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容容, 吃飯了。”
奚容在房間里哭了一會兒,韓旭就來敲門了。
以往的模式是奚容要是生氣哭了,自己悶在房間里, 韓旭會讓他先自己哭哭, 但不會讓他哭太久。
奚容了眼淚, 換了服, 搭搭開了門。
他不敢違背韓旭,知道后果很嚴重。
韓旭高高大大站在門口, 他微微俯,輕輕按在了奚容單薄的肩上。
奚容那勁兒實在太委屈了,不知道剛才在房間里怎麼鬧的, 可能在床上哭得打滾,的黑發糟糟的像個窩一樣,又可憐又, 讓人心疼壞了。
韓旭了他的頭發,輕輕的哄他,“大哥不是想把容容一個人放在國外,因為我以后的工作重心會在國外,以后回國會很久,如果容容在黎城生活, 會很久見不到大哥的。”
奚容這會兒才冷靜了點,聽到韓旭這樣說, 終于沒有那麼委屈。
可是他已經長大了,并不是時時刻刻要靠著粘著韓旭的小孩子,或許前兩年韓旭如果一兩個月不在家他會想得要命, 很期待韓旭回來給他帶點兒禮。
可是現在他早就習慣了, 他知道男孩子終究會自立門戶, 他大哥不會喜歡只會在他羽翼之下躲避的廢,如果以后韓旭在國外,他并沒有什麼異議,也許會很想他,但是現在通那麼發達,見面有多難嗎?
即使韓旭從前的工作重心在國,也不見得回來幾次,而他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有很多朋友悉很多好玩的地方,他搞不來洋人那一套。
如果在國外,他悉的人只能是韓旭一個人,還要去那邊上學,誰知道外國人怎麼相,連狗子也沒有了。
“嗯。”
完完全全應了聲,跟著韓旭的屁后面下樓吃飯。
韓旭說:“做了容容最喜歡的糖醋魚。”
奚容眼睛亮了一下,終于搭了話,“大哥做的嗎?”
韓旭輕輕笑了笑,“是。”
奚容心好了很多,已經不生氣了。
但是他是堅決不會出國的。
…………
韓旭回家的頻率一般是一個月至兩次,有時候每周都回家,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一個月才回來一次。
周末在家里渡過,星期天下午韓旭實在有事,需要先離開了。
奚容雖然并不那麼韓旭回家多次,但是每次韓旭要走了,總是很不能舍得,黏黏糊糊跟著,上樓下樓都跟在他屁后面,他要是辦公,就去他書房玩。
像只小哈狗似的。
韓旭失笑,“以后容容讀完了書干脆跟著我一起工作好了。”
奚容想,那可不行,他怎麼著都得自己開個公司干出一番事業來。
可不能被謝啟辰比下去。
讀完了書還跟著韓旭像什麼話?
等韓旭真的走了,又沒心沒肺笑嘻嘻的約狐朋狗友玩。
韓旭在家里他可不敢這樣。
本來是想找江凌宇玩的,但是沈遙已經和他發了好久的信息了,于是他回。
[在哪里?]
沈遙:[容容!!我馬上,馬上就在你家門口!!]
沈家和韓家是好的世家,沈遙知道奚容住哪里,奚容哼著換了服,下樓的時候阿姨還問:“小爺出去玩呀?要不要司機開車?”
奚容說:“不用,朋友來接我。”
奚容一般不喜歡用家里的司機,要不然他去哪里玩韓旭都會知道,他本不敢去更多地方,當然,如果去什麼圖書館之類的,他就要喊家里的司機,他一向覺得他大哥喜歡乖孩子。
奚容剛走到門口,沈遙已經到了。
那引擎聲轟轟地響,剎車剎得極猛,顯然是開得非常快。
奚容把墨鏡往下一挑,笑道:“可別把我家圍墻撞壞了哈。”
沈遙的耳朵紅紅的,連忙下車給奚容開副駕駛的門,“容容快上來!”
那門一開,奚容看見了好多玩偶、模型,還有大大的花束。
“不錯呀沈遙,泡妞很專業。”
沈遙霎時間滿臉通紅,突然結起來了,“是送給、給容容的,不知道容容喜歡什麼,就都準備了一些……”
奚容愣了一下,想起了剛認識江凌宇的時候,江凌宇也差不多是這樣殷勤狗,奚容幾乎是習以為常了,他把枕頭一拋。
沈遙猝不及防被枕頭砸了一下,連忙抱住枕頭。
奚容說:“送給你的。”
沈遙抱著枕頭懵了一會兒,奚容說:“上回你不是說喜歡我的枕頭嗎?特意給你買的。”
沈遙“啊啊啊”的喊了一聲,抱著枕頭激的親了好幾下,“容容對我太好了,我說的這種話也記得!!!我好喜歡容容啊啊啊枕頭好好!”
