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領域。

    龍微微抬頭，看向懸浮——準確說是被定格在半空的貪婪。

    “為什麽……為什麽……”貪婪陷巨大的恐懼。

    這恐懼，源於無可逃的絕境，更源於龍那無法窺探的命運。

    任何貪婪無法窺探和占有的東西，都讓它恐懼。

    龍輕輕頷首，貪婪立刻從天而降，摔落在地麵，“匍匐”在龍的腳下。

    龍後，出現灰霧形的神座。

    龍坐下，歪頭，單手撐著側臉，靜靜審視著眼前的罪人，“貪婪，你不是輸給了我，是輸給了自己。”

    貪婪渾一，立刻明白了龍的話。

    是啊，它輸給了自己的貪婪。

    如果它一直藏於命運之中，即便是龍也抓不住到它。

    可它太貪婪了，它太想擁有一切，九寒和安禾歌的命運還不夠，陳螢和駿馬的命運它也要，占有了還不夠，還要徹底融合。

    所以它還是現了，然後被龍給抓住。

    可龍不是去對付傲慢了麽？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難道傲慢死了？

    不，如果傲慢死了，貪婪第一時間就可以察覺。

    貪婪又是一震，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這就是人類？這就是人類麽哈哈哈……”貪婪絕地大笑起來。

    龍優雅地抬手，直接降下第七道審判。

    “歸墟。”

    瞬間，眼前變為了另一片天地。

    天空是抑的鉛，腳下是籠罩著迷霧的汪洋大海，海中驚現一個巨型深淵，滾滾的海水裹挾著迷霧灌深淵之中，形一個環形瀑布。

    “轟隆隆——”

    環形瀑布不知疲憊地流深淵，卻永遠也填不滿它。

    它深不見底，無窮無盡。

    這便是歸墟。

    貪婪歸墟上空的中央，渺小得猶如一個黑點。

    “不……不……”

    貪婪拚盡一切，絕地往上飛，可一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它，像是無數雙形的手臂，拉拽它，撕扯它，將它拖下深淵。

    “啊啊啊……”

    貪婪發出怪異的尖，它周的能量黑霧忽然快速膨脹，瞬間變一團“烏雲”。

    這團“烏雲”的大小幾乎趕上歸墟的口，變了歸墟的塞子，想要將這個貪得無厭的深淵給塞住，或者說，它想借此卡住自，而不墜深淵。

    但，這不可能。

    這團“烏雲”本承不住來自深淵中的巨大吸引力，它翻滾、掙紮、尖，但還是被剝繭，化為千萬縷黑線，被吸了歸墟。

    這一幕，仿佛全世界的黑發都聚集在一起，再被上帝傾倒出來，倒這個沒有盡頭的垃圾桶。

    很快，貪婪外圍的黑能量全部消失，隻剩下一隻紅豎眼，還頑強地懸浮在半空，猶如一隻孤零零的風箏。

    紅風箏還在掙紮，它想要遠走高飛，可一黑線拉拽著它，試圖將它拖到歸墟的黑暗中。

    那是貪婪自己的命運線。

    “我不會消亡！”

    “我永不消亡！”

    “我即是命運！”

    “我即是一切……”

    貪婪還做著最後掙紮，這隻紅眼睛忽然被一力量攥住，接著劇烈抖。

    抖的過程中，無數的眼睛被搖晃了出來，它們疊疊層層，千上萬，朝著四麵八方暴增。

    就好像有人選取了原圖片，複製後按住粘鍵，再也沒有鬆開。

    海量的疊影將紅眼睛放大了千萬倍，再次變足以塞住歸墟的龐然大。

    一秒的寂靜。

    “嘩嘩嘩——”

    所有的眼睛開始“傾倒”出紛的信息，這是貪婪占有的所有命運的象化。

    無數的人影，無數的景，無數的命運切片，像是被拉出膠卷盤的電影膠片，從無數隻眼睛中出，頭也不回地墜歸墟之中。

    “不……不……”

    無數的命運切片，組一場立的電影膠片之雨，它們毫無保留，朝著腳下的無底深淵一瀉千裏。

    不知過了多久，歸墟上空的眼睛重影越來越，越來越小。

    最終，隻剩下一隻豎眼。

    這隻眼睛沒有，沒有細節，僅僅是由一黑線條勾勒出來的簡筆畫，這隻眼睛上的一黑睫連結著一黑線，通向深淵中。

    這，便是貪婪最初的模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它不過是一道視線，一念貪。

    “刷——”

    黑線輕輕一拉，簡筆畫的眼睛散開了，化為一長長的黑細線，慢慢悠悠地墜向了深淵中。

    “轟隆隆——”

    壯闊又悲壯的環形瀑布還在向下奔流，不知疲憊。

    無論多東西，都填不滿歸墟，卻終會流歸墟，小到一個簡單的世界，大到一顆貪婪的心。

    龍坐在神座上，靜靜注視著一切，沒有滿意，沒有失，隻有淡淡的倦怠。

    審判，結束。

    ……

    18號傍晚，千禧樓-6F，牛門。

    九寒終於開口了：“隊長，兩道保險還不夠，我要再上一道保險。”

    高看向九寒，不語。

    “不是！”賈博士先激起來：“你有完沒完啊，你要累死我啊？我快四十八小時沒睡覺了！”

    “放心，你要做的事很簡單。”九寒保證。

    “行行行！”賈博士一屁坐回沙發上，重新抱起枕頭，“趕的。”

    九寒看向高，目鄭重、堅定、決絕。

    “隊長，我直說了，我知道你留了後手，我這組隻是餌，龍才是貪婪的對手。”

    高不語。

    九寒繼續分析：“你和青靈對付嫉妒，龍說過不對付傲慢，貪婪必然會給他。你之所以不告訴我們，是怕貪婪在戰鬥時窺探到我們的記憶，從而暴計劃。”

    高還是默然。

    “隊長，你的計劃不會功。”九寒說。

    “因為餌不夠分量？”賈博士說。

    九寒搖搖頭，“貪婪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占有的東西，這是它的弱點，但它太狡猾了，不會輕易上鉤。”

    九寒看向高：“隊長，你給貪婪安排的餌，不是不夠分量，是不夠真實。”

    “說說你的想法。”高終於開口了。

    九寒點點頭，“這事，我思考了很久，你的計劃是對的，但不夠完善，我在此基礎上做了一些改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