈點了點頭,沉思了片刻,方才把這些信息全部消化掉了。
“那你……如今是死是活?”
蘇澈又問了陳秋生一句,他覺得以雲水劍仙的狀態,不太像是已經死去的樣子。
“是死是活?”
陳秋生哈哈一笑,與蘇澈一般,捧起酒杯滿飲了一杯:
“如我這等人,意識貫穿古今,在無數個曆史節點上都留下了殘念。”
“是死是活?重要嗎?”
“死是誰來定義?活又是如何?”
“如果說……失去生機,即是死亡,那我應當是個死人吧。”
“砰。”
蘇澈與他對了一杯酒,隻覺陳秋生真乃他生平見過最灑的人。
“好了,該問的,也差不多問完了。”
陳秋生淡淡一笑:“你既然能開我劍墳,那就要繼承我未完的事業。”
“事業?”蘇澈一愣,隨即驚恐道:“不會是當什麽秩序之主吧?”
他可不想維護世界的秩序,劃分規則。
那也太累了吧?
“秩序之主?那算什麽狗屁事業。”
陳秋生先是愣了愣,而後擺了擺手:“所謂秩序,亦不是我所創,我是第二代秩序之主。”
“我原本的封號,其實是造化神主。”
“說起來,當時我和你很像,也被人趕鴨子上架,當那什麽破爛秩序之主。”
“說實話,難的很,我不管他們行事。真正古板的是天元七星,以及天庭中那些個‘神君’。”
蘇澈哈哈大笑,與陳秋生酒到杯幹,隻覺相見恨晚,知己難求!
酒過三杯後。蘇澈用袖子了一下邊的酒,疑道:
“那你讓我繼承的事業是?”
“看那邊。”
雲水劍仙指了指遠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