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7愣住，他盯著舒，想從這個漂亮人臉上看出一些謀的痕跡，卻隻看到自然又真誠的笑容。

    幾秒後，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上前幾步。

    老7幾乎將心髒提到了嗓子眼，抖著出手，輕輕握住了舒的手。

    沒什麽不同。

    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孩的手，手指纖細，皮微涼，就像是晨間沾上珠的水仙花。

    老7握了好一會，確認沒有異常，朝了了點頭。

    了了上前，握住老7的另一隻手。

    老7發【簽約】，宣布道：“未來十分鍾，覺醒者了了、懶惰舒將進行一場猜拳遊戲，一次決勝負。”

    “遊戲過程中，雙方止任何手段和形式的作弊，贏者生，輸者死，違約者將失去生命。”

    “雙方一經同意，合同立刻生效。”

    “懶惰舒，是否同意？”

    “同意。”舒回答。

    “覺醒者了了，是否同意。”

    “同意。”了了回答。

    “翁——”

    一道能量漣漪從老7開，化作一陣風，吹了舒和了了的頭發。

    了了心中一喜：得逞了！

    老7隻【簽約】了了和舒兩人，一會兒即便猜拳輸了，也隻用死了了一人，其他三人還可以賴賬。

    了了就想裝下糊塗，結果舒竟然沒中途停。

    舒啊舒，再怎麽懶，簽合同時也得認真研究條款啊，否則遲早吃大虧。

    了了得意了幾秒，又轉念一想：也可能舒本不在意，畢竟自己一死，對付三個勝算很高。

    “你們可以開始了。”老7鬆開兩人的手，跟紅曉曉、奈奈一起退後到安全距離。

    了了深呼吸，盤坐下，跟舒隔著一米。

    “來吧，看誰運氣好。”了了說著，握拳，藏在背後。

    “好。”舒點頭，也握拳，藏在背後。

    看似簡單的猜拳作，但有【簽約】的保障，兩人都無法作弊，一旦他們心中決定了要出什麽，便無法再更改。

    “我數三、二、一。”老7在後大喊：“你們一起出手。”

    了了微微頷首，舒輕輕眨了下眼。

    “三！”

    “二！”

    “一！”

    兩人同時出手。

    舒出了拳頭。

    了了出了布。

    了了贏。

    ……

    “啊！”老7扯著嗓子一聲嚎：“贏了！我們贏了！真他媽的贏了！”

    “贏了……我們，我們贏了……”紅曉曉全程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幾乎不敢相信，竟然真的贏了。

    “哼！”奈奈雙手叉腰，一臉意料之中的驕傲：“竟敢挑戰吾王的命格，簡直不自量力，蚍蜉撼樹！”

    了了看著自己的布，又看向舒的拳頭，反複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幾乎驟停的心髒才活過來，開始狂跳。

    在外人看來，這個猜拳簡單輕鬆，可隻有了了自己知道，做決策的前幾秒，承了多大的神力，又燒死了多腦細胞。

    謝天謝地，贏了。

    後的三名同伴，在經過短暫而極致的喜悅後，迅速冷靜下來，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了了還坐在地上，卻開始調能量，隨時準備戰鬥——沒人能保證舒會不會耍賴。

    不過違反“契約”，即便不死，也將付出慘重代價。

    四雙眼睛盯著舒。

    舒淡淡一笑：“了了，你贏了，願賭服輸。”

    了了麵無表，心中卻大為震驚：不是，真就君子遊戲啊？！

    舒不疾不徐地撕開一隻棒棒糖，放中，“你運氣真好。”

    “並不單純是運氣。”了了坦白：“我是經過反複思考後出的布。”

    “為什麽？”舒好奇地眨了下眼，“你從沒跟我猜過拳，怎麽能猜到我出什麽？”

    了了舉起自己的右手，握拳：“大多數人，猜拳之前都會握拳頭把手藏在背後。”

    舒點點頭，“是啊，這能說明什麽呢？”

    了了出兩指頭，將拳頭變剪刀，接著再收回，又撒開手掌，將拳頭變布：“三者有區別。”

    舒一愣，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樣，嗬嗬，我真懶。”

    舒心悅誠服，“了了，你真厲害。”

    “過獎。”了了目收，“願賭服輸，你說的。”

    “嗯。”

    舒還叼著棒棒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白月，眼底的澤說不上是留還是哀傷，“了了，你上次問我的問題，我真的有好好想過，嗬嗬，也不知道我哪筋搭錯了，莫名在意這件事。”

    了了一愣，半天才想起自己問了什麽。

    “有答案麽？”

    舒嫣然一笑，“想聽麽？”

    了了點頭。

    “可能，人類的，並不是為了自我毀滅……”

    舒的變得明，的能量開始剝離出來，化為一縷縷月飄向空中。

    近距離的了了能真切覺到，這些月並非二形態的懶惰，是真正的不再有生命氣息的冰冷芒，舒確實在自殺。

    “人類的，隻是為了證明，生命存在過……”

    “嘩——”

    舒半明的再也無法維持，化為一陣溫的風，四散了開來。

    徹底消失，一棒棒糖掉落在地，慢慢滾到了了的腳下。

    死懶惰，舒。

    死了。

    了了還坐在原地，撿起那孤單的棒棒糖，靜靜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