奚容笑道:“怎麼回事,一個枕頭而已。”
沈遙道:“容容其實把宿舍那個枕頭送給我就好了,我不用那麼新……新枕頭多麻煩呀。”
奚容心嘖了一下,心想他有那麼摳門嗎?
奚容是第一次和沈遙出去玩,沒想到居然是去游樂場。
奚容對游樂場興趣寥寥,覺得沒什麼太大的新意,黎城的游樂場他都玩膩了,他這群狐朋狗友真是特別稚,老喜歡去游樂場,以至于奚容不僅黎城的游樂場玩過,連其他城市著名的游樂場都去過。
“不去鬼屋。”
什麼游樂項目他都行,只有鬼屋不行,有次和江凌宇去玩,想玩點刺激的就去了鬼屋,差點沒把他嚇暈。
沈遙建議,“容容要不要去玩室逃?”
奚容說:“去游戲廳打游戲。”
于是兩人去打游戲。
打完游戲就去吃東西。
沈遙家就是開高檔餐廳的,帶著奚容去自家的一個餐廳吃飯。
他們家餐廳有點夸張,幾乎占據了一個商場的半面樓,沈遙應該是提前打了招呼,店長早早就等著了。
老遠就迎了上來,“爺,給您定的餐間在上面,來這邊,電梯在這里。”
沈遙說:“這是容容。”
那店長是沈氏集團里一名高層,是沈父的心腹,這個店因為經營問題于是派上了他來當店長。
沈遙并沒有介紹“這是韓二”,而是說“容容”,仿佛大家都知道容容是誰一樣
店長霎時間出古怪的神,有些驚訝的看著奚容。
漂亮的小爺一進門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但是嚴格的培訓讓他們職業素養極高,不會看客人。
店長瞬間對奚容熱極了,帶著兩人去樓上吃飯。
剛吃完飯,特別不巧的,居然遇見的金馮。
金馮剛談完一筆生意,出來的時候正好見沈遙和奚容再一起。
奚容一見他就煩,連忙調了個頭。
誰知道金馮淡淡的喊道:“沈遙。”
奚容沒想到金馮和沈遙認識。
沈遙皺著眉頭,“什麼事?”
金馮的眼睛卻盯著奚容,話是對沈遙說的,“找你有點事,方便嗎?”
沈遙滿臉怨念,“現在不方便,晚點聯系你吧表哥。”
金馮沒有說話,沈遙也沒有打招呼,直接帶著奚容就走了。
奚容驚訝的問:“他是你表哥呀?”
真是沒想到,金馮看起來一副囂張的樣子,他表弟的子居然這麼、這麼狗。
兩個人又去其他地方玩了一會兒,大約快到八點了,沈遙的電話已經響了無數次,最終接起了電話。
沈遙不舍的說:“容容,我爸我有事回去,我讓司機送你回家好麼?”
奚容說:“你先回去吧,我再玩一會兒。”
沈遙站著不,“容容一個人玩嗎?”
他可一點也不想回家,他想和奚容玩。
奚容說:“朋友去打會兒游戲。”
奚容已打電話給江凌宇了。
沈遙再磨蹭了一會兒,并且把奚容安置在自家的餐廳里的游戲室玩,再囑咐了司機,才回了家。
不一會兒江凌宇就到了商場門口,奚容連忙想下去,沒想到他從沈家的游戲室里出來,迎面就撞上了金馮。
奚容對他的印象非常不好,瞪了他一眼,轉就走。
金馮輕輕笑了起來,“沈遙是我支走的。”
奚容回過頭瞪著他。
金馮說:“沈遙在不太方便,我想帶容容去個地方。”
奚容冷笑:“不去,跟你不。”
金馮說:“和韓旭有關。”
…………
奚容知道金馮和他大哥肯定認識,要不然怎麼告狀的?
他一點也不想和金馮扯上什麼關系,但是一聽是他大哥的事,鬼使神差的就跟他出去了。
金馮開了輛黑的商務車,停在了一個咖啡廳旁邊。
奚容坐在副駕駛,惱道:“你要帶我去哪里?”
