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不要放他們離開!”
“放箭,咬死他們!”
灰黑的砂礫路隨著馬匹飛馳而過,揚起大片塵土。
四五匹健壯的黃驃馬呼哧呼哧的著氣,在騎手的馬鞭下不斷制著僅剩不多的能。
馬背上的人著裝一致,統一黑袍黃腰褐斗笠,唯一不同的就是腰間各自懸掛的武而已。
眼下這些戴著斗笠的騎士眼眸中都已有疲憊之,額頭鼓起細細的黑青筋,背后更是被汗水徹底浸。
后三個方位均有五人一組的馬隊追不舍,從他們被咬死開始到現在已經快半個月了,追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怎麼甩都甩不掉他們。
“著!”忽然一聲低喝。
一道凜冽的寒芒驟然從側面激而出,勁力奇大,仿若流星般一閃而過,正中其中一名騎士的面門。
噗的一下直接將其下馬來,直接被后閃避不及的馬匹撞飛出去。
一時間除了當頭的三人外,其余的馬匹紛紛長嘶出聲,驚慌的揚起了馬蹄,很快停了下來。
“走,東西更重要!”
跑出去的兩名黑人還想回頭救人,卻被當頭之人喝止,無奈只能調轉馬頭。
然而下一刻,三人驟然發現前方的道路側面有兩人兩馬晃晃悠悠的停在了道路中央。
二人皆穿龍魚服,不同的是一人是三尾,一人是二尾而已。
“不管了,殺出去!”領頭的黑人冷汗順著眉心不斷落,聽著后越來越近的響,一咬牙拔出佩刀,下令沖鋒。
其余二人自知已死境,拼死一搏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面對三人的沖鋒,那二人卻依舊閑庭信步,不慌不忙。
披二尾龍魚服的年輕人不屑的笑了笑,反手按住馬鞍懸掛的鑌鐵長槍,淡淡說道:“師父,您歇著。這等貨我來理即可。”
“嗯。”另一人微微點頭,穿過山巒投在二人上,照亮的龍魚服也照亮了二人的面龐。
赫然是在大中消失不見的吳雁行!
伴隨著吳雁行的回應,后那年輕人輕輕踢了踢馬肚子,座下駿馬頓時嘶鳴而起,馬蹄如雷,仿若一道箭矢般激而出。
只是一個錯,那鑌鐵長槍好似深海蛟龍一般,愣是在半空出了猶如龍一般震耳聾的鳴聲。
待到龍平息,三無頭的尸緩緩從馬背之上跌落下來。
這人的力量,竟然生生用槍尖刺了敵人的頭顱,然而脖頸以下卻沒有一被真氣破壞的趨勢,這等控制力世間罕見。
持槍之人干練的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用槍尖從領頭尸背著的檀木盒挑開,不由皺起了眉頭。
“師父,東西又是假的。”
吳雁行的臉上異常平靜,重重咳了咳。“去下一個地方,天一尺一定還在涼山府。”
自從涼山大那一夜后,吳雁行就帶著他的兩名徒弟和一眾手下開始了追殺任務。
沒有人知道他奉的是誰的命令,甚至連龍衛案牘庫都沒有吳雁行這次行的記錄。
沈翎甚至懷疑吳雁行已經戰死,但這些時日事接連不斷,慕容青青等人也都沒想起還有這麼一名師叔。
(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那這些人呢?留著審問還是?”遠,之前圍追堵截的人馬也逐漸收攏過來,當頭那人赫然也拿著一柄鑌鐵大槍。
樣貌幾乎和那二尾龍魚服的總旗一模一樣,只不過他上的服飾卻是一尾的小旗。
“我們和鎮國公的棋子對弈了這麼久,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這些人,殺了吧。”吳雁行揮了揮手臂,說道:“明遠,明意。整理下戰場,準備下一個地方。”
噗,噗噗...
一連串抹脖子的悶響在這條偏僻的管道上回,數尸跪倒在地,鮮流了一地。
留下兩名力士將尸拖出道扔到一旁,剩余的人繼續上馬跟著吳雁行繼續飛馳。
沒人抱怨,更沒人喊累。
畢竟相比死去的兄弟,他們至還活著。
......
大慶天寶十二年,歷時三月,涼山府妖魔之徹底平定。
龍衛死傷過半,實力陷空前的虛弱,雖擊退了侵的妖魔勢力,但本土鬼開始滋生猖獗。
沒有了龍衛強力的鎮和定期清理,涼山府很難保證數量龐大的商路都于暢通狀態,各行各業的生意都陷了衰退跡象。
大量涼山出產的山貨,皮等特產無法售出,糧食也無法從周邊府域調撥進來,加上村鎮破壞嚴重,難民數量不減反增,各個大型城市都出現了人滿為患,價飛升的況。
涼山城,龍衛所。
巍峨莊嚴的執令房,沈翎一六尾龍魚鑲金袍,腰懸雁翎刀,靜靜的背對著大門站在龍爭虎斗圖前不知想著什麼。
這幅龍爭虎斗圖從涼山衛所建設以來就一直懸掛在這里,畫風兇猛彪悍,筆力更是渾厚異常,心境稍差點的普通人甚至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仿佛圖的龍虎真的會躍出紙面,將其撕扯碎片一般。
“糧食還沒消息嗎?城的糧鋪都快進空底狀態了。到那時,怕是會出大子。”突然沈翎開口說道。
“已經有數個商行出現被難民沖擊的況,包括富人們的宅邸也出現了強搶財的事。不過這都是兵馬司和衙門的事,我們只要做好本職工作即可。”牟剛沉聲說道,不不慢的用筷子夾著面前的豆腐。
是的,連他們龍衛也快沒糧了,食供應早在半個月前就徹底沒了。
眼下要想吃,只能自己進涼山了。
沈翎微微點頭,轉過說道:“理是這麼個理,但涼山府的經濟一日不恢復,我等日常生活和修煉也會到影響。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說到這,他的聲音明顯沉了下來。“那該死的魏明,只給了千戶之名,卻對補員的要求視而不見。擺明了想看笑話。”
“大人,沒有高手,來再多的人也不過是炮灰和安進來的釘子而已。這事,有好有壞吧。”另一側,陳照先將腦袋從疊山的文書中抬起,苦笑道。
“是啊,所以這事,終究還是得靠我們自己...”沈翎嘆了口氣,這李景泰走了,牟剛死了,各方妖魔勢力也退去了。
可留下這麼一大片的爛攤子無人收拾,朝廷也只是象征的給了些糧食就不管不問了,這他娘都是什麼事。
“報!”
忽然,堂門外,一力士疾奔而來,單膝跪在堂門口之外大聲稟報。
“報告千戶,上京四侍之一,魏明魏使者來訪,請大人去暖香樓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