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梧殿。
“別害本宮的孩子。”
怡妃又一次從夢中驚醒,佩蘭聽到靜后立馬跑進了屋子里,“娘娘,又做噩夢了?”
“佩蘭,本宮夢到大皇子害了本宮的孩子,本宮......流了好多。”怡妃眼眶通紅,皇上已經有幾日沒來錦梧殿了。
上次在皇后娘娘那里......皇上一定是生氣了。
“娘娘若是實在擔心,就待在錦梧殿里不出去,這樣誰能害的了娘娘!”佩蘭輕聲細語的安著怡妃,“娘娘莫要擔心,對肚子里的皇子也不好。”
“不出去,對,本宮不出去。”
怡妃被佩蘭扶著再次躺下,佩蘭看怡妃閉上眼后方才又離開屋子,坐在屋檐下守夜,視線卻一直看著大寧的方向。
大慶皇宮里的況變化的極快,一個人也不知如何決斷,究竟要不要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
......
長生殿再次被燒,民間的輿論達到了一個頂峰。
之前姜瑜派人散播關于先皇更偏向于顧臨繼位的言論也再次悄然出現在人群中,短短幾日,鄧宇便帶著人抓了許多百姓到天牢里。
一時間,京城百姓人心惶惶。
太和殿,顧恒的臉難看的厲害,下面跪著一水的臣子,都不敢出言一句。
“你們一群人,這麼多腦子,都想不出來一個好法子?”
顧恒的聲音里夾雜著怒氣,一群沒用的飯桶!
“皇上,當務之急還是要趕快修繕長生殿。”何羽著頭皮開口,“秋闈在即,其他事都可以緩一緩。”
顧恒聞言冷哼了一聲,打定主意要在此次秋闈中選出幾個可造之才。
“修繕長生殿?”顧恒的音調猛地提高,“若是朕修繕好后再起火一次,朕是不是就該下罪己詔了?”
“皇上息怒。”
眾臣連頭都不敢抬,罪己詔......古往今來能有幾個帝王甘愿下罪己詔的?
“這一次秋闈,所有人都給朕打起神,若出半點差錯,朕絕對不會輕輕放過!”
眾臣走出太和殿的時候,都還有些心有余悸。
“鐘大人,看皇上方才的意思,是想在此次秋闈中提拔一些新人了?”有臣子悄悄湊到了禮部尚書鐘烏亦邊。
“皇上格外重視此次秋闈,咱們自當要盡力為皇上挑選出可塑之才。”
聽著鐘烏亦滴水不的回復,邊的幾位臣子也自討沒趣的離開了。
鐘府。
“義父。”
一道清潤的聲音響起,鐘烏亦臉上立刻掛上了笑意。
下,一個著白袍的男子淺淺的笑著,白的亮,手里拿著書,手背上紫的管都清晰可見。
“若兒,功課溫習的如何了?”
“義父放心。”隗若神泰然自若,“若此次秋闈得中,明年三月的春闈孩兒會繼續下場一試。”
鐘烏亦嘆了口氣,“若非你在外流浪這麼多年,你早就該高中了。”
;“能得義父庇護,是孩兒的榮幸。”
幾句寒暄后,隗若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公子,最近外面對于長生殿再次被燒毀一事頗多議論。”一個小廝模樣的人開口,“這是主要的幾種說法。”
隗若掃了幾眼,發出了輕靈的笑聲,看起來單純又無害。
“沒有牽扯到娘娘就好。”
隗若骨節分明的手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來了一張小像,同姜瑜一模一樣。
指腹輕輕拂過小像,再等等,他馬上就能進朝堂,報答當年的恩了。
他要一步步走上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然后娘娘指哪里,他就殺到哪里。
......
幾日后,昭寧宮。
“娘娘,此次秋闈倒是有個好苗子。”
萬吉的話讓姜瑜寫大字的手頓了頓,“好苗子?”
“對,聽說主考親自把試題呈給了皇上,皇上看過后贊不絕口。”萬吉眉眼恭敬,“如今各方人馬都在去打聽那位考生的份。”
“可有查出是誰?”
“是禮部尚書鐘大人的義子,隗若。”
“隗若?”
吧嗒——
一滴墨水滴在了紙上,姜瑜定定的看了眼墨滴,眼中閃過了異樣的神。
幾息后,“隗若”兩個字便被姜瑜寫在了紙上。
“是這兩個字嗎?”
“回娘娘,正是這兩個字。”萬吉眼神一,這個姓氏可并不常見,難道娘娘認識這位考生?
“本宮知道了。”
姜瑜的聲音夾雜著幾分懷念,眼角也出了笑意。
【這小子,居然能有這麼大的造化。】
【再也不是當年那個險些被凍死在外面的年了。】
思緒緩緩發散,姜瑜似是看到了那年年末的茫茫大雪。
本該是一片歡騰的年末,可定遠侯府卻掛著白布,沒有任何的歡聲笑語。
兄長在外征戰,穿素獨自一人守著空的定遠侯府。
“小姐,在外面發現了一個凍僵了的年。”
姜瑜隨著下人走到侯府門口,便看到一個年臉通紅,四肢顯然已經被凍僵了。
“這麼大的雪還穿的這麼單薄,帶進來吧。”
因著男大防,姜瑜也沒有專門見年,只吩咐了府醫去診脈,又讓府里的繡娘趕制出來了兩件棉服。
三日后,年便恢復了過來,堅持要見姜瑜一面。
“聽說你要見我?”姜瑜眼圈泛紅,明顯是哭過的樣子。
年掃了一下滿府的白,抿了抿,“我隗若,今年十三歲了。”
他也無父無母,甚至連個擋風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他拼盡全力跑到定遠侯府門外,想賭一次。
他賭贏了。
“隗若?”姜瑜細細的念著這個名字,年眼底的也越來越亮。
撿起地上的樹枝,隗若把自己的名字整整齊齊的寫在了雪地上,“今日的救命之恩,有朝一日我必定會百倍報答。”
走之前,隗若深深的看了姜瑜一眼,只覺得姜瑜的眼睛漂亮的厲害,是他平生見過最人的眼睛。
裹了裹溫暖的棉服,一顆種子開始在隗若的心里生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