這時候八點半,已經很晚了。
車停在路旁,沒有開里面的燈,只有顯示屏閃爍的藍。
金馮的臉在黑暗中冰冷的線里異常的危險,他那雙狹長的眼睛像是夜里蟄伏的野。
他輕笑了一聲,“容容可真好騙,一句話就跟著陌生的男人走了。”
奚容惱怒起來,他開車門,“打開!”
車門的鎖沒有打開,他這個車副駕駛是沒辦法開鎖的,奚容暴躁的按了好幾下按鈕。
金馮說:“容容別生氣,我沒有騙你,的確是和韓旭有關的。”
他的角上揚,“還和你那個同學有關,謝啟辰。”
奚容眼皮跳了起來。
事實上他今天的眼皮一直在跳,跳得不太尋常。
這家咖啡廳很是蔽,金馮把車開在遮擋咖啡廳的樹叢邊,奚容從車窗看過去。
正好看見了他大哥和謝啟辰坐在一起喝咖啡。
兩人人面對面,不知道在說什麼。
奚容愣住了。
他大哥今天不是出去了嗎?
在奚容眼里,韓旭要是不回家過夜就一定是去了外地,他要是在黎城,為什麼不回家?
那麼早就出門了,沒想到竟然是為了見謝啟辰!
兩個人什麼時候有了聯系?他以為謝啟辰頂多是被他帶回了家和他大哥說了幾句話,僅此一次,一面之緣而已。
或許給韓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被三番五次提及。
他只是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兩個人聯系了。
難怪、難怪這次回家韓旭問起來謝啟辰!
奚容咬著牙,“你帶我來看這些做什麼?!”
仿佛是被金馮看出了見不得的嫉妒小心思。
明明是一個外人,但他是那麼的害怕謝啟辰會引起他大哥的注意,怕謝啟辰會分走他的寵。
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在被比較,沒想到的事他大哥早就背著他和謝啟辰聯系了。
那還問他做什麼?
奚容:“你想說什麼?我大哥和我同學認識又怎麼了?還是我帶同學回家兩個人才認識的!”
金馮若有所思,“容容不好奇兩個人什麼關系嗎?”
奚容違心的說:“關你什麼事?”
金馮輕輕的笑,“那就算了,本來覺得容容被蒙在鼓里太可憐的,但是容容要是不想知道我也不說。”
他已經發車子,“我送容容回家吧。”
奚容握著拳,又看了咖啡廳里面的兩個人。
謝啟辰也長得高高大大的,和他大哥一樣的高,一副威武的樣子,穿上西裝一定是又氣派又好看。
這個角度能看見兩個人的側臉。
是那麼的森冷俊,竟……有那麼一點相似。
奚容抿著問:“是什麼、關系。”
難道這些年他大哥背著他資助謝啟辰嗎?
畢竟謝啟辰那麼討人喜歡,他天資聰穎,被老師、同學、周圍的一切的人都喜歡。
總是引起人的關注。
連奚容都忍不住一直關注他。
而他的大哥三番五次提起謝啟辰,肯定是看上他的本事,覺得他比他這個廢弟弟強多了,以后是不是就是他大哥的心腹。
奚容已經能夠想象。
萬一。
萬一謝啟辰畢業以后跟著他大哥工作、或是在他們韓氏集團工作,以后就會時常和自己面。
難免有會被拿出來比較。
他若是一事無的話,而他大哥邊的心腹是他的同桌是室友,更是一個學校出來的學長。
不知道要被比較多回!
金馮勾起角,“容容有沒有覺得你哥哥和謝啟辰,有點像?”
奚容的心狂跳了起來。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只是側面。
咖啡廳暖黃的燈和外面冰冷的黑雜在一起,謝啟辰修長的手指了下咖啡。
抬起頭的時候雙眸和高的鼻梁相對。
那一瞬間幾乎是一模一樣。
連下頜的幅度都是那麼相似。
像兩頭強大是雄獅,一樣的俊聰慧,一樣的優秀。
記憶中韓旭和謝啟辰也是一樣,跳級、早早收到了名校的錄取通知書,雖然韓旭是在國外上學,但是兩個人的經歷是那麼相似。
而奚容呢,跟他們就像不是一類的,是庸庸碌碌的食草,無論是外表還是能力都像是任人宰割的小兔子。
比起他,謝啟辰和韓旭才更像一家人。